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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灵异事件 其实早在去 ...

  •   其实早在去年我父亲去世那时候我就经历过一段很特别的事情,那时候特别会自己吓自己。

      可能是我自幼丧母,从小对父亲的依赖心很重,尽管父亲是一个只管自己,不太能让人感觉到被爱的人。父亲弥留之际,我开始频繁的做梦,梦到找不到他,梦到他虚弱无力,梦里总是特别焦急的寻找他,找了一圈突然惊觉,哦,原来他已经走了。有一个特别神奇,我找了好久没有找到他,便大声喊起来,“爸!爸!爸爸!”

      隔了一会儿,我在梦中发现他竟然在一张创可贴里面,我不知道人如何窝在创可贴里面,但是梦中的我就是知道他在创可贴里面,他在里面虚弱的回答我。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他做胃镜全麻后,我时常也这样着急的喊他,放佛不急促的喊,他就醒不来一样。

      最后,我的父亲还是走了,有一些仓促,因这事我也一直责怪自己,我其实明明有时间可以赶上他咽气的。提前几天医生有打电话告知我父亲已经心衰,可能就三四天的时间了,我心里也在想月底加完班就去医院守着。当时我是一家大型集团公司的总账会计,月底需要结账,并且我是组长,手底下还有几百家分子公司和几十个人要管理,而且公司要求必须月底最后一天凌晨把账务算完出具报表,很难请假,我那个岗位请假了后面的流程都做不走。好在临近月底前几天父亲状况还好,每天上完班我在楼下简单吃点东西就急忙坐公交车赶去父亲所在的医院,晚上就让护工休息一下,我接手照料,大约晚上九十点我再坐车回家里睡觉,日日如此。

      因为女朋友跟我讲过她爷爷之前去世,最明显的征兆便是人意识不清,陷入昏迷。我父亲是一直亲醒的,晚了甚至会催促我快些回家,我总觉得他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也就没有把医生的话放心里。他走在31号那天,刚好是我最忙的那天,那天早上我照常上班,其实是有时间用最快速度把工作处理完的,但是我这人一向拖沓经常不到点不干活儿,中午护工打电话过来跟我说父亲早上开始陷入昏迷,那时候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甚至中间还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开始处理,我知道他昏迷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那也还有几天,下午我就过去。直到护工一连几个电话,我才意识到事情不一样,赶紧干完一部分最紧急的工作,匆匆跟领导告假。

      屋漏偏逢连夜雨,去的路上又堵车了,护工说父亲反应很微弱了,医生已经过来了,我心里就想完了,赶不上最后一面了,脑中想起佛教里面说人的耳觉非常灵敏,人死后其实都能听见你说话,于是我拨通护工的电话,父亲已经不能说话,但是我还是一声声说给他听,我知道他能听见,我让他再等等我,也许是司机听见了我的对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中间他尽量帮我开得飞快,二点四十五,车停医院楼下了,我背着电脑飞奔去楼上,二点四十七赶到,监护仪已经平了,差了2分钟,就在我下车那刻,父亲走了,我一直幻想,是不是那刻他的灵魂已经看到我了,所以那刻走了。医生见我来,再次做了一次生命体征监测——已经全无,确认死亡,我签了字。

      我在那刻还是哭了,父亲拖了这么久,我早有预料,但还是悲痛,虚伪的悲痛,这一年的求医,我已是精疲力尽,每次来医院的路上心情都无比苍凉,每次脑中都有一个青衣和尚的意向,我知道那是想逃避世事的我。我并没有在他病后独居那段时间去每天陪护他,我并不是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和他吵过架,也伤害过他,但是,此刻,人走了,我还是万分悲痛,掩面而泣。

      对我影响最深的是拔管子,父亲生前插了胃管和尿管,确认死亡后要把这些都清理掉,医生是熟练的,但那个画面对我实在冲击过大,尿管我没有看到,拔胃管我全程在看,医生两手捏着管子,并没有花太大力气,管子从鼻子里面拿出来,上面还粘着一些粘液,父亲的嘴巴最后因为呼吸困难并没有闭合,那个画面然后我非常不适,也非常悲凉,一生好面子的男人,也不得不屈服于疾病和衰老,体面这个东西从生病开始就早已没有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我来的路上已经通知哥哥嫂子,哥哥远在另一个城市上班,前几天才回来看过父亲,目前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大哥大嫂主要是出钱,父亲的一切事宜都是我在操劳,我还是想让大哥见父亲最后一面,于是视频打给了大哥,我手里没有停,倒了白酒,用碗装着,跟着网上学来的口诀一边擦拭他身体,一边念叨“擦擦眼睛,来世耳聪目明,擦擦嘴巴,来世福衣食无忧…”

