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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散步和礼物 我认为他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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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圣诞节,城堡里到处都充斥着一股节日的气息,冬青和槲寄生早早的挂起来,各式各样的彩带、魔法灯球让这份古老神秘骤然变得喜气洋洋的。
卡米利亚结束这一天的课程,不想躺在床上打滚,更不想在这种所有人都翻着肚皮打闹的月份继续做那些还没有成果的研究。于是她戴了一条墨绿色的羊毛围巾,慢慢在黑湖边散步。
黑湖的表面已经薄薄的封上一层冰壳,巨乌贼的一只触手不断的在冰层各处悄悄戳窟窿,戳到第八个的时候,就突然将八条触手一齐钻出来,吓学生们一大跳。
草皮早就枯黄,扁扁的贴近地面。小情侣们这个季节已经不在湖边约会了,他们去更暖和的地方——塔楼或者空教室什么的——于是这里显得更加萧瑟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从容不迫,踏在枯草上沙沙作响。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呢,先生?”卡米利亚的手指冻得有些痒了,她将两只手都揣进兜里,试图用布料的温度缓和一下。
斯内普几步走上来,已经和她并肩,继而他慢下来,脚步渐渐和卡米利亚重叠。
他抬手晃了晃,好叫卡米利亚看清楚他手中拎着的布囊:“显而易见,你曾经的院长仍旧为学校的魔药课鞠躬尽瘁。”
“永远都是,院长。”卡米利亚莞尔一笑。
“作业判不下去了,我出来散散步。”
斯内普不明情绪的扯扯唇:“在这个天气?”
卡米利亚无所谓地耸肩:“英国总是这样。”
两个人的声音都轻飘飘地,很快就散在风声中。良久的沉默蔓延,但没有人为此感到针扎似的难熬,周遭能听见巨乌贼吐泡泡的声音。
从黑湖一侧走向另一侧,光秃秃的半山坡吃掉了足印和一切非自然的动静。
斯内普一直没有离开。
或许有两刻钟,也或许只是一片叶子落地的时间,卡米利亚听见他问:“为什么回来?五年级做就业指导的时候,你说要做最伟大的巫师。”
那声音有些冷笑了:“总不能告诉你的院长,追随邓布利多就是梦想成真的关键吧——他答允了你什么?”
五年级,那听起来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卡米利亚不由微微笑起来:“先生,您记性真好。”
“——当然不,先生,我总在寻找追名逐利最具权威性的道路,您知道的,从政不是我想要的,现在搞搞那些学术好像也不能够让我满足了。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干票大的,说不定邓布利多能为我解答呢?”
“别把自己搭进去。”斯内普近乎平静了:“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为某一刻的愚蠢决策付出多少代价。”
卡米利亚蓦地停住了脚步,斯内普随之侧过身来,他们的目光短暂相接,像风托住了枝头仅剩的叶。
有人轻声说:“你认得我的怀表吗,先生?”
他答:“如果你是说你戴着的那块的话,还是不要废话了,谁没见过你看时间似的。”
“其实我不知道那是谁送的。”卡米利亚说:“小时候,有一天我家的门被敲响了,等我去开门的时候,却没看到有人,地上放着这只怀表。怀表里面有我更小时候的照片,妈妈说,应该是她不小心丢在外面的,被好心人送回家。”
“真是感人的故事。”
斯内普冷漠地说:“你想说什么呢?帕金森小姐?要我帮帮你找恩人吗?”
