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魇 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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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御舟回到家，吃完饭，写作业，洗完澡，准备入睡。
邢御舟双手交叠在胸前，身体放平，闭目，躺在床上。不久房间弥漫起平静的呼吸声，平又稳。邢御舟陷入沉睡中。
邢御舟张开眼，眼睛盯着天花板。他坐在床上看了看四周，是他的房间。除了墙和浴室是白色，其他都是黑色系的，显得有点忧郁。邢御舟翻身下床。他没开灯，脚踩在地板上，脚尖处传来刺痛。邢御舟皱了皱眉头，垂在腿臂的手穆然便拳头。脚底的疼痛席卷全身，邢御舟感觉脚底黏糊糊的，好似流血了，一阵血腥味窜入鼻腔。
邢御舟摸黑手指打开灯，目眼所处，是玻璃碎片。地上躺着相框背面，看不清正面，相框玻璃碎了。邢御舟不顾玻璃碎片随处可见依然拿起相框，突然手上划出一道口子，再往下渗血。他感觉不到疼似的，仿佛相框有魔力似的，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相框，想翻到相框正面。就是这个想法，让他久久无法忘怀。
邢御舟放开相框正面，是他放在柜子锁起来的他和时楠那张相框。
邢御舟瞳孔失色，垂在腿间的手指尖发抖，脸色苍白。邢御舟指尖发白，却紧握着那张照片，不顾相框上还留存着一些玻璃碎片，他就是不肯松手。血珠顺着手指指缝滴落在地板上，这些都弥补不了他之前的痛。
碎玻璃渣子刺进他的心脏里，在那划出一道不能恢复的记号。
邢御舟握着相框，缓缓跪了下去，把相框按在离心口最近处。每当怀起这些，他都感到痛不欲生。
他好痛，好痛，痛到不能自主呼吸……
邢御舟眼睛发红。
他恨她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折磨他？明明是她抛弃了他，不要他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明明是他要来这里上学的。
时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
只是老天在跟他开玩笑。
邢御舟觉得胸口好像破了一个洞，连同心脏都被挖走了。
太痛了，实在是太痛了。
邢御舟想抓住任何一切东西来填满那个空缺，可是他的心被挖走了。
他连心都没了。
怎么填都是空缺，似无底洞，似黑洞，不知有多深。
只要他再迈一步，身前就是无尽的深渊；再退后一步，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边。
他无路可退了。
他一个人在原地进无可进，退无可退。他旁边连个绳都没有，只有手中碎了的相框。他无援可救，耳边只有无尽时楠的声音折磨着他的神经。
“邢御舟，我不要你！”
“我以后不要跟你玩了。”
“谁要跟你玩，你就是个讨厌鬼！”
……
恶毒的话在耳边重复，邢御舟甩都甩不掉。就像恶魔低语般，把人逼到绝境，要么答应他的条件，要么死。
邢御舟抱头蹲在原地，捂着耳朵，那声音一直在他头顶旋绕，盘旋，无休无尽，不死方休。
邢御舟扶着右腿，支撑着身体，站起来，愤怒地拿起相框丢了出去。那至死不休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取而代之是浓密的恨意黑团在头顶盘旋。
同时相框砸落在地，邢御舟冷眼看着这一幕。可手上和脚底的血还在流，他感觉不到疼痛般，弯腰拿起地上一块玻璃碎片，往自己手臂划出一大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线条往下流。
恍惚间，邢御舟看到了时楠的身影，只见时楠拿起他放在柜子里锁起来的相框，往地板上一扔，相框玻璃碎了一地。邢御舟听见时楠刺向他的话。
“你配跟我玩？你个讨厌鬼”
“你不配！”
……
邢御舟握紧拳头，眼眶发红，恨意在心头漫开。手上的血液不停滴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往下流淌。滴的地板上有一小块血迹。
可怕极了。
邢御舟晃着不稳的身体，抬腿走向时楠，想把她脸撕碎，化解他的痛和恨。邢御舟刚碰时楠的脸，就化成灰烬消散了，手落空了，想抓都抓不住，却抓了一手空气。
邢御舟呼吸沉重，猛地睁开眼，额头冒了一阵冷汗，才惊险。
原来是梦……
可这梦太真实了。
痛得他呼吸不上来，差点窒息……
邢御舟下了床，在客厅倒了杯冷水。
“咕噜”
水顺着喉管往下流，凸起的喉结一上一下地上下滑动，有些水顺着嘴角往外流。
邢御舟喝完一杯冷水，才感觉平静了不少，呼吸也变通了。邢御舟看了看时钟，现在已经晚上凌晨三点了。他被惊起一身冷汗，身上衣服贴着皮肤。
好难受。
邢御舟去洗了个热水澡，他擦着头发，似想到什么，他连忙打开柜子的锁，看到相框完好无损躺在里面。
他从旧家带来的相框放在新房子里的柜子上，随后又落了锁。
邢御舟反省了一下，他今天就不应该心软，应该把时楠一个人丢在学校不管她，自己回家去。
他以后要离远点。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他害怕了。
是真痛，揪心的疼……
那边巷子里的房子里，时楠正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某人的逃离她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