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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老太太找茬失败 人命大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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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放下阿金双脚,拍了拍掌心。
府医将阿金平放在地,跟着躺到他身侧,大口喘着粗气。
春梅转身关房门之际,院内闷哼声再度响起。
二爷拼命挣扎,有意吸引老太太注意。
桂嬷嬷瞥见被捆的二爷,快步上前,扯掉口中鞋子,解开他身上绳索。
二爷甩开绳索,屈膝跪地,帮山河解开绳结。
在桂嬷嬷与山河搀扶下,他径直走向老太太:“娘,你终于来了,沈清欢手段着实厉害,我找来的杀手,全被她灭了口。”
老太太侧目看向二爷:“废物。”随后闭眼,指尖捻动佛珠。
二爷看了眼身旁桂嬷嬷。
桂嬷嬷下颌一紧,二爷心领神会,在山河的搀扶下,走向院中花坛檐。
偏殿透出微弱烛光,二夫人被吵醒。
她掀开帷帐,探出头,迷糊道:“秋月,发生了何事?”
秋月熄灭火折子揣入怀中,连忙跑到床榻边,捂住二夫人的嘴:“二爷还在院内,您切莫出声。”
二夫人回过神,连连点头。
秋月松开手,二夫人拉住她,二人蹑手蹑脚来到窗边,屏住呼吸,透过窗缝隙窥探院中动静。
只见桂嬷嬷道:“都抬进来。”
老太太身后小厮快步跑向门口,朝甬道右侧招招手。
死寂骤然打破,裹着白布的尸体一具具抬入梧桐院,野猫凄惨叫声接连不断。
在场众人不自觉地浑身一颤。
安排好一切,桂嬷嬷走到老太太身侧清了清嗓子。
老太太缓缓睁眼,抬头看向紧闭的正厅大门。
桂嬷嬷快步上前,敲击三下门框。
野猫骤然停止了惨叫,敲门声显得格外清晰,春梅手持粗布望向门口。
屏风后的沈清欢手撑桌面正在休息,听见敲门声,骤然惊醒,慵懒走了出来:“方才谁在敲门?”
府医立马躬身行礼:“夫人,安好。”
沈清欢道:“阿金与福子,就麻烦你了。”
门外再度传来叩门声。
沈清欢看向春梅,春梅伏在她耳边道:“老太太带了一群小厮前来。”
“为何不早通报我。”沈清欢眉头紧锁,轻轻戳了戳春梅额间,转头叮嘱府医:“你在屋内安心救治阿金与福子。”
府医蹲在地上,继续帮阿金包扎伤口。
沈清欢挺直脊背走到门边,拔出门闩,侧目看向春梅:“你怕吗?”
春梅用力摇头。
沈清欢淡淡一笑,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门外桂嬷嬷重心不稳,重重摔趴在地。
春梅忍不住捂嘴一笑,沈清欢投去一道目光,她随即上前搀扶。
沈清欢手搭在春梅掌心,扬起脖颈,面无表情地踏出房门。
桂嬷嬷匆忙爬起,越过沈清欢,回到老太太身边。
沈清欢望着院内成片白布,攥紧春梅的手,低声道:“这什么情况?”
春梅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眼见老太太人手众多,二爷怒气冲冲朝沈清欢走来。
沈清欢当即从怀中掏出铃铛摇了摇,二爷与山河,连同暗处潜伏的黑衣头领同时捂住腹部,满地打滚。
二爷望着老太太,艰难伸手求救:“娘,救我!”
“不中用的东西。”老太太闭上双眼,气息有些不匀,停止捻动佛珠。
一旁桂嬷嬷嘴唇颤抖,不敢直视沈清欢。
片刻后,三人尽数晕了过去。
周围下人低头不语,铃铛余音仍在半空回荡,沈清欢缓缓收起铃铛,看了眼昏死的二爷,嘴角微微上扬,上前对着老太太半蹲行礼:“不知,老太太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春梅草草屈膝,立刻起身扶住沈清欢。
老太太道:“根据桂嬷嬷这两日调查,府中旧仆,皆被你贴身婢女春梅杀害,你身为当家主母,不可徇私舞弊。”
“那是自然。”
沈清欢转身走向一具尸体,取出锦帕捂住口鼻,蹲下掀开白布。
春梅站在一旁,仔细观察周围动静。
腐臭味愈发浓郁,弥漫院内各处,众人难以忍受,接连干呕,
潜藏暗处的何威同样受不住气味,悄悄挪动位置,趁众人不注意躲入花丛,伺机而动。
沈清欢干呕了几下,摸了摸尸体的脖颈,将手指放在鼻下闻了闻,随后走向下一具尸体,重复查验。
尽数检查完毕,沈清欢毫无头绪。
她背对着众人,蹲在最后一具尸体前沉思。
老太太瞧着她徒劳的模样,笑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不必白费力气了。”
沈清欢起身险些踉跄栽倒,一旁的春梅及时将她拖住。
二人视线相接,春梅勉强笑了笑。
沈清欢攥紧她的手臂,小声道:“我不信你会杀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先前关押在柴房的奴仆,有派人把守吗?”