      然后是穿衣,东西之前我已经备好了。我还是有一些担心佛教说的死亡过程是真的,所以虽然我没有请做法事的师傅来,但我自己把手机放父亲耳边,给他放起了“大悲咒”,并告诉他,如果见到引导者或者白光隧道,你就走吧!我没有马上去碰他的身体,约莫等了半小时,才开始穿衣,给了护工几百块请他帮我一起,我一个女生,没有办法独自完成,可两个人好像也还是有些吃力,袖子实在有些不好穿,我着急的想叫嫂子帮一把,我看她有些不愿意,但还是来搭了一把手。

      有一个细节是父亲嘴巴一直没有闭上,我劝了很久,用手帮他闭合后,过不久还是会张开,当时殡仪馆来接他的司机说可以不用现在闭,去了殡仪馆那边美容师会整理这些,所以最后我没有继续帮他闭合嘴巴,这让我后来很多极度后悔。我还像让父亲的身体在医院多放一些时间,因为我大哥还未赶到,但是殡仪馆那边一直在催促,表示不可能等到所有人来了才走。没有等太久,可能一个小时后吧,第二波来接他的人来了,我没有再强留,任由他们搬动遗体。

      接下来就发生了我很不满意的场景,他们把父亲打包好后准备抬下来放进那个黄色的袋子里面,但是抬下来的时候由于父亲的嘴巴一直是张着的,我总觉得非常不体面,当下就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整合嘴巴,我不该就那么一直让他张着,万一殡仪馆那边弄不好怎么办,总归不如自己亲手弄好放心,这样的画面不太雅观,我感觉自己很不好,对不起父亲,不知道他是否在意。

      嫂子和我一起跟车去了殡仪馆,我们俩和司机并排坐,父亲被放置在车后面。但是去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别,我们就不能再见父亲,他会被拉到整容间做遗容整理,然后就是推进冷冻室,不会再有见面!

      原因就是我选的殡葬服务里面并没有给他设立单独的悼念间,那个是单独收费,按小时算,但我之前以为没有那种豪华的告别厅,起码也会有守灵的地方,但大城市没有这些,直接就进了冷藏室。我大哥回来了,但是也没有机会进去见见父亲,我们所有人只能在三天后的火花仪式上见他最后一面。

      这整个流程,我也有些意外和后悔,后悔自己觉得我们没有亲戚,没必要去租告别厅,后悔省那点钱,那点事。此后三天我和大哥只能各回各家,我们也没有回去上班,只是各自在家等待。

      也许是由于之前反复梦中情绪的酝酿,或者是深刻的愧疚和后悔,我在家每天除了哭泣,就是神不守舍,客厅放着之前父亲用过的轮椅,我看见就会哭。于是拿了一床白色的沙发巾全部盖住了。同时,我又经常担心父亲嘴巴最后有没有整理好,会不会遗容不正。会不会是像幺妈说的那样,担心我未婚未育,没有归宿,所以不肯闭上嘴巴?

      我那三天总是想这个问题,感觉自己有些魔怔,甚至于,每天晚上,我都能感觉父亲站在我的床边上。女朋友没有任何感觉,她在我身边睡得很熟,她睡眠一向很好。

      虽然父亲从来没有来过我和女朋友的家,但我就是能感觉好像他跟我回家了,不在别的地方,就是在我睡觉的那边过道里面,有时候我也会感到恐惧,特别是夜深人静,我独自睁着眼睛,完全睡不着,感觉自己的心神好像被扰乱一样,那几天我也没怎么合过眼,睡眠很少。

      出殡那天早上,就在快醒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梦,到现在还记得,可能一辈子也忘不掉。梦里是在后妈家的房子里面,二楼堂屋是供奉先人的地方,我看见父亲从神龛上走下来,梦里的我当时在隔壁房间睡觉,觉察到父亲下来了,我也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我看见父亲又回到四十多岁帅帅的样子,穿着他最帅的那件内衬,是有一年去商场给他买的,还有一件羽绒服,花了一千多块,只跟他说了几百。梦里,我跟他,“等下我要去送你啦!”

      他并没有表现得很亲昵,只是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句“嗯,要得,走了算了!”

