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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金巴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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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队也是个漏风的筛子。
上午开的会做的决定,晚上半个尖沙咀都收到风,O记同NB准备联手扫场。
昨晚有嗦粉佬嗑嗨撞警队高层的车,好彩人冇事,但成个尖沙咀都要替他卖血还债。
杀人放火也要看时机,没道理这时候顶风作案。于是,夜场收敛,赌档转地下,拆家收货走人。有人缩进新界,有人买船票走澳门避风头,但更多人不信邪,坐在麻将馆吞云吐雾,觉得是差佬作戏。
如他们所愿,之后的一个礼拜依旧太平。
众所周知,香港多台风,而台风登陆前的天气通常最好,晴空高照,万里无云。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人始终不多,多数人还是要赚钱的,一个礼拜后,卖粉的重新开工,放数的继续追债,古惑仔返返去街头食烟饮酒,黑鬼也终于在金巴利道露面了。
“我早讲咗啦,死差佬不过做场戏。”
夜总会里,黑鬼含住支烟,抖着腿,语气轻松。
“真想搞大件事,点会提前漏风?”
旁边的马仔附和 :“O记最钟意交差,拉几个扑街返去写报告咪算。”
金巴利道今天好热闹,大家憋了好几天,终于可以透气,各个玩得招摇。
霓虹交错,街边泊满车,夜总会门口站着几排泊车仔,几个烂仔正在分货,不远处还有穿着暴露的楼凤在揽客。
李渝在七仔买了玻璃瓶装的pepsi,撬掉瓶盖插住吸管直接喝。她身边是李文彬,李渝也给他买了一瓶。
出了七仔,李文彬抬起手臂让李渝挽上,两个人一起喝着可乐,扮作寻常情侣,走在繁华的金巴利道上。
MB又係黑皮衣,而李渝今晚穿了件酒红色的皮衣,红色呀,融入了这片花枝招展同灯红酒绿,好合适,待会干活溅到血既看不出来也好清理。
依旧是MB找路,李渝右看看右看看,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金巴利道,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Madam收工了是返湾仔还是太平山?”
“太平山。”
钟先生大寿在即,李渝便返钟家常住,她回来,钟念华也不和朋友玩到晚归了,嗯,那朋友叫什么来着?似乎姓曾,个名有个洁字。
李渝陷入了思考。
李文彬小心翼翼道:“那回家前去看看家俊好不好?他已经有三天没见到妈咪了。”
从医院回来,李文彬主动领养了李家俊,李渝则当了家俊的干妈,孩子白天由退休的李树堂带。
李渝吸了一大口可乐,李文彬这家伙心思好懂得很。
“嗯。”她随口应下。
“对了,我前天和你提过要给家俊找保姆,我妈咪帮忙返聘了之前照顾念华的那位,到时由她照顾家俊,好让uncle轻松点。”
李文彬低笑,“家俊命几好,有那么多爱他的人。”
李渝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家俊像她,命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脚程好快,情报里黑鬼在的夜总会就在眼前。李渝抬腕,看了看表,“还有三分钟。”
“MB,快把可乐喝完,”她提醒,“我今天特地买的玻璃瓶装。”
买这个,李渝当然自有用处。
“砰——!”
碎玻璃“哗啦哗啦”溅满地,无数道鲜血从黑鬼的额头流下来,淌满整张脸,像极了划过夜空的拖尾流星。
恐惧就似一场传得好快的瘟疫。音乐还震耳欲聋,彩灯还在乱闪,全场的人却早慌不择路,尖叫住四散奔逃。
原本热热闹闹的场子,转眼变得空空荡荡,不要钱的冷气贴住皮肤,好阴森。
“你知唔知,被我送上路的□□比你吃的饭还多。”
李渝戴住手套,接过李文彬递来的新的空瓶,砸在桌子上敲掉一半,然后弯低身,用那半截用力扎进他的手臂。
“啊——!”黑鬼趴在桌子上,发出死猪被开水烫般的惨叫。
刚刚簇拥他的马仔们早半死不活地倒在地上,他身上的枪也被李文彬收缴,这位倪家的堂口老大只能徒劳等死。
李渝眼都不眨,继续道:“叫你走就乖乖听话咯,非要闹大,学学洪兴摆正自己的位置啦,活到今时今日,这种道理都不懂?”
黑鬼痛得根本说不出来半个字,只能睁大血红的双眼,怨毒地盯住她。
李渝面露微笑,从皮衣内袋里不留痕迹摸出一袋东西,塞到他的衣服口袋里。
她叹息道:“卖了那么多年粉,今日才搜到,算你好运。”
讲完,李渝松开他,转身离开。
黑鬼颤颤巍巍拔掉手臂上的碎玻璃瓶,抖着身子挣扎着站起来,朝她的背影扑过来。
“砰——!”
李文彬开枪,黑鬼“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O记当场搜获毒/品,嫌犯黑鬼拒捕并企图袭警,被李Sir击毙。”
李渝边脱掉手套,边跟下属讲今日的报告点写。
今晚好方便,O记老大亲自出马,白车都不用来,死的直接裹尸袋拉上,没死的审完送赤柱。
“好的,Madam,”下属点头,随后压低声音同上司讲,“蔡Sir刚刚到了,现在在外面等你。”
下属口中的蔡Sir,係警务处副处长(行动)蔡元祺。
此人和另一位副处长(管理)许怀翰一直明争暗斗,因为李渝背后站着钟家,这些年蔡元祺一直试图拉拢她。
蔡文祺今天会来,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车祸的事,李渝一开始锁定的就是蔡元祺。
肇事司机同倪家有关,倪永孝大概率不知情,他下面是五大头目,而五大头目之中的韩琛和黄志诚有关系,黄志诚隶属蔡元祺掌管的重案组。
但这太顺理成章了,想要抓出凶手,不能看谁最有嫌疑,应该看谁是最大受益者。
今天蔡元祺来,也只能说他在密切关注这边的动向。
李渝把皮衣脱下来挂手上,走出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