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觉醒后，看见了弹幕》一条闲余

26、程曜没有开窍 “

　　“叶哥，我先走了。”齐宇在走廊上碰到了接水回来的叶礼安招呼道。

　　叶礼安点头，回到寝室发现程曜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滞，一整个大脑放空的状态。

　　“喂喂，醒醒！”叶礼安手在程曜眼前晃晃。

　　程曜刚刚还在想象，如果自己成了叶礼安男朋友，会是怎样的场景：

　　他曾经习惯揽着叶礼安的肩膀。

　　因为不习惯身份的转变，先是下意识揽肩，随后才反应过来挽上叶礼安的手臂。

　　他们会和其他情侣一样约会，拥抱，然后在一个浪漫的气氛下亲吻。

　　“你想什么？笑得一脸荡漾？”

　　叶礼安直接上手捏程曜的脸，把程曜从自己的幻想中拉出来。

　　想象中，叶礼安亲吻自己温柔的神情，和现实里叶礼安的脸重叠，程曜的脸瞬间染上红色。

　　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东西！意淫好兄弟吗！

　　“我没事！没事……”程曜感受到脸上不轻不重的触感，连忙朝后仰试图躲开，结果差点连带着椅子一起倒下。

　　“小心！”叶礼安抓住椅背，避免程曜摔在地上。

　　程曜人都懵了。

　　叶礼安的身体离他很近，只要一侧头，就能闻到对方身上洗衣粉的清香。

　　好像相比于他，叶礼安真的很少出汗，平时身上也是香香的。

　　程曜刚想仔细嗅闻叶礼安身上的香味，突然香味抽身离开了，鼻尖萦绕的一点味道也消失殆尽。

　　“从我椅子上起来，你还要坐多久？”叶礼安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说道。

　　“哦，哦！”程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得是叶礼安的位子，立刻站起身。

　　程曜回到自己位置上，脑子依旧乱乱的。

　　叶礼安是他的朋友朋友啊！他怎么能喜欢朋友？

　　只是他习惯了叶礼安的存在，对！只是习惯。

　　程曜成功说服了自己，强迫自己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叶子啊！”

　　“有事？”叶礼安歪头，疑惑看向他。

　　“我想问问，就问问！假如，有一个男的和你表白，你会同意吗？”程曜结结巴巴的说道，同时仔细观察叶礼安的反应。

　　叶礼安一瞬间想到了许熙然的两次表白，开口道：“不会。”

　　“那女生表白呢？”程曜接着问。

　　“也不会。”叶礼安说道：“你怎么突然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就是怕你有了对象，会把我忘了。”

　　叶礼安哭笑不得：“怎么会。”

　　恋人和朋友之间，他自认为他还是能平衡好的。

　　听见叶礼安的回答，程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也不希望叶礼安身边有其他人。

　　叶礼安原本还在正常的刷手机，突然出去接了个电话：

　　“你们准备回来？”

　　“好。”

　　“我周末得回趟家，我父母回来了。”叶礼安提前告知程曜。

　　“叔叔阿姨回来了？！”程曜不可置信的问他，直到看见叶礼安点头才相信是真的。

　　他见叶礼安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记得他的父母说话和气，听起来涵养很好，从来没和人红过脸。周围的邻居提起他们都是夸赞。

　　唯独在对叶礼安上面有些不负责。

　　程曜曾经也觉得叶礼安的父母很好，但叶礼安听完当场黑了脸，态度冷冷的告诉他：

　　“别说这种话。”

　　程曜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因为叶礼安的突然变脸吓哭了。

　　事后他以为叶礼安是因为，怕他抢走他的父母，所以才这么说。

　　但现在看叶礼安冷漠的态度，明显是对父母颇有微词。

　　“没事，叔叔阿姨只是工作忙，他们还是爱你的。”程曜单方面认为叶礼安是因为父母场面在外，对其产生埋怨，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叶礼安：“……”

　　爱吗？

　　他还记得，自己因为借给程曜抄作业，被罚一天不准吃饭。

　　如果这也叫爱，那是在太讽刺了。

　　叶礼安拍开程曜的手：“他们不回来最好。”

