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村子 “我艹这山 ...
-
说是睡到自然醒，但是这周一早上，两个人在八点之前都已经收拾好了。
“那就，走？”白琛靠在门边问道。
松铎转身看了一圈：“什么都拿了？”
“嗯。”
“那就走吧。”
坐到车上，白琛调出导航，把手机递给副驾驶上坐着的松铎。“你看看对着没，就直接导到这里还是哪。”
“就到这就行了，我现在也不太确定，时间长没回去了。如果没有大变的话，导到这我就知道后面的路了。”
“好，不对咱再换，咱俩现在什么没有，也就有两个月的时间。”
白琛现在车开得很稳，颇有老司机的风范，松铎也就专心琢磨自己的事情。
上了高速之后，松铎突然开口道：“我记得我给你说过，我对我爸妈的印象不深。”
“嗯。”
“其实，我对我爸还是有点印象的，但是我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这两年脑子里太乱了，最近我捋了一下，突然想到，我最开始的信息素是好的，是过了一年之后，才有问题的。”
“你好像提到过一次，我有点印象。”
松铎把座椅向下调了一下，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一点的位置。“啊，给你说过。好吧，我自己已经乱到忘了。不重要，这次回去，我得找那一年的东西。”
松铎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看着白琛握着方向盘的手。“要说他俩负责吧，他俩在我的记忆里，几乎就没有怎么管过我。要说他俩不负责吧，也确实没缺过我吃穿。有时候，我觉得，我现在这么过好像也不错。我就想，要不不去想之前的事了吧，也没有什么意思，直到那次在巷子里，我发现，我在那里根本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好像还是想知道，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你自己想要知道，我一定一直陪你。”
松铎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椅子上。
下了高速之后，还有挺长一段山路要走，前面高速上，松铎还和白琛时不时说几句，现在两人都不说话，盯着前面的盘山路。
当把同一座山翻了第三遍的时候，松铎在山脚下白琛正准备继续上的时候，叫住了白琛。
“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松铎稍微转了转脑袋，看白琛架在车上的导航。
“我艹这山，刚翻过。”白琛把车停到了路边。
“何止翻过，第三遍了，哥。”松铎把自己手机也掏出来，输入目的地看显示的路线。
“你那说咋走的，这看着没问题啊，咋能重复走。”白琛扒拉半天没发现哪走错，伸手开始拨弄老白在后视镜上挂的一个“出入平安”的挂坠。
“哦，我想起来了，你还是得先翻过去，然后你走你刚才走的那条路旁边的一条岔路。那是好多当地人那三蹦子整出来的土路，你别上那个刚修的新路，这次应该没问题。”松铎研究了一会，又拿两部手机对比了一下说道。
“行，我看看，这什么傻逼地图，我刚发现是同一座山的时候还以为鬼打墙了。”
又翻了半个多小时山之后，白琛刚一下山，就停在了路边，指着前面一条道问道：“走这边，我记得刚才就是这么直着过去的？”
“嗯，对。”
“得亏咱俩都不晕车，要不然今天得废这。”
白琛从另一条路上走，终于不再看见那座已经见了三次的山，前面也再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岔路口，现在算是绕过市区，进入了山区，眼前就这一条道，需要走到底，白琛也就相对刚才放松下来，开始说一些有的没的。
白琛自言自语说了一会之后，突然发现旁边的人好久已经没有接他的话了，白琛扭头一看，发现松铎已经头一歪睡着了。
这几天松铎的压力是在是大，白琛看见今天早上从卧室走出来的松铎眼皮子底下乌青一片，就知道昨天晚上他肯定又没睡好。
难得松铎现在睡得这么熟，白琛本来想去后备箱拿衣服什么的给松铎盖。他转头突然看见后座上林雁以前买的一个抱枕，这抱枕为了好洗，是可以拆开的，他们家里人一般都把这个拆开当小被子盖，白琛就伸着胳膊将抱枕捞过来，拆开给松铎盖在了身上。
上面的几只卡通兔子，倒是衬得睡着的Alph隐藏了平时的稳重，多了几分可爱。
白琛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白琛本来以为是发车声音有一点大将松铎吵醒了，结果身边的人只是将头歪到了另一边。
白琛看着睡熟的人，不自觉地笑了笑，“好好睡吧松小朋友。”
现在离市区已经很远了，向两边看，一眼望去，基本都是种的地，当然也路过过几片坟区。
城市里，周围的景象变换很快，一不留神，抬起头来身边就会大变样，但是在山里不一样，眼前依旧是一条只有一道中心线的道路，旁边依旧是大片的土地。
但这样的景象好像并不会让人很烦躁，反而会变得比较宁静，时间在这一刻仿佛不存在，只用管向前走就好。
这里是一条山脉的一部分，山很多，虽然有很多山都打了隧道，但是依然要翻很多的山。在走了一会相对平坦的大路之后，白琛再次进入了群山之中。
