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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救 这般摇尾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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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破风,眼看就要刺穿王临峰后心,一道白影突然自人流缝隙骤然窜出。
白衣人手持一柄长剑,剑“铮——”的一声出鞘,清冽剑光横斜一扫,精准磕偏袭来的利刃。
刺耳的金属鸣响炸开,那柄刺向王临峰的冷刃丁当的摔起沙尘。
王临峰浑身一颤。
他一个凡人在这仙力神法的决斗中被震得头晕目眩。
白衣人一手将王临峰护在身旁,一手执剑,他淡漠抬眼,再次出击。
厮杀中心的续敏锐捕捉到后方异动,但却暂时无法脱身,只得加速迎敌。
数息之间,死侍被续和白衣人二人斩杀殆尽。
“说,谁派你们来的。”
续踩着最后一个半死不活的死侍,毫不在意的擦掉脸颊边的血迹,抬颌冷视道。
“咳咳、”死侍咳出一口血,整张脸血肉模糊,一开口像个被设定好的机器,答非所问的说,
“二殿下说他很高兴您没有死。”
“并且真诚的希望您能够在七日后回去,参加他的生辰宴”
“他可是为您准备了一个巨大的惊喜呢。”
话毕,死侍毫不犹豫的咬舌自尽了。
续眼里迸出仇恨的火花。
果然是你。
东漓明。
自己异母同父的好弟弟。
一个杂种也是敢来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续厌憎的踩着死侍的尸体,径直往王临峰的方向离开了。
而另一边,王临峰尚且从兵刃交击的战况中回过神,四肢都有些发软。
王临峰定了定神,看着身前静静立着的白衣剑客,喉间干涩,连忙出声道谢。
“多谢仙人出手相救,若非是你,我今日必死无疑。”
他声音诚恳,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感激。
白衣人闻言冷淡的点点头。
王临峰抬眼,正想下意识朝恩人露出笑,谁知四目相对的一瞬,他一下子愣在原地,瞪大了眼。
白衣人的眉目清隽冷峭,而眼瞳偏浅,目光淡漠疏离,像覆着一层寒霜,整张脸清逸出尘,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这赫然与王临峰记忆中那个出手帮助自己的白衣少年别无二致。
王临峰呼吸一滞,语气骤然激动:“是你……真的是你!仙人,居然是你。”
王临峰冲动之下,一伸手抓住了白衣人的衣袖,语无伦次。
“我们小时候见过啊…我是那个莽荒村的,你当时救了我,还给我买了糖画…我一直记得你,一直记得。”
这就是命运吗?
居然让王临峰又遇到了他以为此生再也无缘的恩人。
而且恩人与少年时的模样如出一辙,王临峰绝不可能认错。
“举手之劳,无需挂怀。”
白衣人表情闪过一丝不耐与嫌恶,他拂开王临峰的抓住自己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污秽,
“抱歉,在下对此并无印象。”
谢清川冷眼打量着面露激动的王临峰,只觉厌烦。
方才自己出手原只是情急之下下意识为之,没想到救下的凡人却是个刻意逢迎、攀龙附凤的小人。
还胡言乱扯到年少相识,真是可笑至极。
王临峰脸上的激动僵了一瞬,心头微微落空,但很快又调整成平时那样讨好的笑。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续缓步走来,白衣浸透血色,肩头伤口撕裂得更甚,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不等王临峰回头,他便身形一倾,直直跌撞进王临峰的怀里。温热单薄的身躯骤然靠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清香。
续垂着眼,长睫轻颤,声音虚弱沙哑,故作无力地贴着王临峰耳畔低语:“临峰……”
这句耳语当然没有瞒过谢清川。
谢清川准备离开的步伐顿住,眼波微转到王临峰身上。
续半边身子沉沉倚靠在王临峰怀中,肩头伤口不断渗血,仿佛身受重创,无力支撑。
但那双低垂的眼,在无人留意的间隙,却悄然抬起,与不远处的谢清川遥遥对视,暗藏一丝不动声色的试探。
谢清川眸底掠过一丝疑惑。
他已辨认出对方的身份是东漓龙族,且修为不低。眼下却刻意示弱,借着伤势依附在一名凡人身侧,假意孱弱博取照料。
龙类生性高傲,对方又何以屈尊至此,刻意在凡人面前扮演受伤的弱者?
