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温情日常》一个星辰

25、25 算计

　　孙氏在家无事，今早饭后去麦地里看看。
　　积雪化的怎么样，麦地里杂草多不多，若是多，再开春前得拔一拔草，不然立春一过，小麦长得快，也就看不到草了，影响粮食收成。

　　回家的路上，好巧不巧碰到了钱苗。

　　两个人横竖看不对眼。

　　一个觉得对方不要脸，一个觉得对方没本事。

　　鼻腔里哼哼就过去了。

　　李长水懦弱无能，对钱氏言听计从，孙氏现在想来还庆幸没有嫁过去。
　　现在嫁的王家，丈夫比她大几岁，对她还体贴，她也心满意足。

　　说着这女儿也长大了，她也一直物色女婿，挑挑拣拣，按模样唯有李照青她觉得不错，当初没有缘分和陈氏成妯娌，若是做亲家也不错。

　　奈何李炳缠住了李照青家，让她再三犹豫，本来看父子二人还挺能干，挣钱五年就还完了。

　　谁知李长山这一去，家里没了顶梁柱，一个孩子一个妇人，还有个奶娃娃，她家小雨去了，能不能吃的上饭都不一定。

　　可如今再看。

　　精米和肉，陈氏的外甥女碗里堆满了卤肉，澄儿那小丫头也埋头吃的香。

　　孙氏扯扯嘴角，让自己笑的自然一些。
　　“吃吧吃吧，两个孩子累了吧。”
　　“就是，我想问一下照青，你这竹子在哪砍得，我让王继也砍几根，给家里的鸡做个鸡棚。”

　　李照青老实回答：“深山里，挺远的，过了两个山头往东就有一小片。孙婶要用多少，不然等我有空给你砍一些。”

　　孙氏摆手，“不用，孩子真实诚，你吃饭吧，王继那小子天天没事干，让他去活动活动。”

　　陈氏去送孙氏，程雪和李照青也坐下继续吃饭。

　　程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她问李照青：“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打鸣的是不是孙婶婶家的鸡？”

　　“是的。”李照青说。

　　程雪夹着嗓子，眨巴眨巴眼睛，说：“哦，阿青哥哥真厉害，还能给孙婶家的鸡砍竹子。”

　　李照青：……
　　他给程雪夹了一块白菜梗。

　　程雪看碗里的白菜梗，眉头一皱，夹起来就往李照青碗里放，谁知李照青把碗一端，站起来吃。

　　不讲武德。

　　_

　　这日上了新菜，卤面筋和辣炒面筋。
　　卤面筋是一整条，洗的时候扯了一下，像弹簧一样。
　　辣炒面筋，程雪撕成了丝，和着红辣椒面和青椒丝，炒了一份，不多，不知道客人爱不爱吃，但她尝了一口，挺爱吃。

　　目前是五个素菜，两个荤菜。
　　素菜免费五选三，荤菜五文钱一份。

　　程雪一边做卷饼，一边吆喝，卷的时候问客人选哪些素菜，是否加荤菜。

　　前两日的车夫赵明，过来买卷饼吃，一下子要了三个，说他请另外两个车夫吃。

　　程雪说好，问道：“大哥看看要哪些菜，是否加荤菜了，今日新加两个素菜，卤面筋和辣炒面筋。”

　　“我要木耳萝卜和辣炒面筋，荤菜加卤肉，三份都做一样的。”赵明说好，就站在一旁和李照青搭话。

　　程雪：“好的，大哥稍等。”

　　赵明看板车前有客人，他也不急，“你这生意真是做的不错，我天天不是吃面条，就是吃馒头包子，再远一点想吃点不一样的，还怕来不及。”

　　李照青谦虚：“谢大哥夸奖，也是尝试一下，凑巧让大家尝尝鲜。”

　　“挺好的，就算只买一个素卷饼，我一个大男人也能吃的饱饱的。”赵明说着，“昨日看到一个女子买了一个素的，和孩子分着吃，也饿不着。”

　　李照青：“大家都不容易，挣点粮食钱，比砍柴好些就行了，也不想家里人太累。”

　　“你倒是实在，不像街里那些老店家滑头的很。”赵明说起自己去酒楼买汤包吃的惨痛教训，一笼只有四个汤包，一个汤包就比他拇指大一点，竟然要十文钱。
　　责怪店家不提前说价格。

　　他说他吃八笼也吃不饱。

　　话说的有意思，惹得几个旁听的客人一起笑话。
　　“那酒楼的东西是我们平民百姓吃得起的吗？”

　　“是啊，听说半只烤鸭，都要一百文钱，还不够一个八岁孩子吃一顿的。”

　　“还是这卷饼实在，味道也不错。”

　　“是啊，前日买了一个，这两日没吃了，竟然有一些想念了。”

　　“你完了，你爱上这一口了。”

　　哈哈哈哈………

　　程雪做好三个卷饼，递给李照青，赵明掏出一把铜板，数了三十个给李照青，李照青笑笑，留了五个在赵明手心。
　　“大哥趁热吃。”

