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伴星》萧兔

4、第 4 章 “臭丫头

　　棚户区里面的筒子楼，有一个院子，院子往里面走，有一间公厕，简易的用毛笔写了男女，公厕前面就是楼梯，窄道的楼梯，因为老式电线的缘故，灯长久是坏的。

　　二楼住着是一个退休的老太太，简易的用两块木板搭成一个厨房，而窄小的过道，堆满了塑料瓶、纸壳子，孟以宁每次路过，都能被东西绊倒。

　　她把包放下来，还没喘口气，就看见他爸从厕所出来，左手拉着拉链，嘴里叼着根烟，卒了口痰，“家里没电了，怎么不去交电费，死丫头，跟你妈一个德行“

　　“老子饿了，快去给我煮碗面“他回来甚至都没孟江河上一柱香，供台上孟江河的黑白像，盘子两边放着的是她临走时放的苹果和橘子，香早已化成灰。

　　“这老头死的真不是时候，你是不是高兴那老头死了“

　　冰箱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冷冻已经不能用了，她打开冷藏，抽出放了好几前天买的一块豆腐。

　　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厨房的窗户油渍浓稠的看不清外面，她熟练的打开煤气灶，往清水锅里丢了几把面条，看着水煮沸。

　　“给我打个鸡蛋”声音从客厅传来，客厅只放了一个破旧的躺椅，那是孟江河的，躺椅上常年放了两件东西，一件破旧的不能在破旧橘黄色毛毯，另外一件则是蒲扇，那是从太行山庙里求下来的，说能保佑人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孟以宁觉得好笑，长命百岁，孟江河才七十二，并且还是自己不想活，不过以他本人精神铄跞，搞不好真能活的那么久，祸害遗千年的都有，何况是他。

　　冰箱里的三个鸡蛋，是前段时间，办葬礼供台上的鸡蛋，有两个是煮熟的，孟以宁没舍得吃，就一直放在冰箱，她手在生鸡蛋和熟鸡蛋之间抉择，最终决定把那颗看起来并没有坏的鸡蛋打进锅里。

　　只是蛋壳破开，流淌出来并非液体状态，她凑近闻了闻，察觉不出到底有没有坏，她拿筷子搅拌了下蛋清和蛋黄，稀稀的，“好了没”声音由远即近，她一个慌神，拿在碗里的鸡蛋液，就这么垂直的倒了下去。

　　孟成华的个子不矮，但因为长年喜欢驮着背走路，以至于别人看到他，并不到他有多高，孟以宁今年十五岁，个子是在两年前开始增长，等她初三毕业这一年，她已经涨到一米六四，在一众同学中虽然算不上高，但也不显矮，更何况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她看起来又高挑不少。

　　但她也知道孟成华的肩膀，“好了”

　　“家里有没有香油”孟成华从橱柜中挑了双筷子“没有，有臭豆腐”

　　“你这过的什么日子”他似乎忘了孟以宁过这样的日子，也有一部分他的原因，“你别这样看着你爸，我能保证你能活在这个世上，就已经对的起你，”你那个妈，这么多年来看过你一次吗？“

　　孟以宁想说“看过”但又不想他爸知道。

　　吃完饭跟我去学校一趟，她有些费解，“你别上学了，爸没钱也没本事供养你，回来的时候，刚好接到你班主任的电话，学习呢？你是学的不错，但高中跟初中不一样，初中是义务教育？”

　　他嗦了口面条，“刚好你爷死了，这房子我看也值几个钱，倒不如卖了？”他站起来，打量着房子，“县镇府说这放在会拆迁，也就孟江河那老东西信了，等了这么多年，连个毛都没有？“

　　“我凭什么不上学，我的学费你掏过几个？你不能，孟江河不能！臭小头，翅膀硬了是吧”手伸出来，还没有落在孟以宁身上。

　　“宁宁，在家吗？”

　　门又被敲了起来，这次声音更大。

　　“臭丫头，愣着干嘛，去开门”

　　孟以宁在他的注视下，打开了门，迎面的除了蒋菲菲，还有张德来和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老式的马卦，黑裤子，脚踩着一双黑色布鞋，两颊沟壑遍布，眼神却很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