《[HP]无瑕之罪》秋天儿

106、106-吐真剂 她也知道你

　　“我以为……这样才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小天狼星的神色瞬间暗了下来，浑身再次被痛苦笼罩。“对外放出烟幕弹，让全部人都以为保密人是我，这样炮火就都会集中在我身上，而真正的保密人则不会有任何危险，也不会有暴露的风险……我很抱歉，莱姆斯，我们应该要告诉你的，只不过——”
　　“——只不过你们以为我是间谍。”莱姆斯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对吧？”
　　小天狼星一时语塞，微张着嘴，表情看起来就是被卢平彻底说中了心思。他避开了老友的目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好半晌才满是内疚地低声说道：“抱歉。”
　　“没关系，我也以为你是叛徒十几年……”卢平温和地讲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小天狼星瘦削的肩膀。

　　这时，一旁的米莉安轻轻咳了一声，在两名男人的目光放回到她身上的时候才轻轻开口：
　　“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开始计划了，先生。”
　　“我以为讲要计划的人是你，小蛇。”小天狼星挑起一边眉毛，语带调侃地说道。
　　米莉安直直地盯着小天狼星。“是这样说没错……但现在我们手边还是缺少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哦，吐真剂。”小天狼星近乎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然而下一秒，他的脸便垮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声。“该死，那家伙会帮我们才怪……”

　　米莉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转向眼前的两名成年巫师。“为什么斯内普教授这么恨你们？”

　　这话一出，卢平面上的温和倏然敛去，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正极其谨慎地在脑中筛选措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西弗勒斯和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同个年级，而我们之间有些……呃，互看不顺眼——”
　　“岂止是互看不顺眼！”小天狼星发出一声嗤笑，眼底仿佛翻涌着陈年积怨。“他绝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攻击我们的机会。”
　　“——硬要形容的话，有点类似现在德拉科与哈利的关系，米莉安。”卢平连忙出声制止老友的暴躁，无奈地补了一句。“西弗勒斯与我们本就不合，再加上当年那场意外……他以前就一直好奇我每个月消失都是去了哪里，而小天狼星告诉他，只要拿东西戳一下打人柳树干上的节疤，就可以让它静止不动，趁机潜入通道……西弗勒斯自然是照做了。然后……他在我变形的时候闯进了尖叫棚屋。这全都是我们的错，我差点亲手杀了他。”
　　“谁让他满脑子都是黑魔法，整天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身后，死盯着我们想抓住我们的把柄！”小天狼星不屑地讲着。“小蛇，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公正严明的学院导师？他当年就恨不得把我们全都赶出霍格沃茨！”
　　“小天狼星，够了。”卢平眉头紧锁，沉下嗓音低声斥道。

　　林间微风掠过枯枝，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重。

　　“所以后来……是哈利的父亲，救了斯内普教授？”米莉安静静地问道。
　　卢平垂下眼，缓缓点了点头。“詹姆一听见小天狼星把那秘密透露给西弗勒斯之后，便立刻发疯似地赶来阻止……不过，西弗勒斯那时候已经亲眼看见变形后的我了。从那之后起，他就知道我是个狼人。”
　　“等一下……”小天狼星突然插话，“她也知道你是个狼人？”说着，他下巴朝着米莉安的方向点了一下。
　　“她知道。”卢平无奈地一笑。“西弗勒斯告诉她的。”
　　小天狼星身子僵了一瞬，随后像是被点燃的炸药般瞬间暴怒，面孔愤怒地扭曲，恶狠狠地骂了一声：“那卑鄙小人——！”

　　“小天狼星，注意措辞，别在孩子面前这样。”卢平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低声出言制止。
　　“我哪里讲错了？他就是故意的！”小天狼星愤怒地啐了一口。“他当年就恨不得让全校都知道你的身份，现在当上教授了，还尽搞些小手段！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米莉安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小天狼星，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喉咙，淡淡地说道：
　　“咳，容我替我们院长澄清一句，布莱克先生。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四处宣扬，充其量只是给了我一些……相当明显的提示。”她顿了顿，才补充道：“而且我现在还得负责卢平教授的狼毒药剂制作——”
　　小天狼星被她这副冷静维护自家院长的态度噎得一滞，瞪着米莉安，然后眼角瞥见卢平无奈但没有反驳的神情，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小蛇，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维护什么样的家伙？”

　　“我知道他是我的魔药课教授，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米莉安淡淡地迎着他的视线，寸步不让。“而且，不管你们过去有过多少私怨，眼下如果没有他的吐真剂，你的罪名就无法洗清。布莱克先生，我建议你最好稍微克制一下对他的敌意，至少在佩迪鲁被定罪之前……”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显然想反驳，但米莉安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现在确实只能仰赖吐真剂，最终只能狠狠咬着牙，烦躁地偏过头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果然还是讨厌斯莱特林。”

