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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猫儿庄2 “猫吃老鼠 ...
夜宴结束返回客房时,在大堂的楼梯拐角阿热再次看见了那只白猫。
“喵嗷~”
大王此时正扭着尾巴跟在人脚边,听见声儿警惕地抬起脑袋猫瞳一瞬间瞄准某处,然后飞快窜到最前面,对着白猫一阵哈气。
白猫后撤两步,声音孱弱地朝阿热“喵喵”叫,像是在告状。
阿热没理会,走远几步才出声唤回黑猫。
猫儿庄的客房内桌椅摆放布置都大差不差,燕寒简探头往阿热住的这间房里打量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又“哒哒哒”踩着步子跑进了隔壁房间。
很快两个店小二送沐浴的热水上来,燕寒简快满六岁,渐渐有了独立的意识,如今都不愿意让人看他光溜溜洗澡的样子了。
燕怀昉帮燕寒简把垂在脑后的马尾辫挽好,一边唠叨地叮嘱他洗快些别着凉。
小孩穿着月白暗纹的里衣站在浴桶边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等头发盘在头顶成一个圆球后,他手掌抵着大人的腰把人撵了出去。
之后在净房里忘乎所以地泡澡玩水将近半个时辰。
四月说不上冷,但也绝非什么暖和天儿。
床榻上燕怀昉裹着被子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两条浓密的眉毛都被挤做一团。
燕怀昉两只手搭在肚皮上,闭眼安详躺在床外侧,轻飘飘地问:“简少爷,下次还泡在冷水里玩吗?”
回应他话的是两个喷嚏。
鼻孔被堵得出不了气,燕寒简一个翻身盘腿坐起来,晶莹剔透的鼻涕争先恐后滑下来。他撅起嘴不停地吸鼻子,一只手掌拍了拍身旁大人的胸口。
燕怀昉睁开眼睛,他原本还有些生气,但看见小孩狼狈的模样又止不住发笑。
巾帕叠了几折捂在燕寒简鼻子上,他擤一下,看起来整张脸都在用力。
鼻子稍稍通了气儿就舒服许多,燕寒简重新缩进被子里侧躺着蜷起身体。
没过一会儿,“毛毛虫”蠕动靠近,挨在大人的手臂边蹭着脸撒娇。
燕怀昉把燕寒简圈在怀里,手掌轻缓地拍在他后背哄睡。
第二日清晨的大雾浓厚,等散去又是一个艳阳天。
天没亮时燕寒简就被门外的猫叫声吵醒了,觉没睡够的小孩冲大人发了好大的脾气。要下楼吃饭的时候都还没消气呢,气鼓鼓地走在前头。
大堂里的客人三三两两,说书先生还没到,只有时不时地闲聊话声。
胆子大的猫儿们也从院子跑进来,散落在大堂各个角落。
白猫不见踪影,旁的猫也并不怎么亲近人,所以大王的情绪倒也算平静。
三人在窗边的位置刚一坐下,骊阿芜便扭着蛇腰来了。
“客官今日起得早~”令人酥麻一片的娇柔嗓音响在耳边,“姐妹们的舞可是入了客官的眼?”
阿热听见声音后顿时扭过头望天,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燕寒简见状也凑过去看看天上有什么好玩的。
燕怀昉对甜腻挑逗的话语接受良好,笑着附和道:“昨夜的舞裙水袖真叫我一时眼花缭乱。”
骊阿芜顺势坐下,面露遗憾,“只可惜客官不能久留呢。”
“是啊,还得趁天气好赶路归家。”燕怀昉摇头叹惜,“不能多留几日实为一大憾。”
话音落下,外头的天突然暗下来,闷雷滚动中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
“哎哟,眼见着是晴天,怎么还下起雨了?”
“不赶巧,我还说今日去田间转转呢。”
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周边的客人议论纷纷,有喜有忧。
骊阿芜勾起唇角,撩眼含情脉脉地望着燕怀昉,“看来真是不赶巧了,雨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客官可要多留几日?”微凉的指腹轻点在燕怀昉的手背上。
燕怀昉这次没缩回手,只低垂眼眸盖下情绪,“天不作美,看样子还要打扰掌柜一日了。”
“客官唤我阿芜吧,掌柜二字听起来生分得紧~”
燕怀昉未应,后一声怒骂替他接了话。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小贱蹄子勾得我相公整夜不归,到今早也不见人!”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站在柜台边,手掌把木头柜子拍得“砰砰”响,嘴上更是不饶人,“我看你们这妖精窝简直是个男人都要去勾搭,从上到下没一个好的!”
