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温情日常》一个星辰

6、06 真难啊

　　李照青回到家的时候，程雪坐在堂屋的木头凳子上，抱着怀里的衣服，缩成一大团。

　　桌子前一个小火炉正在烧水。
　　陈氏怕她冷，拎来了灶房的小火炉，程雪想说不冷，可看陈氏紧缩着的身子，就说了个好。

　　这小火炉做的和灶台烧火的很像，一个小小的圆肚子，跟火盆也差不多，里面烧火可以取暖，上面冒烟也没办法，火柴不潮湿的话，烟也不多。

　　是程雪提醒陈氏，上面可以放一个坛子，坛子里放水，这样就可以有热水喝了。
　　陈氏拍了自己脑门，说自己怎么没想到。

　　陈氏坐在李照青的床边补衣服。

　　程雪的视线一直跟随李照青，嘴角含笑，揣着答案等李照青问，可李照青就不问，只是奇怪为何程雪一直盯着他看。

　　李照青又从西间屋里拿出一个凳子，坐好后，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放在桌子上。
　　“这一张是借据，拿回来了。”

　　陈氏放下针线篮子，拿起上面的纸，上面的字她不认识。
　　“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村长看了。”李照青说。

　　“那就好，那就好。”陈氏把纸放在心口拍了拍，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李照青。“你拿着吧。”

　　李照青接过，直接扔火炉里，被火吞噬，化为灰烬，也算为这一坛子热水做了一点贡献。

　　李照青又拿起下面的一张纸，递给程雪，“这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程雪没看。

　　李照青顿了一下，“借据。”

　　程雪从桌子上捏起纸，直接扔火盆里，动作比李照青还爽快。

　　李照青：……

　　“你真没意思，你这样在我们那里是没有朋友的。”程雪说。

　　陈氏说，“雪儿姑娘心善，我们记在心里。”

　　李照青没有说话，嘴角若有似无笑了一下，他把一个小布包放在桌子上，里面是铜板，推给程雪，“这是剩下的钱，你别扔火炉里了。”

　　程雪：……

　　程雪不说话在看他，李照青便开口问，“程姑娘你为何一直看我。”

　　“嘿嘿。”程雪笑说，“你猜呀。”

　　李照青没猜，看了一眼母亲也在笑。
　　借据给了，钱也给了，还有什么他忘记的事吗？

　　程雪提醒，她说：“李照青，你就没发现家里缺了点什么吗？”

　　李照青想了一下，扭头对陈氏说，“娘，澄儿是不是找小牛玩了？”

　　陈氏还没张口，程雪的拉链突然拉开，自动配音，“噔噔噔噔噔~”

　　“哥哥，我在这里。”澄儿突然站起来，给李照青一个惊喜，“哥哥你太笨了，都没发现我。”

　　李照青：……
　　难怪一进门就发现程雪姑娘的衣服不对劲。

　　程雪把拉链完全拉开，澄儿从里面出来，跑到李照青怀里，“哥哥，姐姐的衣服里好软和啊，澄儿舒服的都快要睡着了。”

　　李照青抱着澄儿坐在腿上，“乖，别闹姐姐。”

　　澄儿：“我很乖，没有闹姐姐，姐姐说今晚抱着我睡。”

　　李照青没有说话，看向程雪，程雪正拿起布袋子看钱。

　　这是她第一次见古代的钱，她抓几个铜板出来，反复观看。
　　“原来这就是铜板啊。”

　　几个人听到这句，一起看程雪。
　　没见过铜板？

　　澄儿问程雪：“姐姐没花过钱吗？”

　　“花过啊。”程雪把铜板放进袋子里。

　　澄儿也没见过太多钱，李长山活着的时候还给过她铜板当零花钱，后来李长山死了，陈氏又病了，她就没有铜板花了。

　　她以为铜板就是最大的钱了。

　　陈氏把澄儿接过去，去给她缝一下裤腿断开的线。

　　李照青起身拿镰刀，准备去砍些柴，就算用不完，好点的柴火也能拿来卖。

　　李照青出去了，陈氏缝好收东西，怕风进屋里，半掩着门。
　　程雪把钱袋子拿到里面，随手放床上，没什么事了，二人才认识一天，闲聊话题也多，多是程雪说话，她人长得乖巧，说话也不紧不慢，好听的很。

　　她说第一次见陈婶婶，也就是昨晚，灯光月光下，衬得陈氏美极了，像没成亲的。
　　陈氏被说的脸热，看程雪的眼神又那么真诚，她都不好回话了。

　　她说，陈氏年轻的时候肯定更好看，自己有个表姐就没有成亲，陈氏三十四，她表姐三十二，所以她才会错认成陈氏是李照青的姐姐。

　　程雪心想，也怪李照青长得有点成熟了，虽然很帅，但是完全没有遗传她母亲的细腻皮肤，温柔性格啊。

　　程雪问陈氏，“陈婶婶，从这里去镇上要多久啊？”

　　陈氏说：“平常走路不到半个时辰，现在冬日冷，还有积雪，估计要慢一些。”

　　程雪哦了一声，“那…你们一年的生活，要花多少钱啊。”

　　程雪觉得问这些不礼貌，可她需要知道这里的物价，最起码大致了解一下。

　　陈氏没觉得有什么，只认为程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不了解农村人的花销也正常。
　　“一般紧凑吃喝，简单穿衣什么的，二两银子足矣。”

　　“就二两啊？”程雪惊呼。

　　陈氏温柔笑笑，“二两有些人家还花不完呢。”