“没什么。”卡米利亚重新向前方走去,只不过这次是回城堡的路。
斯内普瞧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人影和话语,就此都淹没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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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卡米利亚当然还是回到了和妈妈芙罗拉在萨里郡吉尔福德小镇的宅子里。
一觉醒来,已经临近十一点了。卡米利亚拖沓着步子一边给脑袋清醒的时间一边慢悠悠地洗漱吃早餐。
芙罗拉倚靠在长沙发上,脸上涂着粉红色往外冒泡泡的美容魔药,手里看着报纸。听见房子里重新活起来的细细索索的动静,她眼都没抬一下,随意往会客厅一角那棵巨大的挂满灯球的圣诞树一指:“我的拆完了,茉茉把你的所有圣诞礼物都摞起来了。”
芙罗拉母女在家养小精灵艾薇五年前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购买新的回来,平时两人都不怎么着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自己使用简便的魔法,隔一段时间会雇佣精通家务魔法的巫师□□。这棵巨大的繁茂的圣诞树就是雇佣别人送上门的。
卡米利亚一眼就看到圣诞树下摞得高高的一根礼物“柱子”。茉茉是个非常喜欢搭魔法积木的小角鸮,这在她帮忙给卡米利亚运送礼物的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显而易见,搭这么高摇摇欲坠却还没倒的主要原因在芙罗拉女士给“塔”施了一个维持咒。
卡米利亚干脆坐在旁边的浅绿色小圆毯上,背对着壁炉从最下面开始拆礼物。
最大的那个姜黄色盒子系着黑色丝绸蝴蝶结,一看就是唐克斯送的。打开之后发现是一整套刻印着雪白山茶花的珐琅彩茶具,非常精致,非常漂亮。卡米利亚惊喜地举着它猛猛亲了两口,恨不得给唐克斯寄一封吼叫信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接着是芙罗拉女士的,她总是那样有仪式感。延续了之前的传统,卡米利亚收到又一条礼服长裙,样式很特别,像希腊那边的神女像会穿的衣服,绸带和衣襟非常垂顺,颜色流光溢彩。卡米利亚被惊艳的少眨了几下眼睛,殷勤地送了芙罗拉两个飞吻。
接着是曾经的同事和现在的同事送来的,一些不需要墨水的羽毛笔、古代如尼文研究的古书、最新的美容魔药、一整套占卜水晶球(老实说确实很好看,但卡米利亚不怎么会用)、一顶紫色的巫师帽以及一堆会自动纠错的红墨水。
拆完这些,还有一些学生的贺卡和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小盒子。
平平无奇,但系盒子的绸带上面有一支用魔法彩笔画上去的白色茶花。卡米利亚去拆绸带的时候,手刚碰上去,茶花就自己簌簌地全开了。
这叫卡米利亚对它感兴趣不少,特意将这一条绸带留了下来。打开盒子,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只盛着透明液体的碧绿色玻璃瓶,连张写圣诞快乐的信纸都没有。
哦天呢,这个作风,除了斯内普根本想不到别人了。
卡米利亚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简直像完成任务一样,开学的时候送了他一大盒子独角兽角,圣诞节就回赠用独角兽角做的一瓶解毒剂。
这真是……她要这个干什么用?
不知道的以为什么交易呢。
卡米利亚用留下来的小绸带在解毒剂药瓶上系了一个漂亮的结,和其他礼物一起用魔法将它们漂浮回自己的卧室放着了。
午餐是美味的小羊排和一些鳕鱼,母女两个一起喝了一瓶有些年份的红酒。
“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能把你养这么大。”芙罗拉脸颊微微泛红,和卡米利亚依偎在一起。
她比划着:“那时候你才那么大一点,你外婆觉得我一个人肯定照顾不来,坚持要辞职过来抚养你。我说不行,那会儿我连自己都养活的费劲,帕金森本家又吝啬的要命,没有你外婆的收入我们祖孙三个怎么办呢?”
芙罗拉强调:“我还是个魔法部实习生呢!——该死的魔法部,给实习生发那么一点薪水,把伸进金库里的拳头攥的死死的,连一枚铜纳特都不肯多给!”
“……我好恨,我不能把你丢掉,你会变成默默然的,而你是个小巫师……”芙罗拉含糊着说,像是有些困了。
卡米利亚抚摸着妈妈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黑头发,像拂过一条流淌的河那样轻柔,她轻轻问:“妈妈,你从来不和我说爸爸,你们在我没生下来的时候就分手了是不是?外婆总不叫我问,怕惹你伤心……你恨他吗?”
沉默良久,芙罗拉低声说:“你恨妈妈吗?因为你从小没有爸爸。”
“不。”卡米利亚果断到有些决绝了,她讶异地看着芙罗拉,不明白她怎么会问这种话似的:“妈妈,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是怕……你是不是为了他,或者我,太孤独……”
“傻孩子。”芙罗拉轻吻卡米利亚的脸颊,说:“完全不,我从没有哪一刻怀念过他——哪怕我最艰难的时候——原谅我,你那时候太小了,我总怨恨你哭闹,但妈妈并不是不爱你——”
“我知道。”
“你还带着那只表吗?”芙罗拉问。
卡米利亚心里已经有涌现而出的答案了,但她仍旧从脖领上扯下自己的怀表:“在这里,妈妈。”
“它是你爸爸的——我想是的,我们曾经通过信,我给他寄过你的照片,两岁的,很可爱是不是。但后面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现在,我认为他可能死了。”芙罗拉打开表盖,温柔地拿手指戳戳怀表里小婴儿稚嫩的脸,婴儿张开嘴无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