说这话时她眼睛直盯向骊阿芜和燕怀昉看,就差把“奸/夫淫/妇”四个字刻在脸上。
原本还有各种说笑声的大堂陡然变得安静,隐晦的视线皆落在窗边的小桌处。
骊阿芜面容有一瞬的扭曲,不过马上就被她压下去,笑容的弧度和将才分毫不差。
她同燕怀昉告罪,“客官,看来阿芜要先失陪了。”
燕怀昉移开眼当没看见,心下腹诽:一身人皮子养的还挺好。
不多时妇人就被骊阿芜三两句话请去柜台后的客室,正巧到了说书先生上工的时辰,留胡须的中年男人坐在小桌前,饮完一口茶水后一拍惊堂木扯回了众人的注意,大堂这又才热闹起来。
早食被端上桌摆好,三碗肉粥、两笼肉包子外加三个水煮鸡蛋。
燕寒简单独坐一方,掌心下压住鸡蛋在桌上滚来滚去,待蛋壳碎裂成一连片的小块后他再用手指慢慢抠开。
大王坐在长凳一端,尾巴一甩一甩地等着小孩投喂。
鸡蛋白被解决干净后独剩下滚圆的蛋黄,燕寒简偷偷看一眼燕怀昉,趁他不注意把蛋黄整个塞进了大王的嘴里,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地吸溜一口粥。
桌下的两条腿也松快地晃来晃去。
隔壁桌有两人入座,未曾掩饰的宗门弟子打扮,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哪方太过自信。
咽下口中的食物,燕怀昉不紧不慢用帕子擦净手指上的薄薄一层油。
抬起眼看大口吃包子的阿热,他问道:“阿热,可是吃饱了?”
阿热放缓嚼东西的速度,眼珠一绕,思考稍许后摇头。
燕怀昉:“嗯,那就再点一笼包子吧。”
还没等到第二笼包子上桌,骊阿芜就和妇人从客室走出来。
骊阿芜手环着妇人的肩头,一口一个嫂子叫的亲热,挽留的话和大雨都没拦住妇人执意要走的心思。
外头大雨淅淅沥沥,骊阿芜站在屋檐下直勾勾望着冒雨离开的人,眼神冰冷。
她和迎面走近的白猫对视一眼,望见它嘴角的血迹,斥声道:“小畜生整天都去捉老鼠吃,也不讲究讲究!”
骊阿芜的声音并不遮掩,她转身回来后有相熟的客人打趣调侃:“阿芜,你这满院子的猫,怕是没几只老鼠敢在你这儿安家吧?”
“这院子里没有,那村子里多的是呀。”骊阿芜笑着回话,“这些小畜生喂饱了它们还要去打野食,每次吃的血糊糊的,我收拾起来麻烦得很呢。”
“猫吃老鼠天经地义,你这美娇娘又何苦亲自动手,叫下面的小二和婆子收拾不就好了?”
“赵大老爷~您说得可轻巧!”骊阿芜用丝巾帕子轻轻往男人脸上一扫,嘴上嗔道,“这年头哪样不花钱?您可是知道我财迷呢。”
“好好好!”被称作赵老爷的男人把两颗银元宝放在桌上,“今日我就帮阿芜填填口袋。”
手掌在骊阿芜的后腰徘徊,语气暧昧得很,“今日可得给老爷寻一壶好茶。”
“您放宽心,我这儿的茶有不好的吗?”骊阿芜娇哼一声,接着甩起丝帕往后院去。
大堂内演了一出调情戏码,把隔桌的两个人腻得不行。
其中一人语气愤愤,“不知廉耻!”
另一人回:“她是妖,怎么会懂伦理廉耻,你何必气急。我们当务之急是在此处安稳等到宗内的支援。”
先头还愤愤的弟子话头一转,“你说,叶家的引魂灯真在这只妖的手里?”
“静声!你真是不怕死!”
隔壁桌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渐隐,几息后两人起身离开大堂。
叶氏,引魂灯。
燕怀昉听着雨声思绪渐深。
世间的贵人们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视他人命如草芥。
大雨下满一个白日,到晚上夜半也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阿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往日一闭眼就能睡着,今天却反常的没有丝毫睡意,还不明缘由的心悸。
凛凛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屋内,风声被挤压得尖细,有些刺耳。
屋内熄了灯,只有云层间的隐隐绰绰的月亮洒下一点昏暗的光照在窗纸上。
树影摇曳间,一道猫形状的影子兀地出现,定定停在正中。
呼吸心跳骤停瞬息,阿热悄声坐起身穿好鞋立于床边。他浑身的肌肉绷紧,右手握着匕首横放于身前,期间一双狼眸死死盯住那黑影不动。
风里弥漫着血腥气,扑面打在他脸上。
双方没对峙多久,窗外的影子动了,似是想要进屋。
阿热吞下嘴巴里不断分泌出的口水,眼看着怪东西穿过了他亲手关紧的窗框出现在眼前。
毛发被鲜血染红大片,屋内的腥味更加冲鼻。
白猫整个躯体压低,阴冷的猫瞳锁定了他的位置,一条和身长相等的猫尾低垂着,尾巴尖擦地左右摆动。
这是兽类捕猎的姿势。
他不敢掉以轻心,时刻防备白猫的扑咬。
蓦地,一声惊破天的“死人啦”响彻客舍上下。
像是某种信号,白猫霎时弹射扑向阿热,猫脸凶恶狰狞。
“喵嗷———”在大张的猫嘴中,阿热清楚看见了挂在尖牙上的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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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猫儿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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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稳定隔日更,目前打工ing,更新日的时间不固定(磕头.jpg) 存稿多的话可能会偶尔日更几天 另开了一本预收《书童的我被皇帝宠爱了》 再次感谢收藏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