　　他一个人还自在。

　　“欸！就算有矛盾，也能通过交谈修复关系。”程曜说道。

　　真羡慕这家伙家庭幸福。

　　叶礼安心想，长叹一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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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完周末前的最后一节课，叶礼安看着母亲发来的消息，脸色算不上好看：

　　［六点之前回家。］

　　命令式的语气，他们一贯的风格。

　　叶礼安什么也没带，有那两个人在，他不打算在家住。

　　走到家门前，叶礼安做好心里准备，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连敲门都忘了？”门刚打开一条缝，女人严厉的声音响起。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听着非常不舒服。

　　女人的意思是让他关上门，敲门，重新进来。

　　但叶礼安懒得和女人废话，直接走进家门。

　　“我们走了这么久，之前教你的都忘了？”坐在沙发上女人呵斥，他旁边的男人用说教的语气说道：

　　“你对父母怎么能板着一张脸？教养都不记得了？“

　　神经病！

　　叶礼安在心里暗骂。

　　这两个人在外面摆出一副和气的模样，在家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笑的控制欲，尽在细枝末节的地方上挑刺。

　　“哦。”叶礼安站在门口，鞋也没脱。

　　“你们回来有事？”

　　叶礼安的话惹恼了女人：“你这什么态度？这是我家，我回来还要理由？”

　　“嗯。还要事吗？没事我回学校。”叶礼安随意应声，完全没把女人的话放在心上。他宁愿回学校，也不想面对两个神经病。

　　见母子之间情绪越来越紧张，男人跳出来打圆场：“我们这次会在家常住一段时间，顺便看看你现在怎么样。”

　　“可惜你让我们很失望。”男人用悲伤的语气说，表现得像个被逆子气到的贤父。

　　叶礼安觉得这两人着实臭不要脸，半点再聊下去的欲望也没有：

　　“说完了？说完了我就走了。”说完，叶礼安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还顺带关上了门。

　　“果然是天生的坏种！”在门关紧的最后刹那，女人气氛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叶礼安闻言脚步一顿，然后没有过多停留的走下楼。

　　微凉的晚风迎面拂过，叶礼安郁闷的心情也稍稍好转。

　　虽然早就不会对那两人抱有期待，但听见那么刻薄的评价，还是会感觉伤心。

　　都说父母爱孩子，他却完全没从他的父母身上感受到爱。

　　回到寝室，程曜在和他的父母打视频：

　　“没事爸，妈，我好着呢！钱也够用！”

　　“叶子的父母也回来了！”

　　“我今天再食堂吃了……”

　　哪怕程曜分享的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程曜的父母也会非常开心，在他们的眼里，程曜不论怎样都值得骄傲。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叶礼安原本平静下去的心感觉到疼痛。

　　“叶子呢回来了！”程曜发现叶礼安回来，把他拉到镜头前。

　　叶礼安挤出一个笑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叔叔阿姨好。”

　　“好好！”程曜的父母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怎么没回家住？”程曜询问道。

　　“感觉三个人住很挤。”

　　“有吗？”程曜不理解。

　　他和叶礼安家一个户型，他家也是三口人住，他感觉他家蛮大的啊！

　　叶礼安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会更难受，匆匆逃离了寝室，想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好好哭一场。

　　来到小树林，叶礼安确认四周没有约会的小情侣后，找了个角落，准备好好发泄一下。

　　“……”

　　“……”

　　“……”

　　完全哭不住来，压抑感情太久，他自己都忘记该怎么哭了。

　　叶礼安叹气，十分郁闷的抱头蹲下。

　　“叶礼安！”

　　突然有人喊他名字，叶礼安大跳起身，生怕有熟人看见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

　　许熙然额头上全是汗，气喘吁吁向他跑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叶礼安觉得他找得地方已经够隐匿了。