      随后我就醒了,那个梦无比清晰刻在我脑子里,不知怎的,虽然我还没看见父亲的遗容,但是做了那个梦,我瞬间就放松了,我知道应该没有问题了,他是体面的。随即我起床打车去了殡仪馆,那时候是凌晨五点半,我里面办完后手续,亲友和服务公司的人基本都到了。一行七个亲友,我、大哥、嫂子、后妈、后妈媳妇儿、幺爸、堂哥。

      父亲的遗体很快推出来了,庆幸我购买了火花前的送别烟花,电子的,多少有些氛围。那是自从医院后我第一次见到父亲的,他果然和我在梦里看到一样端详,我最担心的嘴巴问题没有出现,他面容很安详,静静的躺在纸棺里面,身上还覆盖着我给他请的往生被,上面刻着六字大明咒,黄灿灿的。

      送别仪式完毕,我们把父亲葬在城郊一处公墓中,公墓风景不错,价格便宜,三万左右买下来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交通不便。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后妈,虽然幺爸最后说了一句“嫂嫂,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哈。”但是我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后妈家,因为这些年都是我独自在照顾父亲,没有人帮过我,后妈家爷爷奶奶从前其实对我不错,但我在那里还是渡过了不想回忆的几年。

      从此以后,我就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了,说实话,父亲生前虽然也很自我,基本不太管我,但是当他真正走了,我还是会有一种孤儿的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

      那时候我就跟我对象说,我最重要的人不多了,我就只有你啦,那时候我以为我俩会白头到老,也没想到后来的后来我们会反目成仇。

      父亲头七那天,我们没弄什么仪式,我在家里,大哥已经返回工作的城市。但是那天晚上,我俩都遇到了灵异事件,后来我才知道大哥那边也有。

      那天晚上我伏案在加班,桌子上放着我和对象从云南买回来的一个释迦果,只有一个,放了好久,我俩都没有吃。我那时候在哭,哭了一会儿继续加班,突然,那个释迦果自己动了,就那一下,非常明显,我看见了!

      我心里一惊,心想肯定是我父亲回来了。但本着科学的原则,我开始各种摆弄桌布,鼠标,我想是不是我不小心带动了桌布,果子动了,但是无论我怎么还原动作,都不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也就是说,那个果子确实非常异常!

      而我大哥那边呢,他晚上已经睡着了,突然厕所马桶传来一声吧嗒声,马桶盖子掉下来了,发出很大声音,我大哥说他明明记得自己掀起来了的,他没有盖着的习惯,因为懒。

      听到声音他起床查看,没有别的动静,也没有别的人,他一个人睡。看了一圈他就回床睡觉了,然后,又是一声吧嗒,又掉下来了!这次大哥没有再起床了,他心里觉得异常,瞬间也想到了父亲,随后他便睡着了,早上起来,马桶盖安静的盖在上面。

      这是很久后大哥跟我回忆的,那天晚上的事情当时我没跟他说,他也没跟我说,我只跟女朋友讲过,不过她好像不太信。

      我为什么信呢?因为汶川地震那会儿我还在后妈家上初中,刚好初三,因此我没有经历中考,地震后我去做了志愿者,回来后直接按照当时一次普通统考成绩录取,我恰好考上了县里的国重,学校很好,班级也很好,可我毕竟没有真本事,在理科混不下去了,转了文科,来到一个垃圾班,大家都不学习。那时候最流行的便是玩笔仙,两个人背着手夹着笔,笔尖有异样力量了就开始问问题,乐此不疲,上课都玩。

      那时候问到最多的死因便是地震,基本请上来的都说自己死于地震。有一个“朋友”,也是那样走的,但是我们请它最多,多到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叫“零”,一个代号,每次请上来,我们就问,“你是不是零?”——多半都是它。

      还有一次很初中的伙伴在她家里玩这个,我们请笔仙帮我们切苹果,它带着我们的笔绕着苹果画了很多很多圈,力道很大很多,有时候都会划出垫子的边缘,我们以为是见证它干扰物理世界,可惜没有,最后它划拉几圈后突然停住不动了,不肯再试。

      基于这样的经历,我本人是相信有灵魂存在,不一定是宗教里面描述的那个样子,但我知道一定有。可能很多人会说笔仙那种是人的神经或者下意识的一种反应,但只有我们玩过的人才会体会那种力道的不自然,那不是什么神经反应能解释的。

      这段离奇的经历其实发生在父亲去世后,我确诊之前,这里分享出来,是因为正是有这些经历,让我后来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有些疑神疑鬼,甚至继续一些奇异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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