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新来的乙骨 ...
-
“我叫乙骨忧太，请多多关照。”
讲台中央站着新来的转学生。
他自我介绍的声音又低又弱，像是只在说给自己听。他的语气里没有哪怕半分的自信。进教室后，他的眼睛也一直低低地盯着地面。
内扣的肩膀、不健康的微微弓起的脊背，看起来是个经常被欺负的人。
但他身上带有我迄今为止接触到过的、最为强大的诅咒气息。
脸从撑着的手掌上离开，我跟随他人拿出武器，以防御为主地围住台上的少年。同时我迅速把他从头扫到脚，评估他能否成为我的新目标。
气质绝对不合格。
怯怯懦懦、畏畏缩缩，像是某种很久都没有见过光的小动物。
身材也不合格。白色的制服挂在他身上有些空荡，与其说他穿着衣服，不如说是衣服在穿他。
长相，良好。
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睫毛又长又清楚。眼睛是大大的微微下垂的狗狗眼。瞳孔的颜色很独特，像是夜幕下透亮的蓝宝石。
唯一的不足是眼下的青黑，但这属于可以改善的后天问题。
整体而言清秀乖巧，中性但不至于让人错认他的性别。
不过只满足一点属于完全不符合我的目标标准，在心里将新生归类为新来的普通同学，我回到我平时的状态。
有五条老师在，其实我们不对新生兵刃相见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那我就不必再坚持咒术师的道路了。
面对诅咒，无论身边有谁，咒术师本人都应该采取相应的行动。
“日本国内每年平均有超过一万人死状怪异或行踪不明……”
耳边响起熟悉的五条老师也曾对我说过的咒术高专介绍，我知道我们这位班主任是又很不正式地就成功招生了。
半年前的某个晚上，我被一位友人推荐了最近大火的新品冰淇淋。
而后把它从便利店买回来的路上，我又遇到了一个大概率会给我的生活带来麻烦的怪东西。
我熟练地把它勾到无人的小巷，熟练地在监控的死角解决了它。
紧接着没走几步路，我的头顶就响起一句毫不专业玩儿似的招生话术:“你的术式很独特呢，要入学咒术高专吗？”
不客气地站在别人家空调外机上的大只成年男性，似乎是天生的白发，上半张脸也被白色绷带缠绕着遮住。
如果不是他的身材完全是顶级中的顶级，没脑子的人不可能练得出来，我会误以为他是需要医学关照的残念系美丽中二病。
“你好。”我看向他的眼睛的位置，“可以麻烦你用更符合普通人用语、更方便普通人理解的话语具体解释一下吗？”
他愣了一下，跳了下来，站到我面前，缺乏边界感地倾身凑近我。
“小同学，你很冷静嘛。”
“慌乱又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我回答他，一边无法不品鉴他的美貌。
美丽得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不，已经有些超脱人类范畴了。如果有人指着他说他是魔戒里最漂亮的精灵，那我超过99.99%的概率会相信，剩下那点不相信是因为他的耳朵不是尖的。
刚刚我没能做出这般判断都怪建筑物的阴影，现在他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应该是天然状态、但像是涂了唇膏般粉嫩润亮的嘴唇，高挺精致比许多真美少年还要具有少年感的鼻子，线条分明构型完美的下巴，我在虚构图像作品里都没感到过如此和谐美丽的脸型……
哪怕被遮住了眼睛，根据他的其他部分反推，他的长相肯定也是顶级中的顶级。声音现在得到二次确认，同样是顶级中的顶级。气质，毋庸置疑的独特。
不过他绝对是成年人，原则性问题，我不接受未成年人和成年人。
纯粹拒绝不了好看的人地继续欣赏，我听眼前奇怪但养眼的招生人士用人话解释了咒术、咒灵、咒术师等概念。
原来如此，那些总是很丑陋的不像是生物的东西、我自六岁起觉醒的特殊能力，它们原来有系统性、官方性的一侧？
ZF真烂呢，对于这种自然性现象居然没有进行普性的教育和筛选。
不客气也不觉得有问题地在心里吐槽，我对要不要入学咒术高专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想法。
不过出于我最重要的爱好，也可以说是我天性的一部分，我认真地询问:
“这位，老师，请问咒术师里好看的、或者身材好的、又或者气质好的人多吗？顺便一提，就我目前的认知而言，老师你在这三个维度都是无人能敌的顶级。”
“……还真是个诚实的孩子啊。”
不知年龄的白发老师面对我的笑容不再带有那么强烈的隔着一层的意味。
他的手里托着我中途分给他的雪糕，身子斜靠在巷墙边。此时他挖雪糕的勺子停下，哪怕隔着绷带我也能接收到他眼里的赞赏。
“眼光很好哦——”
“狩野游。”我礼貌地也不再品尝雪糕。
“嗯嗯，狩野游同学。”他点头似地上下晃动手腕，月光贴着他的皮肤好看地弹跳跃动，他跟着自我介绍道:“五条悟。”
哇，名字也很配他的顶级啊。
“好的，五条老师。”我更新了称呼，认真地继续刚刚的问题，“所以，五条老师，请问你的回答是？”
他比着下巴发出些好似很苦恼的声音，“嗯~，哎——，怎么说呢？”
然后他带着些娱乐性质，但没有玩笑化的敷衍，底层是一种默认的、搭配内容甚至显得有些残酷的平常地道:
“大家经常战斗在生死边缘，身材都是不同于普通人的厉害哦。气质嘛，老师不能代替小游判断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我的耳朵更加响亮地听见夜晚的虫鸣，鼻尖不用刻意去闻也能嗅到融化在空气里的雪糕甜味。
我做出了决定。
无视五条悟非常自来熟地直称我的名字，像是我某个亲戚叔叔的叫法，我向他递出手机。
