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心底早定要娶你 夜色彻底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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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死，整座栖欢殿落得一片安静。宫人全部退至外殿百步之外，连往来脚步都压得极轻，殿内彻底只剩她们两个人。
江月没有像往常一样只站在近处，索性直接在软榻边坐下，和风欢挨得很近，肩头几乎相贴，卸下了整日所有的紧绷冷硬，浑身都是松弛下来的慵懒。
风欢她侧靠着软垫，转头看她，眼神随意又自然，带着一点慵懒暧昧。
“你今天来得比往常早不少，今晚宫里面没抽查值守？还是公务提前忙完了？”
江月微微偏头看向她，眼底没有冷意。
“公务提前清完了，值守那边我安排好了，今晚没人会乱闯这边，能多陪你待一会儿。”
风欢挑了下眉，指尖无意识轻轻蹭过榻边的锦布，随口跟她搭话，细碎又真实。
“难得见你这么清闲，这阵子风波没彻底平息，我还以为你天天得泡在衙门里对账查事，根本抽不出空。”
江月低低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她侧脸，看得很认真，心思藏得深，却故意先顺着她的话。
“该查的都查得差不多了，那群老臣暂时安分了，近期不会随便跳出来找事，刚好能偷几日闲。”
风欢轻轻叹气。
“安分也只是暂时的，我太了解这群人了，表面老实，背地里指不定又在盘算什么歪心思，早晚还要挑事。”
江月听完，沉默两秒，忽然开口，语气稳得很，带着藏了很久的笃定。
“随他们怎么盘算，我已经不想再一直躲着藏着了。”
风欢动作一顿，立马转头正视她，眼里带着明显的诧异，明显有点没听懂她这话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不躲着？那我们之前这么久的隐忍避嫌，不就白熬了？现在风头根本没完全过去，贸然露头太冒险了。”
江月看着她慌张一瞬的模样，抬手很轻地拢了拢她耳边散落的碎发。
“不是让你跟着我冒险出头，也不是现在立刻闹得人尽皆知，我只是不想永远活在躲躲藏藏里。”
风欢眨了眨眼，心里莫名有点慌，又有点隐隐的期待，语气软了不少。
“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我们在一起了吧？那绝对要炸锅的。”
江月低低笑了一下，笑意很浅，落在夜里格外温柔，直白交底，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我没那么冲动。我打算找个单独的时机，私下觐见陛下，把我们两个的事，原原本本跟他说清楚。”
这句话落下来，殿内瞬间静了一瞬。
风欢整个人都怔住了，直直盯着江月，瞳孔微微睁大，半天没说出话，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又惊又乱。
“你疯了？你认真的？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打算直接跟父皇摊牌，我们一直都是偷偷藏着的，你怎么突然想通要主动说了？”
江月神色特别认真，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眼神笃定。
“不是突然想通，是我早就想好的，只是一直没跟你说而已。”
风欢心口猛地一跳，那种藏了太久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察觉到？你之前从来没跟我提过半个字。”
江月微微凑近一点，两人呼吸轻轻交，又刚好，语气沉缓又真诚。
“就是上次中秋过后，那群人开始死死抓着你婚事做事。不断给我们挖坑试探的时候，我就开始琢磨这件事了。”
风欢眉头微蹙，下意识追问。
“可你知不知道风险多大？父皇就算开明，也不可能轻易接受这种事，君臣私交越界，传出去对你前程，对我的名声。”
江月点头，很坦诚，不骗她，不哄空话。
“我知道风险，所有后果我都一一掂量过，没冲动，也没一时脑热。”
风欢盯着她的眼睛，心跳快得不行，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单纯不想再演戏装生疏，还是真的打算……跟我长久定下来？”
江月闻言，直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又稳。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跟陛下摊牌？”
“我去找陛下坦白，不是为了一时痛快，是为了名正言顺。”
风欢指尖微颤，整个人都软了，说话都有点轻轻的。
“名正言顺……你是想……”
江月打断她。
“我想娶你。”
风欢彻底愣住了，眼底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暖意，又懵，沉默了好几秒，才小声开口。
“你居然真的在打算……成亲的事。我之前偶尔偷偷想过，但是从来不敢当真，我以为我们，我们……”
江月看着她软软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握着她手腕的手指轻轻摩挲，动作细碎暧昧。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辈子只能偷偷跟着我。”
“你是公主，身份尊贵，凭什么要跟着我藏躲藏躲。”
风欢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带着点不敢置信。
“可父皇那边太难开口了，皇家婚嫁规矩森严，从来没有公主和臣子结亲的先例，你这一开口，等于打破所有旧规矩。”
江月神色平静，早就思虑周全。
“先例是人定的，规矩也是人守的。陛下最疼你，只要我态度够端正、心意够真，愿意担下所有罪责和非议，他未必不会松口。”
风欢看着他，眼神认真追问。
“那要是父皇不同意呢？要是他震怒，直接降罪于你，削你官职、罚你流放，你也不怕？”
