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04-告状 我把扣格兰 ...
-
米莉安与德拉科没有片刻耽搁，迅速回到了学校。但米莉安的脚步没有停，依旧拉着德拉科飞快地穿梭在无数条走廊间。看着这条熟悉的路线，德拉科立刻意识到他们正朝着地下室的魔药课办公室前进。
她一路上都把德拉科的手腕攥得死紧，力道大得反常。被一路拖着走的德拉科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连方才被波特他们激起的愤怒情绪都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辛克莱……你在生气？”他低低地问了句。
“嗯。”米莉安只简短地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仍飞快地往前走着。
很快地，两人便来到了魔药课办公室门前。米莉安这回依然连门都没敲，直接转动门把手，一把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教授。”一踏进办公室，甚至没等办公桌后的斯内普发出任何怒斥，米莉安便抢先开口。“我把扣格兰芬多分数的机会带来了给你。”
原本正抬起头、满脸阴沉准备发难的斯内普，因为女孩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愣住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严厉呵斥，瞬间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啊？”人生中第一次，这位向来言辞犀利的魔药课教授，发出了一个极其不合乎他形象的短促单音。
“我跟德拉科刚刚在霍格莫德看见波特了。”米莉安语速飞快地讲着，神情冷静，但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控诉。“就我所知，他没有监护人同意表，我想你应该会想知道这件事。”
“波、波特？”德拉科一时没忍住惊呼出声，瞬间明白过来米莉安是真的动了怒——他可从没听过她用那么生疏又冷冰冰的语调叫对方的姓氏。
斯内普尽管一开始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立刻抓住了女孩话里的关键重点。
唰的一声，魔药课教授猛地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站起身，草草抛下一句命令。
“待在这儿。”
接着，他便大步流星地拉开门，匆匆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声迅速随着他渐行渐远而消失。
直到办公室门再次合上，空间紧绷的低气压才稍微散去了一些。米莉安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的锐气貌似有稍稍收敛，她默默走到壁炉旁的一张扶手沙发上坐了下来。接着，她抬起眼，对着站在一旁还有些愣神的德拉科招了招手。
“你没被砸到吧？”她放轻了声音，语气里恢复了平日对德拉科的温和。
德拉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几步走了过去。“我怎么可能被砸到？你刚才反应那么快……”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在米莉安身旁坐下，想起刚才霍格莫德的那一幕，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看到刚才波特和韦斯莱的表情了吗？摔在地上连话都讲不出来，快笑死我了……”
“嗯，看到了。”米莉安淡淡地应了一句，原本紧绷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一点。“我现在才知道他们手里竟然有一件隐形衣，幸好我刚才用的只是击退咒，不是什么杀伤力更强的咒语……”
又过了一会儿，米莉安的情绪总算彻底冷静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认知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刚才似乎……纯粹因为罗恩那把烂泥砸向德拉科的举动，莫名其妙就拉着德拉科跑来告了哈利的状。她甚至不确定斯内普会怎么严厉惩罚哈利。思及此，米莉安不禁抬手按了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德拉科，我刚刚是不是冲动了……”
“怎么会呢？”德拉科靠在扶手沙发上，显然心情好到了极点。无论是因为波特即将倒大霉，还是因为米莉安刚才在霍格莫德那样不假思索地护着自己、甚至破天荒地跑来地下室找格兰芬多的麻烦，都让他感觉心里像是炸开了无数朵灿烂的烟火一样舒坦。“早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两人正这么低声说着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斯内普黑袍翻涌，大步领着一脸颓丧的哈利回到了办公室内。哈利一踏进门，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米莉安与德拉科，整个人更是心虚到了极点，下意识垂下了肩膀。
“坐。”斯内普停在办公桌旁，轻声吐出一个命令。
哈利身形颤了颤，硬着头皮在米莉安对面的木椅上僵硬坐下。斯内普缓步走近他们，但他自己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哈利。
“刚才辛克莱小姐告诉了我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波特，你猜是什么？”斯内普放柔了嗓音，但那种过分轻柔的语调却透出浓浓的危险。
哈利猛地抬头，有些诧异而受伤地看向米莉安，而米莉安面色僵了一瞬，迅速移开了目光，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告诉我，刚才在霍格莫德看见了你。这倒是奇怪了……”斯内普微微俯身，字句清晰地逼问。“波特，不如由你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鉴于你并没有被允许前去霍格莫德。”
哈利双手在大腿上死死揪紧裤腿，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我想……米莉安应该是看错了——”
“她自然是没有看错，波特。”斯内普冷声打断了他，勾起一个冷笑。“倒是你——整个魔法界都在尽力维护我们大名鼎鼎的名人波特的安全，免得他受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伤害；而你，依旧我行我素，置校规于不顾，爱去哪就去哪……简直跟你父亲一个样，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沙发上的米莉安猛地转头看向斯内普，即便她刚才确实生气，但这句话明显太超过了……