　　她的镯子一两重差不多，还行，这些钱，够撑到这个冬天过完。

　　冬日无雪闲起风，程雪抱着澄儿给她取暖，澄儿在怀里昏昏欲睡，门被突然推开，以为是风吹的，谁知突然有个人进来。

　　吓程雪一跳，内心一句骂人的话路过。

　　进门的人，不胖不瘦，就是脸很大，一双眼睛盯人带刺。

　　陈氏赶紧把程雪拉进身后，怀里的澄儿已经被吵醒，看到来人，一下子缩到程雪的衣服里。

　　程雪大概明白，这是个不好相处的。

　　“哟，大嫂家这是哪里娶来的媳妇，这样水嫩。”钱氏打趣说道。

　　明明是笑着说，程雪听着却觉刺耳。

　　陈氏立马严肃起来，“弟妹莫要开玩笑，这是我远房表亲家的女儿，来我这里住几天。”

　　钱氏不依不饶，“你哪家的表亲，我怎么不知道？闺女多大了，可有婚配？”

　　程雪也不是看人下菜的人，只是这恶意太过于明显。

　　她说，“婶婶们聊着，澄儿困了，我去哄她睡觉。”说完抱着澄儿进里屋。

　　房子就这么大，进了里面也躲不掉真心想找你事的人。

　　钱氏还想跟着进去，被陈氏一把拉住。

　　“澄儿困了，弟妹就让孩子先睡觉吧。”陈氏关上一扇门，顺势又示意钱氏出去，“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们出来说。”

　　钱氏心底冷哼一声，能有什么事，早上吃过饭，就听李炳走在路上唱着笑着，她嘴长问一句，“李大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李炳一看是钱氏，翻个白眼，本不打算理她，以前去她家要钱，每次都被骂个狗血淋头，然后还让他去李长山家去。
　　不过后来被钱氏提醒利钱的事，要不然还真忘了，本来借据上也没写，不然也不能只要五百文了。
　　李炳为这点事，就勉为其难的理她一句。
　　“没什么，人逢喜事精神爽呗。你侄子把利钱还给我了，知道了吧，开心了吗？人家十两银子外加五百文利钱都还了，是不是很厉害，你们家这几年赚到这么多钱了吗？哼。”

　　钱氏一听钱还完了，还有些震惊，本来李炳来要钱，从来不敢问差多少，怕她家真有。
　　这下一听还完了，还挤兑她，心里一口气就上来，把李炳骂一顿。

　　李炳也不怕她，两个人隔着路对骂，“你家挣到钱了吗？人家李照青不仅还完钱，还去娶上媳妇了，哎嘿，你气不？气死你，人李长山一家，当老大的就是有本事，儿子也有本事，就你家没用又穷又扣×，一对老扣，没儿子还不积德，就你还姓钱，你这辈子都没钱，我说真的，就没见过比我还不要脸的人，这个村子里，你钱苗算一个。”

　　两个人就差打起来，被听声音过去的人拉开。

　　最后钱氏憋着一肚子气，家都没回，直接来到这里。

　　……

　　“弟妹看起来不像有事来的，天这样冷，家里简陋，招待不了你，没事就回去吧。”
　　两家前两年已经断亲，陈氏看在一个村子的面子上，还叫一声弟妹，只是雪儿姑娘才帮过她家，可不让让人侮辱了。

　　钱氏哼一声，那姑娘长得是真好看，要是李照青媳妇就不说了，竟然不是。
　　她本来就是来看看李照青媳妇长什么样的，穷的什么都没有，家里男人死了，除非丑的不能看要么就是缺胳膊少腿的，不然谁会嫁给李照青。

　　不过看陈氏赶人的样子，她也明白不欢迎她，算了，以后再说。

　　呵，就知道娶不起。

　　“没事，就随便看看。”钱氏走了，也张不开嘴说，听到李炳还完钱的事，毕竟当初因为钱闹得也难看。

　　陈氏一听，也不留人，直接进屋里了，就钱氏一个人寒风中凌乱，心里把陈氏从头到脚骂了一遍才舒坦。

　　程雪怀里暖和，晃晃悠悠的还真把澄儿哄睡了，她知道床上冷，晚上人多挤挤还好，这会要是给她放床上，铁定一会就冻醒了，于是就一直抱着。

　　她从窗户上看到钱氏人走了，便抱着睡着的澄儿来到主屋。

　　主屋被李照青的床占了些地方，她看了看，还是刚才的木墩凳子，四岁小孩可不轻，她屁股坐了下去。

　　程雪心里突然想到一个事，就直接问了陈氏：“回头有空，我们做个篱笆吧，简单的也行，再养个狗，好歹有人来了，也能惊觉，这突然进门了，还真有些吓人。”

　　陈氏：“好，之前也想着做，那时候他爹还活着，可是一直被债压着，有点时间就去做工了，便拖到现在。”

　　陈氏想接过澄儿，被程雪拒绝了，“没事婶婶，我抱着吧，一会醒了。”

　　陈氏：“那你坐床上，凳子硌人，坐着累。”陈氏把李照青的被子拉开，给程雪垫着。

　　程雪：……
　　这行吗？

　　陈氏看程雪犹豫，把李照青的被子掀开，只坐褥子上。

　　陈氏坐在墩子上搓手，她想着程雪是个心思敞亮的人，便直接开口。

　　陈氏：“雪儿姑娘，冒昧问一下，你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