江月淡淡勾唇。
“怕？当然怕，但比起失去你，这些都不算什么。”
“我辛苦熬来的权位、前程，丢了就丢了，我从头再拼都行。唯独你，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风欢心口滚烫，被他这句话戳得彻底心软，顺势微微往她身上靠了靠，肩头轻轻贴着她的肩头。
“你真的……太敢了。我从来没敢想，你会为我做到这一步。”
江月侧过头，脸颊离她极近，气息扫过她的唇角。
“我笃定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你一个人，笃定我一定要和你成亲过日子，笃定我不能再这样偷偷摸摸耗下去。”
风欢低头，小声呢喃，语气软得不行。
“可我还是会怕，我怕最后事情没成，反而把你彻底拖垮，我不想因为我，毁了你这么多年的打拼。”
江月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动作温柔又带着点占有欲。
“不用你怕，所有压力我来扛，所有问话我来接，所有风波我来挡。”
“你只需要安安稳稳等着就好，等着我跟陛下谈妥，等着我光明正大求娶你。”
风欢眼神晃了晃，盯着他的唇看了两秒，又飞快抬眼回视他的目光，心跳乱得彻底。
“你什么时候打算去找父皇说？有具体时间吗？”
江月松开她的下巴，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轻轻扣住，贴合得紧实温柔。
“再过几日，等这次世家余波彻底平息，朝堂彻底安稳，我就递折子求单独觐见。”
“不会拖太久，我不想让你一直等。”
风欢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小委屈。
“其实我真的熬够了，每次朝堂看着你冷冰冰避开我，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
“我知道，委屈你太久了。”
“等婚事的事敲定，我再也不跟你演生疏，人前我也敢看你，敢护你，敢大大方方站在你身侧。”
风欢窝在他身侧，语气松弛下来，开始跟他唠细碎的真心话，生活化极强。
“那要是父皇答应了，我们真的要办婚礼吗？宫里规矩超多，想想都累。”
江月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她的肩头。
“流程我来跑，琐事我来对接，礼仪规矩我提前全部摸清，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乖乖当新娘子就好。”
风欢抬眼瞅他，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你倒是想得挺美，万一父皇只默许我们相处，不许大婚呢？很多事都说不准的。”
江月眼神认真，半点不敷衍。
“那我就慢慢磨，一次次觐见，一次次表态。”
“我不急一时，我可以慢慢耗到陛下点头，耗到能风风光光娶你的那一天。”
风欢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里甜得发暖，忍不住轻轻开口。
“其实我不在乎婚礼大不大、风光不风光，只要能跟你光明正大在一起，我就够满足了。”
江月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眼底温柔快要溢出来，轻声回话。
“不行，我要给你最好的。”
“你是公主，委屈你偷偷爱我这么久，大婚我必须给你体面，给你名分，给你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偏爱。”
风欢指尖轻轻抠着他的衣料，小声吐槽。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以前比谁都克制，现在越来越会说软话了。”
江月坦然承认，毫无别扭。
“只对你这样。”
“对着旁人，我一辈子冷脸都行。”
风欢抬头，近距离看着他的眉眼，呼吸轻轻扫在他下颌处，暧昧氛围拉到极致。
“那你想好没有，要是真的能成亲，以后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一辈子都要绑在一起。”
江月收紧揽着她腰的手臂，稳稳将她圈在怀里，语气坚定直白。
“早就想好了。”
“从我动心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跟你过一辈子的打算。”
风欢笑了笑，眉眼弯弯，整个人松弛又温柔。
“那行，我信你一次。我就安安静静等着，等你帮我把所有风雨挡掉，等你风风光光娶我。”
江月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角，动作亲昵又克制。
“不会让你白等。”
“最多半月，我一定给你准信。”
风欢靠在他怀里，静静待了一会儿，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
“那朝中那群老臣，要是知道你要娶我，肯定又要疯狂发难，到时候非议绝对比现在多十倍百倍。”
江月语气淡然，完全不在意那些流言纷争。
“无所谓。”
“我身居高位，本就活在非议里，多一些少一些，根本影响不到我。”
“我唯一在意的，只有你的心情，只有你能不能安稳自在，只有你能不能光明正大留在我身边。”
风欢轻轻点头，心底彻底踏实下来，所有不安焦虑全部消散，只剩满心的温柔和期待。
“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怕了。”
“不管最后多难，只要是跟你成亲，我都愿意等，都愿意扛。”
江月低头，目光深深锁住她的眼眸，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滚烫。
“你只负责嫁给我就够了。”
殿内烛火轻轻摇曳，晚风温柔无声。
“欢儿，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心底早定要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