　　“我正在夜跑，突然看见一个人很像你，就过来看看。”许熙然说谎道。

　　其实是王岳给他发消息，告诉他叶礼安心情不好，跑出去了。

　　许熙然怕出意外，出来找叶礼安。

　　他心想叶礼安脸皮薄，大概率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所以就来这碰碰运气，结果真让他找到了自闭的叶礼安。

　　小树林这里是死路，夜跑怎么跑都不可能来这儿。

　　【嘴上说着路过，实则专门跑下来找老婆。】

　　【渣攻这个模样看起来好好嬷！】

　　【有厨子做饭吗？给个神秘链接。】

　　【同求。】

　　【我又磕反cp了？！】

　　弹幕把许熙然透了个底朝天。

　　叶礼安没戳穿许熙然，毕竟对方是专门来找他的。

　　“你心情不好吗？要不要说出来，说出来会好很多。”许熙然语气温和，给人一种安心感。

　　叶礼安原本还是想自己消化，在看见许熙然担忧又包容的眼神时，鬼使神差的开口：

　　“我……我很讨厌我的父母。”

　　“他们在对外人时，可以展露自己有教养的一面，却唯独对我尖酸刻薄。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叶礼安很难得，说了一大堆：

　　从不许吃饭到严苛的要求，从无理的刁难到被关小黑屋留下的阴影。

　　他将二十年来埋在心底的事，今天全部倾诉给许熙然。

　　许熙然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点头，默默倾听他的话。

　　知道叶礼安说完，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

　　“想哭就哭吧，没事的。”许熙然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你很优秀，还有很多人喜欢你。”

　　所以不需要在乎他们的评价，做你自己就好。

　　有时候让人崩溃的不是恶语相向，反而是来自其他人关心。

　　叶礼安实在没忍住，趴在许熙然肩上，将二十年的委屈在今天全部宣泄出来。

　　许熙然感觉到肩上的眼泪的濡湿，没有推开叶礼安，而是等到对方发泄完后，从兜里掏出纸巾。

　　“谢谢。”叶礼安接过纸巾，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的形象在许熙然面前崩的一干二净。

　　不过哭出来确实好受多了。

　　叶礼安擦干脸上的泪痕，说道：“抱歉让你听我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没事，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答应他！答应他！】

　　【趁此机会，加油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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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正在不断拱火，怎么整得跟求婚似的。

　　叶礼安婉拒：“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好吧！如果还不高兴可以找我。”许熙然藏起内心的失望，温和说道。

　　叶礼安耳朵尖微微泛红，这么丢脸的事有一次就够了。

　　“刚刚又出去干嘛了？你眼睛怎么这么红！？”程曜此时打完了电话。见叶礼安回来，先询问，结果发现叶礼安眼睛跟被人打了一样。

　　“我没事。”叶礼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使自己的声音和往常一样。

　　看起来完全不像。

　　程曜盯着叶礼安因为大哭一场，微红的双眼，问道：“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看见，偷偷跑出去哭了吧？”

　　“怎么可能！”叶礼安当即否认，但这样反而更显得他心虚。

　　“有不高兴可以和兄弟说嘛！”程曜揽住他的肩，有些好奇的询问：“你怎么突然不高兴？”

　　他还从没见过叶礼安哭的样子。

　　叶礼安推开他，一副不想告诉他的模样。

　　虽然程曜不是故意的，但他会哭确实是程曜刺激。

　　程曜挠挠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叶礼安了。不过叶礼安从没和他生过隔夜气，所以程曜想等着叶礼安自己消气。

　　一连多日，两人之间的交谈都少的可怜，仿佛从小长大的情谊消失了一般。

　　［小曜，你知道小安在哪儿吗？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跟我们联系了。］

　　知道接到叶母的信息，程曜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很多天没和叶礼安交谈过了。

　　而且叶礼安会寝室的时间也非常少，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外面，程曜也不不知道叶礼安在哪儿。

　　程曜回复道：［我也不知道，但他应该还在学校里。］

　　叶母那边用恳切的言辞询问：［你能陪阿姨一起去找他吗？我和他父亲很担心他。］

　　程曜脑子里浮现出叶母焦急的样子，答应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