　　“行。”赵明笑吟吟的把五个铜板装怀里，自己拿一个吃，另外两个抱回去分给朋友。

　　前两日客人大多数是上城的人，慢慢的有吃过的回了家，说起卷饼的，慢慢传到街里。

　　有了几位赶集的人，专门跑到车行这边买。

　　其中就有孙氏。

　　孙氏带着女儿王小雨上街，买布给她做一身新衣裳。

　　行人有买过卷饼，边走边吃，味道散了一路。

　　孙氏闻着觉得很香，有些熟悉，拉着王小雨朝着摊位去。

　　板车前有两个客人，一个素卷饼，一个要卤蛋卷饼。
　　程雪天不亮就开始摊饼，忙活一早上，今日客人多，这时胳膊酸的差点抬不起来。

　　李照青觉察出来，走到旁边，轻声说，“我来。”
　　让程雪到旁边休息会。

　　两个客人是熟识，对视一眼，眼神暗搓搓示意着，不约而同笑了。

　　做好两个饼，收了钱放匣子里，程雪拿出水喝，一口水咽下，疲惫感消失不少，缓了一口气，说：“下次带个凳子来。”

　　“好。”李照青清理平底锅上落的几根菜丝。

　　“照青？”孙氏拉着小雨在板车前站着，笑着说：“原来是你们啊。”

　　王小雨看了一眼李照青，躲在孙氏身后，红着脸低头。

　　程雪把水放下，跟李照青一起打招呼：“孙婶婶。”

　　“这就是你们的生意啊。”孙氏板车打量一遍，“我听那边人说，这边有个新的吃食，刚好小雨饿了，就想着买来尝尝。”

　　李照青去招呼孙氏，程雪默默做两个卷饼，肉菜都加了进去。

　　李照青：“是的，孙婶，您今天带小雨赶集啊。”

　　“啊，是的，买块布给她做身新衣裳穿。”孙氏看大陶碗里没多少菜，肉还有一些，问道：“这生意怎么样啊？”

　　李照青：“还行，这才做没几天，就是试试。”

　　程雪做好两个饼，裹了油纸，递给李照青。
　　“孙婶婶，小雨妹妹，尝尝好不好吃。”

　　李照青绕过板车递给孙氏，“孙婶，请您尝尝，小雨也吃一个。”

　　“哎哟哟。”孙氏推搡，“不用不用，你们留着卖吧。”

　　李照青拉着孙氏的手，放在手上，“孙婶，别客气，这是程雪的心意，以前您也照顾过我们。”

　　“你这孩子，还记着那些做什么。”孙氏面上高兴，李照青记着她送一次窝头的情分。

　　孙氏把小雨拉出来，说：“快谢谢照青。”

　　“和程雪表姐。”

　　程雪在板车前瞄了一眼小雨，碎发也挡不住通红的脸。

　　“谢谢…阿青哥哥，和程雪表姐。”

　　“你看你，这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你这么面生做什么？”
　　孙氏无意地也看了几眼程雪，做事麻利，对客人喜笑颜开，收了两个卷饼的钱，竟然有二十文，随意的扔进匣子里。
　　这生意竟然这样挣钱，之前陈氏说，生意是程雪的，那李照青肯定会分一些，就是不知道分多少。

　　李照青不知孙氏在想什么，随口说一句：“不客气。”
　　然后去给程雪帮忙。

　　孙氏看两人这样忙，和他们说一声就离开。
　　程雪正在摊饼，开口说，“好的，孙婶路上注意安全。”

　　李照青送了两步就回来，接过程雪手里的饼，翻个面，问客人需要放什么……

　　程雪在旁边看着，小声夸他，“阿青哥哥，你还挺聪明的嘛，几天就学会了。”

　　这个饼，初一那天下午，程雪可是转了半天才勉强摊的均匀。
　　当时也是因为请李洪和仙儿吃，他们不会那么在意，现在在客人面前就不一样了，一定要显得专业才行。

　　李照青拿了一张油纸，自己包好，递给客人。
　　他歪头看程雪，在她侧脸扫了两眼，说：“不要学别人。”

　　学谁？

　　程雪笑，打趣李照青这个木头，也是日常放松的一件事，“怎么啦，我不能叫你阿青哥哥吗？”

　　李照青胸膛起伏，眼神专注，认真的回程雪：“可以。”

　　程雪怔了一下，“那是你小雨妹妹的专属称呼，我开玩笑的。”

　　程雪看看太阳，这时候车行走的差不多，再等会懒床的东家店家们。

　　程雪拿出自己吃了一半的饼，咬了一口，说道：“做生意前怕没客人，忙起来怕一直来客人。”
　　“这是什么心理啊？”

　　李照青把菜盖好，大陶碗挨着平底锅，菜不会凉，翻翻卤肉，色泽好看的在上面。

　　然后开始摊饼，摊好了放旁边，用盖布盖上。

　　听到程雪的自言自语，他说，“辛苦你了。”

　　这点活对李照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还没有爬一个时辰山，砍两捆柴累。
　　可程雪不一样，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些，早上起得早，忙到快中午，一直不停，晚上睡觉翻身时，都能感到手臂酸疼。

　　转眼一看，一匣子的铜钱，好像又有了干劲。
　　人啊，就是铜臭的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