春梅抿紧嘴唇,垂眸不语。
沈清欢缓慢闭上双眼,暗自回想这两日的事情。
正当院中气氛紧张之际,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院门口传来,方舒云抱着棉棉冲了进来,彻底打破沉寂。
“娘,桂嬷嬷安排的什么院子,您瞧瞧棉棉身上的伤。”方舒云抱着棉棉,走到老太太身侧,掀开棉棉衣袖,露出手臂。
棉棉时而挠挠脸颊,时而伸手蹭蹭后背。
老太太看向桂嬷嬷。
桂嬷嬷立刻捂住棉棉双耳:“方通房,不要得寸进尺。”
方舒云抱紧棉棉,朝着院门走去:“不换院子,我们娘俩便离开。”
棉棉搂住方舒云脖颈,高声呼喊:“祖母!祖母!”
老太太侧目看向桂嬷嬷。
桂嬷嬷俯身聆听吩咐。
领命后,桂嬷嬷随手指了两名小厮,三人迅速走向方舒云。
不等方舒云反应,桂嬷嬷抢过棉棉,小厮捂住方舒云的嘴,将方舒云拖出梧桐院。
棉棉放声大哭:“我要娘……”
桂嬷嬷轻轻拍了拍棉棉后背:“我们去找祖母,好不好?”
棉棉依旧哭闹不止,桂嬷嬷晃动着他走到老太太身旁。
老太太笑着摸了摸棉棉的脸颊,拿起佛珠在他眼前晃了晃。
棉棉一把抓住佛珠。
老太太道:“拿了佛珠,就不许哭了。”
棉棉连连点头,拿到佛珠后,开心地玩了起来。
老太太抚摸了一下棉棉的头顶,转身走向沈清欢,婢女与小厮紧随其后。
老太太道:“来人,将春梅送去京兆衙门。”
桂嬷嬷正要上前,花丛中一道黑影闪出。
何威快速拔刀,按之前手法,当场解决掉一名小厮,随即跑出院子。
一声惨叫响起,婢女看见血流不止的小厮失声尖叫,其余下人吓得四处逃窜。
沈清欢连忙跑上前,用锦帕按住小厮脖颈。
老太太瞳孔微缩,脸色惨白,后退几步。
桂嬷嬷慌忙捂住棉棉双眼,扶住老太太。
沈清欢大声惊呼:“府医,快来救人。”
春梅愣在原地片刻,连忙跑到沈清欢身侧:“小姐,怎么会这样?”
沈清欢轻轻掀开锦帕:“这刀伤,和死去那批人的伤口一模一样,很明显,有人在暗处帮我们。”
春梅环顾四周,只见府医背着药箱跌跌撞撞跑来。
府医放下药箱,打开药匣,几瓶药滚落在地。
他来不及捡起,随即拔出止血粉瓶口红绸,看向沈清欢。
沈清欢松开手,挪到一旁,府医掀开锦帕撒上止血粉末,又拿出粗布,看向春梅:“劳烦你,稍微抬起一下他的头。”
春梅双手托住小厮脑袋,配合府医完成包扎。
“过了今晚,若不发热,便有一线生机。”府医擦了擦手上血渍,回禀沈清欢。
“好,有劳府医片刻。”
沈清欢拉着府医向那批尸体走去,春梅留在原地照顾受伤小厮。
沈清欢指着地上尸体:“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些死者受伤情况,是否与方才治疗那名小厮伤口一致。”
府医用衣袖捂住口鼻,抬起尸体下颌仔细检查。
检查结束,来到沈清欢身边回话:“回夫人,所有尸体伤口,与受伤小厮伤口,均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清欢伸手扶起府医:“辛苦了。阿金与福子状况如何?”
府医道:“按时上药,七日方可痊愈。”
沈清欢道:“你先下去歇息。”
府医后退两步,转身走到小厮身侧,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药瓶,收拾完药箱,迅速离开。
院中一片狼藉,血腥混合腐臭味,气息怪异。
沈清欢望着府医离去的背影,转身走到老太太身侧,看向低头的桂嬷嬷:“先派人将棉棉带下去。”
桂嬷嬷环顾一圈,抱着棉棉走向缩在角落的婢女。
桂嬷嬷缓慢蹲下,放下棉棉,拍了拍婢女的肩。
婢女浑身颤抖,双手不停乱挥:“别杀我……”
桂嬷嬷咳了两声,婢女猛地抬头,慌忙跪地磕头。
桂嬷嬷把棉棉推到婢女身边:“快送小少爷回到方通房身边。”
婢女费力抱起棉棉,跑出梧桐院。
桂嬷嬷平复心神,退回老太太身侧。
四下慌乱渐渐平息,喧闹尽数褪去,唯有蝈蝈声再度响起。
沈清欢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方才府医的话,想必老太太也听见了。”
老太太低头沉默,暗暗抓了抓桂嬷嬷手腕。
桂嬷嬷眨了眨眼,咬紧牙关,长舒一口气,抬头勉强笑道:“老太太今夜受惊,神情有些恍惚,有什么事情,不妨明日再议。”
说罢,桂嬷嬷搀扶老太太径直走向院门口。
沈清欢道:“我院内小厮与婢女,明日若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今夜之事,必不能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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