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悦年年》樂优樂优刘

72、软娇索伴，暗妒风月 书斋灯影温

　　书斋灯影温柔，晚风穿窗，拂散了夜间微凉。

　　方才那点分寸拉扯的滞涩，被少女一身软糯娇意轻轻冲淡。虞悦卸去了日间所有持重懂事，历经两年别离，此刻靠着久别归乡的兄长，全然是卸下防备的模样。

　　她微微凑近两步，眉眼弯弯，带着未散的湿软暖意，语气是全然依赖的撒娇：“哥哥，你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两年独居空府，夜夜庭深人寂，无人相伴、无人护持。如今他踏尘而归，满身风霜落定，她心底积攒许久的孤单，尽数化作黏人的念想，只想日日有他相伴，岁岁有他安稳。

　　抬眸望着他清俊温和的眉眼，她带着几分雀跃的忐忑，轻声追问：“哥哥，你这次回京，要待多久呀？是不是很快又要回边关了？”

　　这两载她最怕的便是书信骤停、归期渺茫，最怕短暂相逢，又是千里别离。

　　陆瑜垂眸望着眼前撒娇黏人的小姑娘，眼底隐忍的沉郁尽数化开，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嗓音低沉清稳，缓缓安抚她所有不安：“北疆大定，战乱悉平，后续无戍边之命。”

　　“我暂且留在京中，不会再走了。”

　　简简单单一句，是他浴血拼杀换来的安稳，是他苦熬两年、步步奔赴的归期。

　　只为归来，守她岁岁晨昏。

　　虞悦闻言，眼眸骤然一亮，眉眼瞬间绽开明媚笑意，清亮又软糯，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太好了！”

　　“那哥哥就可以一直陪着我，再也不用分开好久好久了。”

　　少女雀跃的模样纯粹又热烈，眼底星光璀璨，尽数是得偿所愿的欢喜。

　　陆瑜静静看着她，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两年相思煎熬，无数次生死关头的执念，抵不过她此刻一句真心的欢喜。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温声细语，带着细致的关切：“这两年我不在京中，你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一句问询，轻缓却沉重。

　　他知她独居不易，知她遭人谤语、受人侧目，知她小小年纪持家守府，硬撑了两载光阴。

　　提及此事，虞悦脸上的笑意微微敛去，轻轻摇了摇头，眉眼覆上一层浅淡的怅然，坦诚又委屈：“不好。”

　　半点不逞强，全然是对着至亲兄长的真心吐露。

　　“京城规矩太多，人心太杂，处处拘束，半点都不如边关自在。”

　　她怀念旧时岁月，眼底满是向往：“从前在大漠，无拘无束，风露肆意，我可以日日跟着哥哥策马驰骋，踏遍戈壁长风，那样的日子，才叫自在。”

　　京华两年，她学会了端庄自持、学会了隐忍退让、学会了应对人情世故，可心底最眷恋的，依旧是年少边关、有他护着、肆意无忧的时光。

　　话音稍顿，她未曾察觉身侧人眼底悄然翻涌的暗绪，只随口补了一句：“不过还好，这两年谢世子时常陪我出门，偶尔会带我去京郊策马散心，也算稍稍解闷。”

　　不过一句平淡陈述，却瞬间让陆瑜眼底的温柔彻底沉敛。

　　灯下温润的眉眼，转瞬覆上一层浅冷的薄霜，胸腔里悄然翻涌着细密的醋意与占有欲。

　　沈景珩两年贴身陪伴、处处周全，已是他心下芥蒂。如今听闻那人还时常陪她策马同游，共享本该只属于他们的风月自在，那份独属于年少边关的专属回忆，被旁人悄然介入、取而代之，让他心底的偏执与酸涩瞬间疯长。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自持，不露半分失态戾气，语气清淡，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打压：“谢家子弟，无赫赫功勋立身，唯靠祖上荫封度日。”

　　“看似温雅得体，实则根基浅薄，风骨不足，配不上与你相伴同游。”

　　话语体面克制，句句公允，挑的是家世风骨，藏的是满心妒意。

　　他不愿任何人，僭越他的位置，陪她度过他缺席的岁月。

　　不等虞悦应声，陆瑜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语气温柔却强势，带着暗戳戳的专属占有：“往后不必再劳烦世子。”

　　“你想策马追风、想散心驰骋，不必寻旁人。”

　　“你想要的自在，我往后日日陪你。”

　　“边关的长风、京郊的旷野，所有你喜欢的肆意风光，哥哥都可以陪你再去一遍。”

　　一句承诺，掷地有声。

　　是弥补两年缺席的亏欠，是宣示独一份的专属陪伴，是不动声色，将所有旁人，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虞悦懵懂听着，只当是兄长护短、嫌旁人配不上自己，心底只觉暖意融融，愈发黏人。

　　她未曾读懂他温柔表象下，那一份深沉偏执、绝不许旁人靠近的私心。

　　灯影脉脉，温柔笼罩。

　　她满心欢喜，贪恋着失而复得的朝夕相伴。

　　他隐忍妒意，默默布局，将她往后的岁岁年年，尽数牢牢攥在自己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