白琛转了两个急转弯之后，松铎在快速的左右摇晃之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咋又上山了？”松铎坐起来一点，在脑子还没有转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往下滑的小被子。
“不知道，刚才刚进山，但是这次你放心，这一路上就这一条道，绝对没有岔路。”
松铎将小被子大概折了一下，抱在了怀里，依然是睡懵了的眼神，看着前方。
“你根据上面的折痕叠一下，有拉链，你可以找一下，拉上之后，是个抱枕，然后你抱上，现在这样容易散。”白琛瞅了一眼旁边抱着小被子的松铎提醒道。
松铎将小被子折成抱枕抱在怀里之后，果真看着舒服多了。
“再有个半个小时就到了。”
“就是到我说的那个地方？”
“嗯，后面的路还要靠你指着。”
“我应该能想起来，我给你说的就是我们村子的名字，进了村里头，具体位置还是得我自己想，导航也确实导不到。”
“没事，慢慢来。”
到了村子里，松铎凭借着记忆指挥着白琛。
“有好多都搬走了啊。”松铎看着村子里大多都紧闭的大门。
松铎他们村还和白琛老家的村子不太一样，白琛老家一户一户的房子一排一列都很整齐，平时报家门的时候都会说“几队的第几户”，但是松铎老家这里很不一样。
四周山太多，这里的房子都是靠山建的，没有什么具体的排或者列，真正做到了依山而建。
这个村子处在几座山的山□□接处，一圈房子建下来，刚好将中间凹陷进去的地方围了起来。当然，中间凹进去的地方四周也围了一圈房子。
一户和一户之间都隔得还算开，白琛目测他们一个房子占得地方要顶自己老家几乎三户的位置，后来白琛发现房子其实都差不多一样大，就是自己老家的小二层里的房间，在这里都被放在了一层，而且院子大得离谱。
两年前，政府定点帮扶的时候，说这里太靠山，而且就这么三十多户，就全部进行了拆迁，将村子里的人全部迁到了城里。
虽说是拆迁，但最后都只是迁，房子到都是没有动。毕竟这些人的地都在附近，种地的时候还是得回来，这些房子也算是个临时休息地地方。于是村里的房子就都只是象征性地关了而已。
就这么上面一圈，下面一圈房子，即使松铎现在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两人花了小半天怎么着也能找到松铎爸妈的老房子在哪。
这个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回来了，算下来，松铎他们家是整个村子里最先将大门落锁的一户。
松铎没有钥匙，最后还是在门口捡了半块转头砸开的。山里，尤其是他们这个地方一旦有点什么声音，都会被放大很多倍。得亏现在村里的人已经搬走了，要不然就刚才那个跟要炸山一样大的动静，估计全村人都会跑过来看热闹。
大门一开，落下来一层灰，白琛和松铎身上弄得全是，白琛习惯性地顺手拍了一下，结果身上本来只是落的灰，现在直接成了几道泥印子。
“我靠，灰咋大成这样。”白琛不再拍衣服，就站在那里看着松铎。
“我想想，从我十一二岁岁就没再回来过了，至少七年了啊。唉，不对，中间回来过一次，啥时候我忘了，就回来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去给找个抹布，希望还有水。”
他们这里整体用的是一个水泵系统，源头是一口大井，通向每家每户，这里的家里都有个很高的桶，利用水压，就能接到自来水。
“都搬出去了，不知道这个还能接到不。”松铎找了个看起来勉强能看得过去的盆，试着接了一下。
“还好，还能接到，估计是时不时就有人回来种地，这个水泵还要通过外面建的槽直接通到地里去，所以就一直没关。”
两个人先是接了几大盆水，将家里的几个盆全部洗了一遍，又将抹布洗干净，最后，才将自己身上擦得差不多。
还好家里只是灰积得多，上面并没有什么其它东西，几个盆，几个抹布清洗起来到没有什么难度。
“反正这里全是灰，就这样吧，等会去城里找个宾馆换，咱们今晚就是去城里住对吧。”
“嗯，这里根本就住不了人，也就有水，剩下的什么都没，点也没，信号也不好，咱俩现在跟山顶洞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松铎这么一提醒，白琛拿出手机，发现上面的网已经没了，旁边的信号上打着一个大大地叉。
“那咱俩等会咋出去。”白琛愣愣地看着正在拧抹布的松铎。
“等会咱俩再稍微往上走一点，就那个山头，看见没，那里信号好。”
白琛拿着手机有点懵地看着松铎。
松铎转过头看见白琛这个样子，笑了一下。“就在离开这的最后一两年，我爸不咋回家，但是一回家我就把他手机拿上去山顶那发短信。当时那个诺基亚，好家伙，键巨不好按，信号也很差。这里没信号，短信发不出去，我在那急得哭，隔壁一个暑假回来的哥哥就给我说，让我上那里去，那能发出去。我也忘了给谁发了，但是现在在这里，我就突然想起来这么一件事。”
“行，那哥哥，等会就带我去。”白琛本想拍一下松铎的肩，看见自己又抓了一把灰的手放了下来。
“没问题。”
“等会下来，稍微收拾一下，咱们先去县上，剩下的都等明天再来。”
虽然现在是中午，但是赶了一中午的路，必须得休息一下，这里明显就不是住人的地方，还是得先去城里。
“行，走。”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