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络》云见若昕

14、第14章 转笔可以练脑子吗？ 苏沐好奇转

　　下午上课前，我前脚刚进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后一脚顾白也跟着回来了。
　　他落座的时候，椅子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顺带往我这边移过来了一截。
　　我眉心一跳，在他坐下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起身，伸手把自己的椅子往里拉了一把，再坐下的时候整个人的右侧就贴在了墙上。
　　顾白朝我望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目光。
　　可余光又不受控制的偷偷瞟向他。
　　发现他看向我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不解与探究。
　　我从抽屉里拿出书，装作若无其事地翻开看，耳边突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你干嘛？”
　　我猝不及防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下一秒，顾白伸手，连人带椅子把我往他这边轻轻拉回来了一小段。
　　我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他。
　　他一脸平静地说，“你看，入秋了，墙冷，咳嗽了吧！”
　　我……
　　好吧，听上去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上课铃骤然响起，这节课是物理。
　　老师抱着教案和教具走进了教室。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
　　“请坐！”
　　起身落座的那一刻，我悄悄伸脚，将顾白的椅子往外蹭了蹭。
　　两张椅子实在靠得有些近，他拿书时时候手肘随时都能撞到我的胳膊。
　　坐下的瞬间，顾白的身体微微一歪，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椅子挪过去了一些。
　　他只好顺着椅子的位置往外挪了挪，视线淡淡扫向我这边。
　　我顾不了那么多，没让他直接坐地上算我仁慈。
　　一想到他这么大个人坐地上的画面，我就憋不住想笑，担心旁人发现，只得把头埋在书底下努力平复。
　　“喂，”顾白的声音又轻又近的在我耳边响起，“你偷偷挪我椅子，害我差点摔地上，你哭什么？”
　　啊？我的样子像哭吗？
　　我刚转过头，就听到物理老师的声音突然从讲台上传过来。
　　“好，上课了，某些还舍不得和同桌交流感情的同学，有话下课再交流。”
　　顺着老师的话，我感觉有不少目光都向我俩聚拢了过来。
　　我的笑容半僵在脸上，窘迫地把头埋得更深了，只是忍不住悄悄看向身旁的顾白。
　　他腰背挺直，闭口不言，一脸坦然无辜的样子，似乎老师说的“某些同学”跟他无关。
　　“这节课我们讲第四节，速度和时间的关系。”
　　“大家请看图，横轴代表时间，纵轴代表速度……”
　　我跟着老师的思路认真的一边听课一边记笔记，余光无意间落向顾白的方向，他居然没睡觉。
　　他盯着黑板，左手托腮，右手放在桌子上，一支中性笔在他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转动，行云流水，笔就像粘在他的指尖一般。
　　我没有多想，继续听课。
　　但之后的几天突然发现班里有很多人都在转笔，特别是那些成绩还不错的学霸同学。
　　总之转笔像是悄然流行起来的一股风，有些人还转出了不同的花样。
　　有的人不但能转，而且五个手指能轮着转，笔就像长在手上一样。
　　就像顾白。
　　我感叹于他们手指的灵活。
　　心中又突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想法，“难道转笔可以让脑子变聪明吗？”
　　下课后，我和林默两人并肩趴在走廊的护栏上，望着操场上奔跑打闹的同学，耳边满是少年人的欢声笑语。
　　“啥？”
　　林默好像没听清，她有些茫然地转过脸，“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是不是转笔可以让脑子开窍？我看到我们班好多人都在转笔，特别是那些个成绩好的学霸，转笔都转出花了。”
　　林默想了想，“你还别说，还真是哦。”
　　“你会吗？”我问。
　　林默摇头，“我转不来。”
　　“转不来，我可以教你。”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我们俩人都吓了一跳，我们同时回头，见赵景程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林默满脸嫌弃地说，“赵小五，怎么哪哪都有你，就你能耐是不是？”
　　赵景程咧着个大嘴巴笑着说，“谁让你俩站门口来着，我这不是一出门就听到你俩在说什么转笔的事了嘛。”
　　我听赵景程说完，眼前一亮，“你会呀？”
　　赵景程嘿嘿一笑，“那当然，转笔嘛，简单，你们想学一个手指转还是几个手指转？”
　　林默转白了他一眼，“我想把你的脖子转一转。”
　　说着她拉差我的手往教室里走，“沐沐，这家伙坏得很，别听他忽悠，小心他诓你。”
　　“喂，”赵景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俩别走啊，我真会。”
　　林默边走边说，“别理他，你想学转笔可以找你同桌啊，我看他转笔转得贼溜，比赵景程那个二百五强多了。”
　　“啊？”找顾白吗？我不明所以的指尖微微一颤。
　　林默顿了一下说，“得了得了，我看你同桌和那个二货也是半斤八两，就他那个毒舌，还是少招惹吧，我都可以想到他会板着脸说啥了。”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到顾白不在，林默顺势一屁股坐在他的位置上了。
　　她学着顾白的样子说，“苏沐同学，你一天到晚地不好好学习，尽干这些不务正业的事，你作业写了吗？笔记抄了吗？课听明白了吗？还想学转笔，你咋不上天呢？”
　　“哈哈哈……没这么夸张吧。”我被林默的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林默凑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份八卦，“你同桌，学霸，长得又高又好看，哪一条都踩中女生们的心头好啊，可你知道我们班的女生为什么都那么安分吗？”
　　“为什么？”我问。
　　林默‘啧’了一声，“上次李雨萌的事你忘了？那件事咱班女生私底下传遍了，听完后都被劝退了，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往上凑啊，自找没趣得嘛。”
　　“哦……”
　　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事，只觉得最近顾白都没和谁传纸条了，挺安静的。
　　之后我们俩凑在一起研究转笔。
　　我拿出笔，回想了一下顾白的动作，然后试着用笔在指尖转了一下，结果用力不当，笔直接‘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刚好顾白从门外回来，笔直接冲他脸上飞了过去。
　　“我去……”
　　顾白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笔。
　　我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
　　顾白看见我慌慌张张的模样，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没有说话，只是再抬头看向我和林默是眼里有一丝疑惑。
　　林默后知后觉，‘噌’地从顾白的座位上弹了起来，尴尬的打着哈哈，“你回来了啊，哈哈，刚才挺准的啊，哈哈……”
　　然后我就眼巴巴看着林默打着哈哈的脚底抹油开溜了，未了她还回头给我来了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哎……”
　　林默默同学，你怎么可以走掉，丢下我一下人啊喂。
　　顾白走到他的座位上，我心虚地垂着双手缩在墙边不敢看他。
　　不过妈妈说伸的不打笑脸人，想了想还是自觉点先道个歉吧。
　　我艰难了挤出了一个浅笑，“那个……我……对……对不起……”
　　啊呸！
　　关键时刻，我舌头又打结了。
　　顾白看着我的样子，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我偷偷抬眼瞟他，心里纳闷，他居然又笑？我的样子很搞笑吗？
　　他不急不慢的坐了下来，指尖把玩着我那支笔，微微抬眼看向我：“小同桌，这次不躲椅子后面了吗？”
　　我眉心一跳，扔橘子皮的那个画面瞬间闯入海脑，我恨不得此刻钻墙缝里。
　　他居然还记得……

　　……分隔线……
　　手记：
　　2004年10月19日晴
　　我的老天奶！
　　要不要这么社死啊，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啊……
　　我是谁，我在哪？
　　我今天快要把墙扣出一道门啊有没有。
　　我心脏都快跳到喉咙里来了有没有。
　　那个谁，你是挺会杀人诛心的，在下领教啦！
　　我下次一定一定找个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