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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就像你和我一样 这一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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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动作下来,身旁的人想不察觉她的情绪都难,可是刘国恩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书瞧,陈韫下午还点了杯拿铁,寻思晚上有局别犯困,现在反倒是害了自己。
一顿饭局攒下来的困意,被她刚才那么一折腾,全都烟消云散了。无奈之下,陈韫开启了烙饼模式,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与其苦闷自己,不如让刘国恩的书也看不消停,看他什么时候搭理自己。
谁料他定力非常,直至一整章都结束,才肯把书合上,陈韫见状急忙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刘国恩瞧她刚才还摆出一副不搞得自己鸡犬不宁不罢休的气势,现在倒心虚地不敢看他,有些忍俊不禁,想要抬手帮她掀开被子,谁料被子被陈韫揪得很紧,紧到他一只手根本掀不开。
“蒙着被睡觉,对身体不好。”
“我喜欢。”
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穿透力没那么好,可依然不影响陈韫的理不直气也壮。
“会憋坏的。”刘国恩耐心道。
“我冷。”
“家里开着暖气,不……”冷字还没说出口,被子就被陈韫掀开,二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慌乱中,陈韫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刘国恩已经坐回了他原本的位置上,她松了口气,道:“你就一点不好奇我和宋云骞的关系?”
“好奇。”
闻言,陈韫侧过身,用胳膊撑着脑袋看他,道:“那为什么不问?”
刘国恩也回以同样的目光,道:“当初我家里的事,你不是也没问吗?”
似是怕她误会自己在赌气,又补了一句:“那是你的事,你想告诉我,我愿意听着,若是不想,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片刻寂静,身旁人换了姿势。
“其实也没什么,我觉得你刚才能那么说,估计也猜得差不多了。”
“我和宋云骞幼儿园就认识了,刚开始和一般的发小也没什么不同,两家住得近,父母时常往来,我们经常放学后一起玩。”
陈韫自顾自地嘟囔着那段陈年旧事,思绪也跟着飘回到她描述的场景里。
“只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宋云骞的爸爸就因公殉职了,那段时间,他们家里很乱,他妈妈也总是早出晚归,老陈和杨女士心软,让他每天放学都到我们家吃饭。”
“再后来,就有传言说他妈妈谈了新的男朋友,半大点的孩子是非不分,家长说什么就跟着说什么,学校里有几个嘴欠的,没少添油加醋。”
“宋云骞又不怎么爱说话,在学校里就总被人欺负。”
“有一次放学,我收拾好东西往外走,一群人围在走廊上对着他说三道四,我听不下去了,就替他出了一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和我表白了。”
说罢,陈韫仰头想看刘国恩的反应,后者垂眸,嘴角噙着笑,却沉默不语。
“没吃醋?没意思。”
“你就不想知道我拒绝了没有?”
“应该吧,周川不是你初恋吗?”
忘了还有周川这茬了,要说刘国恩和他们两个不一样的点,就是太理智了,理智到让人一点冲动的欲望都没有。
陈韫叹了口气,继续道:“他在那件事以后没多久就转学了,转去了邻市。”
“他和我还有苏纳他们就断了联系,不过说来也巧,你绝对猜不到我们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怎么联系上的?”
“他和徐梦考在同一所大学。”
“这么巧?”
刘国恩一向表情浮动不大,陈韫还是从他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诧异。
“巧吧,我当就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分别的人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相遇。”
“就像你和我一样。”
刘国恩摘下眼睛,放在床头柜上,转头对陈韫道。
后者眨眨眼,会心一笑。
“听完这些,刘科长有什么感受吗?”
刘国恩摸摸下巴,好像真的在思考着什么,就当陈韫困意袭来,以为不会再听到他的回答时,就听他缓缓开口道:“我要是他,我也会动心。”
“身处困境,偏偏有这么一位勇敢的小姑娘为自己挺身而出,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有所触动。”
“不过,他也挺奇怪的。”
陈韫闻言,眸色又重新变亮。
“被这么多人议论都能忍过去,却要在不确定对方心意的情况下贸然表白?”
刘国恩的话虽直,却还留有余地,陈韫知道他是念及自己的面子,没有一语道破。
从前她总觉得宋云骞内敛含蓄,处处忍让,自己作为朋友,应当是两肋插刀,如今看来,刘国恩的话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她偏头看过去,身旁的人已然关掉台灯躺下。
垂眸时,睫毛长舒,细长的山脊耸立于中庭之上,颇具男子气概。不得不承认,从第一天认识他开始,陈韫就被他的鼻子所吸引,后来的每一次碰面,她留心观察,总觉得能从这探出些什么。
哪怕是重逢以后,五官里陈韫最钟爱的还是他的鼻子。只可惜他这个人不像他的鼻子一样锋芒毕露,要不暗恋的心思也不会被他藏那么久,自己却毫无察觉。
“笨蛋,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把想说的话憋在心里这么久。”
“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次日是大年初三,寻旧俗,是女儿回娘家的日子,陈韫起得虽晚,但收拾得很快,二人兴冲冲地回了陈家,却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噩耗”。
陈韫的舅舅要来。
刘国恩不懂她为什么听了“舅舅要来”,就跟小时候听到“下节数学课随堂检测”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不知道,我舅舅酒量很大。”陈韫将他拉进房间,压低声音道。
“啊?”
屋外传来阵阵交谈声,陈韫揪着刘国恩的衣服,靠在他耳边道:“我表妹大学时带了几个朋友回家,其中有两个男生,我舅舅拉着人小伙不放,非要和人家喝酒。”
“最后,把人小伙喝得下不来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