“五条老师，交换下联系方式吧。我会说服父母同意我入学咒术高专，只要你说的之后不想当咒术师也可以转行是真的。”
虽然我大概率不会转行，我很少改变自己的决定，不过考虑父母的想法也是必须。
“真的哦真的哦。”
五条悟发言的语气让人难以信任，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又让我很愿意相信他。
“作为一名老师，我可是很尊重学生的选择的。”
于是中学三年级过后，我升入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为了专业地学习如何使用我的特殊能力，为了了解它所对应的特殊世界，以让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清晰更全面。
最后，也是为了，比起就读普通高中，我觉得就读咒术高专能让我遇到高级得多、独特得多、有趣得多的目标。
我有一个爱好，我喜欢搜寻合我口味的人。我不会很专门地去找，只是平时会额外注意一下。
而发现那样的人，我就会想和那人关系好到能发生亲密的身体接触。
后一句可以简言之我馋人家身子，而前一句，具体怎样的人合我口味，我按照经验总结出的结论是:
好看、身材好、气质独特，三者任占其二，那人就百分之九十九合我口味，男女不限。
不丑、干净之类属于我的默认条件。
幼儿园时期，我是单纯地比起其他人更爱和好朋友贴贴。小学时期，出于朦胧的审美建立和明确的好奇，我体验了他人嘴唇的感觉。再之后，我渐渐过渡到了更深一步的互相抚摸和探索。
小学新阶段的开头，得益于学校的生理课和父母对我在这方面的教导，我头一次清晰认知到我的这个爱好。
之后我更认真地上好每堂生理课，课后还全面自学了一系列生理知识。
鉴于无论是周围人、还是电视里的人、亦或是书里的人，至少在展露给大众的表观层面，他们都对我的这种爱好呈现出一种不理解甚至是批判的态度。
所以在中学二年级之前，我一直向目标以外的人隐瞒了这点。
中学二年级时，我头一次错估了我看上的那人对我的情感，没能与他和平结束，我的爱好被父母知道了。
“不能涉及人身安全、不能有恶意伤害、不能让它影响正常生活，这三点既是针对他人也是针对你自己。”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是我的父母？
原来我的母亲也曾与我相似，我的父亲是她选择的最后一个。
虽然无法想象我会有选择最后一个、选择所谓的恋爱的一天，但是，嘛，我很高兴我能继续我的爱好。
两人以铁律态度对我规定的行为边界，我在他们说出那三点后就猛然意识到，那本就是我之前一直默认的边界。
没有限制的欲望会带来破坏，而我要的是持续的、安全的、双方都能享受的快乐。
一旦超出界限，那对我来说就不是快乐了，是放纵的、最原始的动物一样的、十分丑陋的愚蠢。
而除了以上提到的部分，我的限制还有，除非确认目标是不可能追到，否则我绝不中途换人。
若我与目标是持续性而非一次性关系，那么在关系持续期间，我会尽量让那人感到舒适，对于我能帮助到他或她的方方面面。
我是会保证对方的自愿性，但我知道因为天生的差异，肯定是我感到更满足。公平起见，我有必要做些正事以外的付出。
对我来说倒也不难，毕竟是合我口味的人，那么做往往还能让我收获一些正事以外的调剂。
再有就是，成年了才能做到最后。
这算是三条铁律理所当然会带出的限制，是我觉得最重要的限制之一，也是我觉得我很容易擦过的限制。
我爱看他人因为那些事而失控的模样，与之相对的，我不得不考虑某一天，我可能会因为这种“爱看”也陷入失控。
善泳者溺于水。熟悉自己的身体和快感，是我做出的预防策略。
父母同意了我升入咒术高专的意向，那段时间他们还综合我的意愿，专门给我报了个口碑很有保障的体术班。
我跃跃欲试地去上了，每天都在期待我的咒术高专生活。
有五条老师那样顶尖的存在，再根据他对于咒术师日常的描述，他们的整体水平肯定要比普通人高上一大截吧。
下层范围如何我无法预测，可上层范围绝对是……嗯，确实很好，非常好。
如果我有记得问五条老师咒术师的人口基数是多少就更好了。
什么叫，一年级就四个人？二年级就两个人？
再往上两级的前辈也是每级都不超过五人，加上他们任务繁重，很少待在学校了，别说判定他们能不能成为目标，我觉得和他们成为能打招呼的熟人都有够呛。
……这个人数是怎么回事啊？咒术界的大家真的不觉得有问题吗？真的不觉得相关政策需要革新吗？
作为初入咒术界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我暂且把这些疑问放在心里。既来之则安之，有哪些人我就考虑哪些人了。
二年级的两位学长，他们是一对吧。
我的三位同期。
熊猫，非人类，不考虑。
真希同学，很可以！但她对那些事不感兴趣，而且测试下来她绝对是直女，不可能。
狗卷同学，足够好看，身材和气质不够吸引我，也不考虑。
发展目标与好好学习双线并进的美好幻想破灭，我的空窗期得继续下去了。
不过爱好终究是爱好，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有目标我就追，没有我就照常生活。
咒术高专的课程挺有意思的，能更掌控自己的身体、能力和所处的环境，这让我感觉很好，偶尔非常的爽快。
现在又多了一个非目标的乙骨忧太，听说他和我一样之前一直生活在普通人社会。
挺好的挺好的，高专的学生人数属于多一个就能热闹很多。
之前没读过这么冷清的学校，我欢迎再来一百个转校生。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扩充设定之后，我觉得写清水向也可以，故而写之。第一章总之就先交代一下女主的基本人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