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选择你》強調南

1、冬日球场上的第一次注视 1993年

　　1993年冬天。

　　霍格华兹的天空总是比其他地方更冷。

　　尤其是魁地奇球场。

　　风从看台间穿过，带着高地特有的寒意，吹乱学生们的长袍，也让飞在半空中的球员动作更加俐落。

　　那天下午，斯莱哲林魁地奇球队正在训练。

　　球场上，绿色队袍在灰色天空下格外醒目。

　　马库斯·弗林特骑着扫帚冲过半空，大声指挥队员。

　　「再快一点！」

　　「蒙太，你的位置太靠后！」

　　「普塞，把速度拉起来！」

　　阿德里安·普塞握紧扫帚。

　　下一秒，他像一道影子般切过球场。

　　他的飞行不像弗林特那样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也不像某些追球手只靠力量。

　　他的风格很像他本人。

　　精准。

　　冷静。

　　知道什么时候前进。

　　知道什么时候等待。

　　他在半空中调整方向，接住传来的鬼飞球，漂亮地避开一名防守球员，然后将球投入球门。

　　看台边传来一阵欢呼。

　　尤其是几名低年级女生。

　　「普塞又进球了。」

　　「他真的很好看。」

　　「而且他笑起来……」

　　「妳小声一点。」

　　「为什么？」

　　「因为全校都知道妳喜欢他。」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这就是阿德里安·普塞。

　　在斯莱哲林里，他不只是优秀的追球手。

　　他是那种很容易被注意到的人。

　　高挑的身形。

　　深色头发。

　　漂亮而自信的五官。

　　还有那种彷佛永远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气质。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么。

　　只要站在人群里，就有人会看向他。

　　而他也知道。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笑。

　　什么时候该停顿。

　　什么时候让别人觉得自己被注意。

　　这是他天生擅长的事情。

　　「普塞。」

　　蒙太飞过来。

　　「妳又让那些女生看傻了。」

　　阿德里安挑眉。

　　「我只是训练。」

　　蒙太哼了一声。

　　「你最好相信自己说的。」

　　阿德里安只是笑了一下。

　　然后重新看向球场。

　　就在这时。

　　球场入口出现了一个人。

　　—————

　　「弗利小姐。」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时，柔伊刚结束级长巡查。

　　她停下脚步。

　　「教授？」

　　斯内普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

　　「去魁地奇球场。」

　　柔伊微微一怔。

　　「现在？」

　　「是。」

　　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告诉格拉汉姆·蒙太，立刻到我的办公室。」

　　柔伊点头。

　　「好的。」

　　她没有询问原因。

　　这就是柔伊·弗利。

　　她习惯先处理问题。

　　不是先猜测。

　　—————

　　当柔伊走进球场时。

　　所有人几乎都注意到了她。

　　不是因为她故意吸引目光。

　　刚好相反。

　　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焦点。

　　她只是穿着普通的斯莱哲林长袍，黑色长发垂在肩后，手里拿着级长徽章。

　　可是她出现的瞬间。

　　几名球员下意识停了一下。

　　尤其是刚刚还在嬉笑的几个男生。

　　「弗利小姐？」

　　有人低声说。

　　柔伊·弗利。

　　六年级。

　　斯莱哲林级长。

　　也是霍格华兹近几年最受瞩目的学生之一。

　　当然。

　　不是因为她喜欢被注意。

　　而是因为她太难忽略。

　　她身形修长。

　　比许多女生高。

　　黑色长发与苍□□致的五官，在冬日光线下有种安静的距离感。

　　她不像那些刻意打扮的女孩。

　　她甚至常常只是抱著书走过走廊。

　　但很多人会在她离开后才发现。

　　刚才自己看了她很久。

　　「她真的很漂亮。」

　　一名一年级男生小声说。

　　旁边的人立刻点头。

　　「可是感觉很难接近。」

　　这也是大部分人对柔伊的第一印象。

　　漂亮。

　　优秀。

　　遥远。

　　像冬天夜晚的月光。

　　明亮。

　　但不容易靠近。

　　—————

　　阿德里安原本正在整理手套。

　　听见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他知道柔伊·弗利。

　　全校都知道柔伊·弗利。

　　尤其是在那个年代。

　　因为她和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奥利佛·伍德正在交往。

　　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霍格华兹很多学生甚至私下称他们为：

　　「霍格华兹初恋。」

　　一个是格兰芬多最热情的魁地奇队长。

　　一个是斯莱哲林最优秀的女学生主席。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却成了很多学生眼中的理想情侣。

　　所以当阿德里安看见她时。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

　　而是：

　　原来是她。

　　他知道她漂亮。

　　但他没有特别想过。

　　因为对阿德里安来说，美貌从来不是最难注意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人。

　　也知道漂亮的人通常期待什么反应。

　　可是柔伊不一样。

　　她只是走进球场。

　　找到蒙太。

　　没有看任何人。

　　没有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停留而改变表情。

　　「蒙太。」

　　她开口。

　　「斯内普教授要你现在去他的办公室。」

　　蒙太愣了一下。

　　「现在？」

　　「嗯。」

　　柔伊点头。

　　「他说立刻。」

　　蒙太皱眉。

　　「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弗林特。

　　然后下场。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柔伊没有和任何球员交谈。

　　也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些目光。

　　她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就准备离开。

　　—————

　　可是就在她转身之前。

　　她看了一眼球场。

　　不是看人。

　　而是看比赛。

　　她虽然不热衷魁地奇。

　　但她有基本常识。

　　她知道什么叫好的飞行。

　　也看得懂队伍配合。

　　她的目光停留在半空中的阿德里安身上。

　　不是因为他的外貌。

　　而是因为他的动作。

　　他的飞行方式很有规律。

　　他不是单纯追着球。

　　他在看整个场。

　　队友的位置。

　　对手的移动。

　　下一秒可能发生的变化。

　　柔伊安静看了几秒。

　　然后得出结论。

　　普塞很聪明。

　　仅此而已。

　　她没有更多想法。

　　因为她还有自己的事情。

　　—————

　　但阿德里安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她看懂了。

　　不是看热闹。

　　不是因为魁地奇球员吸引目光。

　　而是真的理解。

　　这让他第一次对她产生了一点兴趣。

　　不是感情。

　　甚至不是好奇。

　　只是：

　　有意思。

　　因为很少有人站在场边看魁地奇时，会注意到那些细节。

　　柔伊收回目光。

　　离开球场。

　　没有留下名字。

　　没有留下对话。

　　甚至没有一次正式交谈。

　　—————

　　「普塞。」

　　弗林特拍了一下他的肩。

　　「发什么呆？」

　　阿德里安回神。

　　「没有。」

　　弗林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但柔伊已经消失在入口。

　　「弗利小姐？」

　　阿德里安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握紧扫帚。

　　「继续训练吧。」

　　他说。

　　—————

　　那一天。

　　没有人知道。

　　这只是一次非常普通的相遇。

　　一个女孩来传达教授命令。

　　一群学生完成一次训练。

　　两个人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是很多年后回想起来。

　　阿德里安·普塞会记得。

　　那是第一次。

　　有人站在球场边。

　　看他的飞行。

　　却没有被他的魅力吸引。

　　而柔伊·弗利也会记得。

　　那是第一次。

　　她注意到一个魁地奇球员。

　　不是因为他受欢迎。

　　而是因为他的判断。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都不知道。

　　有些人的故事。

　　不是从一句「你好」开始。

　　而是从一次没有说出口的注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