　　没一会儿，小天狼星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能做吗？”
　　“什么？”
　　“他不是很看重你？连狼毒药剂都让你做了，再做个吐真剂也是可以的吧？”小天狼星直直地盯着米莉安。
　　而米莉安只是静静地回望过去，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淡淡地吐出一句：“我不要。”

　　“为什么？”小天狼星不解地问道，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我只是个普通的三年级学生，布莱克先生。”米莉安一脸无辜，摊了摊手说道：“怎么可能会制作吐真剂这种高难度魔药？”
　　“但你就替莱姆斯做了狼毒药剂——”

　　“嘘，布莱克先生……那只是普通的感冒药剂，卢平教授只是身体不大好，需要按时调养而已。什么狼毒药剂，我听不太懂……”米莉安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面不改色地装傻。

　　“你刚才明明说——”

　　“好了，小天狼星。”卢平忍不住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打断还想据理力争的小天狼星。“我们会想到办法让西弗勒斯拿出吐真剂的，你就别为难米莉安了……”

　　“我为难她？！”小天狼星险些破音，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来回指着眼前这对神色如出一辙平静的师生。“你们都疯了不成？！”

　　突然，三人瞬间噤声。

　　一股冷意毫无预警地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米莉安几乎是在瞬间便认出了这种彻骨的寒意——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噩梦与窒息压迫感。她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掐着掌心，整个人如坠冰窖般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旁的小天狼星状况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十二年阿兹卡班的折磨所烙印下的创伤在冷意触及皮肤的刹那被猛然撕开，他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牙关开始不住打战。

　　三人间只剩下卢平还勉强能维持住冷静。
　　幸好他的反应非常迅速，一步跨上前，迅速将三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挡在米莉安与小天狼星身前，凌厉地举起了魔杖，伴随着一句坚定而清晰的咒语自他唇齿间吐出，这一次，他的魔杖前端冒出的不再是先前那种飘忽不定的银白色薄雾，而是凝成了一匹威风凛凛的实体银狼。

　　银狼柔和而磅礴的守护神魔力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将逼近的阴冷死气硬生生逼退。几乎在那匹银狼纵身跃出的瞬间，米莉安胸口那股几乎要把肺叶冻结的压迫瞬间消失，四周凝滞的空气似乎在刹那间暖和了许多。
　　“看来是摄魂怪又在试探校长的底线了……”卢平收回魔杖，维持着银狼在前方来回跳跃着，神色凝重地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小天狼星立刻了然地身形一矮，骨骼噼啪作响，眨眼间便再次化身为大黑狗。在银色光芒的庇护下，米莉安强压下尚未完全褪去的虚脱感，一人一狗默契而迅速地紧紧跟在卢平身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禁林，快步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返回。

　　一离开森林，踩上城堡外围开阔的草地，卢平便迅速转过身，神情严肃地低声吩咐小天狼星这阵子最好换个地方躲藏。
　　“或者你直接去尖叫棚屋里，这样以后也方便我们找到你——”他压低嗓音，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城堡高耸的塔楼。

　　小天狼星化身的那只大黑狗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转，迈开四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如一阵风般迅速窜入阴影中，彻底跑开了。

　　冰冷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人面颊生疼。直到那道黑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卢平才收回目光，转向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透着几分不正常苍白的米莉安，眼底不禁透出关切，轻声说道：
　　“我送你回公共休息室。”

　　米莉安点了点头，缓缓跟在卢平身后走着。不过，似乎梅林并没打算让她就这么顺利地回到休息室。就在两人刚进入城堡，才刚拐过一个转角，迎面便看见斯莱特林现任院长、学校的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缓缓走来，而他的目光，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定格在米莉安明显苍白的脸上。

　　“卢平。”斯内普双手抱胸，脸上勾起假笑，冷冷地对着卢平说道。“你对我们学院的学生做了什么？”

　　走廊里的气压骤降，阴暗的石壁间仿佛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卢平停下脚步，神色有些无奈，但还是习惯性地维持着温和得体的态度。“没什么，西弗勒斯，只是刚才碰巧遇见米莉安，我看也差不多到宵禁时间了，顺路送她回寝室而已。”

　　“碰巧？”斯内普脸上表情愈发冰冷，目光在卢平泛白的面容以及他身后的米莉安之间来回逡巡。“我看辛克莱小姐的脸色，可不像是单纯在外面散了个步那么简单。”

　　斯内普微眯起眼，语调放得极轻，却透着浓浓的审视与压迫。
　　“还是说，卢平教授又在课外时间，擅自给我的学生传授了什么……不在教学大纲里的危险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