“先生……”米莉安忍不住出声。
“住嘴。”
斯内普连头都没回，直接打断了米莉安的话。他双眼死死钉在哈利身上，继续低吼道：“你跟你父亲都一样，仗着自己在魁地奇上有那么一丁点才华，就自命不凡，四处招摇——”
“我爸才没有四处招摇！”哈利像是被狠狠戳中了痛处，突然猛地站起身脱口而出。“我也没有！”
“是吗？”斯内普眯起眼，周身仿佛瞬间散发着低气压。“你似乎以为你父亲的形象很完美，是吧？”
“难道不是吗？他救过你的命！”哈利愤怒至极，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斯内普。“校长都告诉我了，要不是我爸，你现在哪能站在这里耀武扬——”
吼出这句话的瞬间，哈利的目光猛然瞥到了一旁神色尴尬的米莉安，理智瞬间回笼，猛地闭上了嘴。
而斯内普站在原地，表情扭曲到了极致，显然已经愤怒到了顶点。
“那他有告诉你，你父亲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救了我吗？”魔药课教授极其轻柔地讲着，但那每一个字都像针刺一样，异常清晰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哈利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斯内普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嘲讽假笑。“你父亲和他的那群好朋友们，当年对我开了一个玩笑——一个足以让我当场丧命的恶毒玩笑。而你那高贵的父亲，只不过是在最后一刻反悔退缩了而已。要是他们的恶作剧得逞，他们全都会被开除、赶出学校。你以为那是什么高尚英雄的行为吗，波特……？他们充其量，不过是一群只敢结伙仗势欺人的懦夫罢了。”
哈利再次沉默下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已经陷入混乱，开始思考起斯内普这番话的真实性。米莉安坐在旁边看得很分明，在听完斯内普的话之后，哈利原本的气势莫名弱了至少一半，再也没有了刚才敢于拍桌顶撞的底气。
“现在，把你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斯内普收起假笑，冷酷地下达命令。
哈利犹豫了半晌，在斯内普凌厉逼人的目光下，才慢吞吞地把手伸进口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几个装着恶作剧道具的纸袋，以及一张折叠得皱巴巴、边缘泛黄破损的旧羊皮纸。
“这是什么？”斯内普拿起那张羊皮纸，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
“只是一张备用的空白羊皮纸而已，先生。”哈利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足够镇定。
“是吗……”斯内普眯起眼睛审视着他，随后手腕一转，慢条斯理地把那张羊皮纸朝着壁炉里燃烧的火苗伸了过去。“既然只是废纸，那我们把它直接烧了也没关系吧？”
“不要！”哈利脸色剧变，失声阻止。
那一瞬间，斯内普的表情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一样，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迅速抽出魔杖，开始以各种侦测黑魔法的咒语仔细检查起那张古怪的羊皮纸。
然而，那张羊皮纸非但没有显现出任何足以给哈利定罪的字迹，反而开始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好几句嘲弄斯内普长相与为人的讽刺语句。
斯内普的脸色在看清那些署名的瞬间彻底黑到极致，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走向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撒了进去，厉声叫来了莱姆斯·卢平。
卢平很快就踩着炉灰踏进了办公室。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斯内普递过来的那张羊皮纸上时，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嘴角甚至极其隐蔽地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这一切米莉安都坐在沙发上看得很清楚，她始终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几人神态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她几乎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卢平教授百分之百清楚那张羊皮纸的来历，但他不仅没有向斯内普吐露半个字，反而用另一套说辞，竭力替哈利掩饰。
但，为什么？
等等……根据斯内普教授方才讲的话，哈利的父亲与他的朋友们曾经联手对斯内普开过足以致命的恶意玩笑；而小天狼星·布莱克在禁林里也曾亲口提到，当年他、波特、卢平与佩迪鲁在学校时是形影不离的挚友。
难道当初那个差点害死斯内普的恶作剧，就是他们四人犯下的？
如果是这样……这就能完美解释为什么斯内普会对卢平抱持着那么深沉的恨意了。
还未等米莉安继续深入推敲下去，办公桌前的斯内普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无法从羊皮纸上扣押下罪证，便当着卢平的面，狠狠地扣了格兰芬多整整五十分。
“你不能这样！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去过霍格莫德！”哈利大声抗议，满脸不甘。
“辛克莱小姐与马尔福先生两个人，刚才都亲眼见到你出现在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旁。”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语气冰冷至极。“你觉得两名斯莱特林优秀学生的指证，还算不上确凿的证据吗？”
哈利猛地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人，终究只能愤恨地闭上了嘴。
一会儿后，在斯内普冰冷的注视下，哈利只得跟在神色复杂卢平身后，快步离开了魔药课办公室。
木门再次关闭，室内重归平静。
“斯莱特林加五分，辛克莱小姐。”斯内普收起魔杖走回桌后，突然对着米莉安没头没尾地吐出了一句。
“嗯？”米莉安有些愣神地抬头看着他。
“去享受你们的周末吧。”
斯内普没有给出任何加分的依据，但能感觉到他在狠狠打压了波特一顿之后心情显然不错。他只是随意地挥了挥黑袍衣袖，示意米莉安与德拉科可以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104-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