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青栀辞

4、赛场初逢 赛场初逢

　　夏日天气炎热，太阳在奥数竞赛中心的落地窗下折射出刺眼的光线。御城一中参赛队伍安静立于等待区大厅，旁边汇集各校尖子生，空气中满是无声的竞争。

　　沈栀砚背着简约黑书包，身穿整洁的校服静静的站在队伍前方。他常年稳坐年级第一，从容镇静，即便置身众多学霸之间，依旧夺目。宋栖木伴在身侧，低声和他核对着老师发下的压轴题型。

　　大厅角落，顾清禾独自靠墙而立。他低垂着眸翻看竞赛笔记，神色疏离清冷，习惯将自己隐于人群深处。年级前十的实力足够让他站在这里，可他始终收敛锋芒，唯有余光不受控制的，一次次的，落向不远处的沈栀砚身上。这份深埋心底的不明情绪，使他不敢外露分毫，只敢借着人潮的掩护，短暂凝望。

　　御城一中的学生中，并肩坐着两名顶尖学生——江烬和林昭清。虽比不上沈栀砚。
　　但他们二人也是常年稳居年级前五，也是各类学科竞赛的常客。江烬气质阳光松弛，眉眼很浓，待人自在随和；林昭清安静温柔，心思细腻，话算不多，但观察能力却很强。

　　两人正低声探讨题型，目光不经意掠过人群，很快注意到沈栀砚，以及角落里独自沉默的顾清禾。

　　“沈栀砚，大名鼎鼎的断层第一。”江烬微微抬了抬下巴，轻声对身旁林昭清说道。

　　林昭清抬眸望去，视线落在顾清禾身上：“顾清禾，成绩稳定在前十五，实力也不容小觑。”

　　中场休息，场地立刻变得更加喧闹了。一名赶路的学生急着走出，突然猛地撞上弯腰整理习题册的顾清禾。书本、草稿纸散落一地，纸张翻飞铺满地面。

　　顾清禾疼的蹙了蹙眉头，当即俯下身去捡。下一瞬，一道身影也跟着蹲下了身。

　　是沈栀砚。

　　他拾起散乱书页，一张张对齐整理，阳光落在低垂的侧脸上，纤长睫毛投下浅淡阴影，衬出他清冷的气质。

　　顾清禾心跳加速，指尖僵硬。

　　“下次小心一点，你背因该还好吧？”沈栀砚将整理好的书本递给他，抬眸望向他。

　　“我没事，谢了。”顾清禾喉间发紧，低沉着声回应，近距离对视让他变得有些慌乱。

　　“好好发挥，加油。”沈栀砚鼓起勇气送上一句鼓励。

　　“你也是。”

　　二人近距离地相处，交谈，使得氛围更加微妙的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 。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江烬、林昭清尽收眼底。二人相视一眼，隐约察觉这两个男生之间藏着难以言说的牵绊。

　　江烬主动迈步上前，笑容坦荡：“两位是实验班的同学？我叫江烬。”

　　林昭清紧随其后，语气温和：“林昭清。”

　　“沈栀砚。”少年礼貌的回到。

　　“顾清禾。”少年收敛心绪，淡淡应声。

　　四人正式相识。同是御城一中的的尖子生，自然拥有许多共同话题。江烬主动带动气氛，畅谈竞赛难点、日常刷题心得；林昭清适时补充观点，条理清晰。

　　沈栀砚慢慢卸下拘谨，偶尔轻声应答；向来抗拒社交的顾清禾，难得没有回避，安静倾听，时不时简短说一两句。在短暂的休息时间，原本陌生的四个人相处得轻松融洽。

　　江烬打趣：“你们两位实力都这么强，在校应该经常一起讨论题目吧？”

　　话音落下，空气一瞬凝滞。

　　沈栀砚表情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落寞；顾清禾唇线抿直，沉默不语。外人眼中实力相当的两人，实则满心暗恋、不断回避，被无形的墙困住。

　　心思细腻的林昭清敏锐捕捉到异样，及时转移话题。

　　“你们对这次比赛有多少把握呀？。”

　　“百分之七十吧。”沈栀砚接到。

　　“大学霸你可别谦虚了，你肯定是第一！”江烬说。

　　其他人则在一旁附和着

　　“就是就是！。”

　　”我觉的我因该能拿个第十。”林昭清说。

　　“嗯，我觉的挺好。”江烬说。

　　林昭清用力拍了一下江烬，“你真是的，也不知道说我会考第二，真是没眼力见。”

　　江烬笑了笑，“行——！”

　　“昭清我猜你一定能拿第二！”宋栖木说。

　　“江烬你学学人家，你看这就是差距。木木我爱死你了！”接着林昭清又送上了一个飞吻。

　　竞赛落幕，各校队伍返程。校车上，孙冉同她的几个跟班肆意的议论着话语像潮水般不断的涌向沈栀砚。

　　“我给你讲，他就是看着完美高冷，实际上性格古怪，估计成绩也是假的，毕竟他家那么有钱。”

　　“听说他情绪很不稳定，巨难相处。”

　　讥讽声不断地钻入他的耳中。沈栀砚心头微凉，下意识望向顾清禾，心底暗藏一丝微弱期盼。

　　可顾清禾只是安静端坐在座位上，神色平淡，一言不发。

　　他并非认同流言，只是……。他害怕贸然出面，会引来更多流言，让沈栀砚承受更多非议。他以为沉默是保护，却不知道，在沈栀砚眼中，这是漠视，是默认诋毁。

　　一瞬间他就被无尽失望吞没了。沈栀砚收回目光，眼底光亮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平静。

　　“艹，你他妈有病吧。你们要干嘛！？”宋栖木喊道。

　　“你们要死呀，当我们不存在，是吧！？”林昭清也跟着吼道。

　　“你们说成绩是伪造的，这种场合成绩能伪造吗，这是法治社会，不是小说，而且你们谁有证据吗！”赵玉杼说。

　　“我也不想跟你们计较，等律师函吧。”
　　沈栀砚冷静的说。声音中听不出一丝难过。

　　“别，我求你了！”孙冉央求到。

　　在她的不歇央求下，沈栀砚最终还是心软妥协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行，别让我看到有下一次。”

　　“谢谢你！谢谢！谢谢！”孙冉感激的说。

　　顾清禾还是没能忍住，大步上前一脚踢到了孙冉身上，接着又是几个巴掌，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车内，这时一旁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李冉的跟班立刻涌向了顾清禾，拳脚像雨点般打在顾清禾身上，混杂着李冉的尖叫声。

　　沈栀砚立刻大步上前拽住顾清禾，顺带又踹了几脚打顾清禾的人。把他们几个人分开后刚好到站了沈栀砚请了假就带顾清禾去了他家反正他就一个人。……

　　这场赛场相逢并非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