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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未说出口的“我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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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把最后一颗剥好的栗子放进林晚手心时,注意到她盯着手机屏幕出神——输入框里“下周想带江叙回家”那行字删了又改,最终还是空着,只剩聊天记录里妈妈上周发的那句“当年你走后,江叙来家里找过你三次,都没敢进门”。
“在想什么?”江叙凑过去,下巴轻轻蹭她发顶,却见林晚猛地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指尖捏着栗子壳泛白。“没什么,”她声音发闷,“就是突然想起,我走那年冬天,你是不是去我老家找过我?”
江叙的动作顿了顿,耳尖慢慢泛红。他没直接回答,只是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那时候听说阿姨病得重,想问问你情况,又怕你不想见我,就在你家楼下站了半小时,看见你抱着药盒从楼道出来,没敢叫你。”
林晚捏着水杯的手颤了颤,温水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想起那年冬天,她裹着厚棉袄去药店,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跟着,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街道——原来那不是错觉,是他真的来过,却和她隔着一段不敢靠近的距离。
一夜没睡好,清晨林晚是被厨房的声响吵醒的。她揉着眼睛走过去,看见江叙正对着灶台皱眉,锅里的小米粥溢了出来,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没顾上擦。“你怎么在煮这个?”林晚快步走过去,拉过他的手冲冷水。
“你大学时说阿姨煮的小米粥最养胃,”江叙的声音带着点懊恼,“想学着煮给你吃,结果还是搞砸了。”林晚看着他手背上泛红的印子,眼泪突然涌上来——她以为这三年只有自己在偷偷想念,却不知他连她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记了这么久。
吃完早餐,江叙说要带她去个地方。车子停在旧书店门口时,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就是这家店,三年前她偷偷来过,看见江叙穿着围裙整理书架,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像在找什么。
“进去吧。”江叙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老板抬头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江叙啊,你上次落的书还在这呢。”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本旧书,封面上有个浅浅的樱花印——那是林晚大学时常用的书签压出来的痕迹。
江叙把书递给林晚,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其实我知道你来过。那天我整理书架,看见这本书被人翻到了最后一页,夹着的樱花书签却不见了,我就知道是你,只有你会把书签夹在那一页。”
林晚翻开书,最后一页写着她当年偷偷画的小太阳,旁边还有一行浅浅的字迹,是江叙后来写的:“今天好像看见你了,又好像没有。”她的眼泪滴在书页上,晕开了那行字,也晕开了三年前没说出口的“我看见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林晚的声音哽咽,“要是那时候你叫我,我肯定不会走的。”
江叙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带着旧书的油墨味:“我怕你是来告别的,怕你说你要留在别的城市,怕我一开口,连偷偷看着你的机会都没有。”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还在你常去的那家奶茶店留过纸条,写着‘我在老槐树下等你’,后来老板说,纸条被一个戴着米白色围巾的姑娘拿走了,我以为是你,去老槐树下等了三天,却没等到人。”
林晚突然想起,她当年确实在奶茶店见过那张纸条,却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随手扔了——原来他们之间,不止一次错过,不止一次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做着同样的等待。
风从书店的窗户吹进来,梧桐叶落在书页上。林晚靠在江叙肩上,听着他说这三年的辗转:他每周都来书店,每周都去老槐树下,每周都在她老家楼下绕一圈,像个执拗的孩子,守着一点点可能遇见她的希望。
“江叙,”林晚握紧他的手,声音里满是遗憾,“我们好像错过了好多好多。”
江叙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没关系,以后不会再错过了。”可林晚知道,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没说出口的“我来过”,会像书页上的泪痕,永远留在他们心底,提醒着彼此,曾经有多么遗憾,才换来了此刻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