但莫名受到这样的挑衅,谢清川心底默默不爽,也不动声色的望了回去。
王临峰全然不曾察觉暗流涌动,满心满眼都是怀里失血的续,语气焦灼:“现在怎么样?怎么伤的这么严重?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冲进去?…”
续顺势抬手,轻轻扶住王临峰的胳膊,借力慢慢站直身子,神态依旧温和虚弱。
他轻轻摇头,轻声道:“莫要慌张,只是伤口看着瘆人罢了,不碍事。”
续目光遥遥望向谢清川,语气客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了,不知可否愿意阁下名讳?日后若是有缘,我们也好报答这份恩情。”
“在下是归云宗掌门大弟子,谢清川。”
王临峰瞳孔波动,不自觉握紧了续的胳膊。
续面上不变,内心又诧异又怨尤。
诧异的是这白衣人竟是天下第一剑宗内的首席大弟子,怪不得刚才杀敌有这般身手。
怨尤的是王临峰这副为别人情绪牵动的作态。
自己原是根本就没有看错,王临峰就是个表/子。做这般欲求不满的荡/夫样到底想给谁看!
别的男人只要一站在那,王临峰就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若非自己还呆在他旁边,这表/子恨不得立马跟别的野男人远走高飞,夜夜笙歌。
空气正僵持之际,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轻盈错落的脚步声。
数道修仙者的身影御剑落地,看他们的衣着与谢清川相似,便知他们皆是归云宗门的弟子了。
为首一名少年极为惹眼,面容生得艳丽夺目,眉眼狭长妩媚,唇色殷红,明明是少年身段,却有了一副极具攻击性的艳色容颜。
他刚一落地,就随手吩咐身后的人收拾残局,只身行至谢清川身侧。
“你们好啊,我叫白疏砚,归云宗掌门三弟子。”
少年声线偏薄,带着天生的骄矜傲然,他随意睨了一眼周围情况,笑道,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呀,这现场这么惨烈,师兄你这是杀了多少人啊。”
不过他好像不需要谢清川的回答。
白疏砚目光随意扫过满地尸骸,然后牢牢定格在王临峰身上,狭长艳丽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浓浓的嫌弃。
白疏砚的视线从王临峰粗糙布衣一路扫上其略显局促的脸。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语气满是轻鄙:“不过这凡尘街市的小打小闹,也值得师兄亲自出手?倒是稀奇。”
他往后踱了两步,刻意拉开与王临峰的距离,仿佛靠近半分都会沾染浊气,嗓音尖利又骄纵,
“方才远远瞧见,这人死死拽着师兄衣袖纠缠不休,倒是好厚的脸皮。”
王临峰身子一僵,低声辩解:“我没有纠缠,我只是……只是想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白疏砚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眉眼艳而带刺,“我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想好好报恩啊,倒像是下作的想去攀个高枝。”
白疏砚见那凡人被自己句句抢白堵得说不出话,难堪地僵在原地。
那凡人木讷低声想辩解,可急得脸颊染满薄红,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临峰耳尖通红发烫,长长的睫毛慌乱垂落,微微颤抖着。眼底蒙着一层无措的水光,局促地抿紧唇线,手足僵硬无处安放。
这番窘迫难堪,受尽羞辱的勾人模样,在其余三人心里却都悄然变了味道。
尤其是白疏砚反应最强烈,他眼神一下子挪向一边,语气陡然变得愈发尖酸刻薄,字字忧怨带刺: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短处,没脸辩解了?”
“区区蝼蚁凡人,一身市井浊气,手段倒是下贱得很,这般摇尾献媚的做派,实在不堪入目、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