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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箫裕之变兔子 密谋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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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道:“你在做什么?”
白衣男子慌忙将扒下的玉带揣入怀中,掩住脸,一脚将族长踹翻在地,快步跑出门外。
踏出院门,他掏出玉带在掌心掂了掂。
“这一单,赚得还行。”白衣男子回头看了眼福安堂的牌匾,笑着走开了。
黑衣人隐匿在墙角,慢慢挪向门口。
族长扶着椅沿勉强爬起,一瘸一拐走到老太太身侧,席地而坐,替她解开绳索。
“嫂嫂,醒醒。”
族长轻轻拍打着老太太的脸颊。
过了许久,老太太眯眼看了看,揉了揉肿胀的头顶:“来人,快扶我起来。”
一旁的族长看向她:“嫂嫂,你自己能起身吗?”
老太太道:“婢女都去哪儿了?”
族长道:“全都被沈清欢关押起来了。”
老太太狠狠拍了拍地面:“这个贱蹄子,我定要抽她的筋、扒她的皮。”
族长将老太太缓缓扶坐起。
老太太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抓住族长双臂道:“明日就开祠堂,我要把沈清欢从族谱中除名。”
族长叹气道:“万万不可,今日之事若被外人知晓,你定会被沉塘。”
“那该如何,这口气我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老太太愤怒地转头,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桂嬷嬷身上,心中怒火更旺。
老太太挣扎爬起,发髻散乱,衣衫松垮,她随手裹紧衣衫,踉跄走到桂嬷嬷身旁,对其拳打脚踢。
桂嬷嬷在疼痛中苏醒,抱着脑袋:“老太太,奴婢听闻侯府出事,马不停蹄就赶了回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他日探亲不行吗?非挑今日?”老太太踩了桂嬷嬷两下。
桂嬷嬷哭着跪地,不断磕头。
族长强撑着站起身,走到老太太身侧:“若非她派人及时通知,今日你恐怕难逃一劫。”
老太太转过身,裹了裹衣衫。
族长踹了下桂嬷嬷:“还不速速起身。”
“谢谢老太太,谢谢老太太。”桂嬷嬷用力磕头,额间都渗出了鲜血。
族长搀扶着老太太走向座椅:“此事儿,也怪我,着急赶来,身边一名侍从都未曾带上。”
桂嬷嬷紧随二人身后。
老太太落座,转头看向桂嬷嬷:“还不快去把咱们的人放出来。”
桂嬷嬷应声跑开,发髻随着动作散落,她只能先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一番。
老太太手臂撑在案桌,将额头靠了上去:“族长,累了一天,您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行,等你修养妥当,我们再从长计议。”
族长一瘸一拐,离开了福安堂。
老太太长舒一口气,指尖在凳面上不断敲击。
桂嬷嬷急匆匆赶到柴房,一脚踹开门,脸色惨白,愣在原地,许久都未曾缓过神。
屋内小厮和奴婢脖颈流淌着鲜血,无一生还。
一道黑影从门口一闪而过。
桂嬷嬷闻声追了出去,听右侧有响动,她紧随其后,追到一半跟丢了。
桂嬷嬷懊恼地拍了下大腿,转身折返福安堂。
老太太伸出手臂:“人都放出来了吗?”
桂嬷嬷小跑上前,扶老太太朝内室走去,小声道:“所有人都死了。”
老太太双目骤然睁大,侧眸看向桂嬷嬷:“废物。”
桂嬷嬷当即跪在地上。
老太太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先去打盆水来。”
桂嬷嬷绕过屏风走向门外。
老太太梳理凌乱的发髻。
桂嬷嬷端盆清水放在木架上,浸湿巾帕,低头双手捧着递在老太太身侧。
老太太侧眸看着巾帕,一把扯到手中,擦擦脸:“那些下人是如何丧命的?”
桂嬷嬷道:“利刃刺穿脖颈。”
“是沈清欢做的吗?”
“看着不像。”
老太太随手将巾帕丢在桂嬷嬷头上,转身走向床榻。
桂嬷嬷拿下巾帕放入水盆中,快步上前搀扶。
来到床榻旁,老太太坐在凳上等候,桂嬷嬷从衣柜取出新锦被铺床。
安顿好老太太躺下,桂嬷嬷走到烛台前,拿起铁勺压灭烛火,端着水盆离开内室。
另一边,沈清欢饿得两眼发昏,一路摇摇晃晃的来到小厨房,看见正在灶台忙碌的春梅:“怎么是你亲自下厨,其他婢女呢?”
“新来的婢女不知小姐口味,他们不敢擅自做主,只好由我来做。”
沈清欢走到春梅身后,抱住她,脸颊靠在肩上蹭了蹭,闭着眼闻了闻:“好香。”
“饭菜马上就好,小姐不妨先出去等候。”
“不要。”沈清欢晃动着春梅的身子。
春梅用饭勺,指了指右侧的凳子:“那小姐先去那边坐一下。”
“好。”
沈清欢刚弯下腰,余光瞥见一物泛着微光,拾起后,拿到烛光下端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拿着地螺壳,抱着春梅转圈:“春梅,我们发财了。”
一股焦味骤然弥散在空中,春梅连忙拍开她:“小姐,快松手,饭菜要糊了!”
沈清欢松开手,捧着地海螺,兴奋地在原地跺脚。
螺壳可是螺钿制作的原材料之一,沈清欢曾跟师傅们学过不少手艺,此刻她心中早已有了想法,打算融合古今技法,发家致富。
春梅端起烹制好的佳肴,来到沈清欢身旁:“小姐打算在厨房用饭吗?”
沈清欢搂着春梅胳膊,笑了笑:“除了刚才那五百两,我们还有银钱吗?”
春梅尴尬地笑了笑,露出一丝窘迫。
春梅端着饭菜向外走去,沈清欢举着地螺壳在她眼前晃动:“我们要发财了,要发财了。”
院内忽然一声巨响。
沈清欢拉着春梅迅速回到房内。
春梅将饭菜摆在桌上,沈清欢听见撞击声,便闻声寻找。
一只兔子正不停撞击柜子。
沈清欢一眼认出自己的爱宠困困,连忙抱起它,蹭了又亲。
春梅跑了过来,疑惑道:“小姐,哪儿来的兔子?”
沈清欢抓起困困小爪子,对着春梅挥挥手:“千万不可以咬她,记住了吗?”
沈清欢抱着兔子在屋内来回走动,完全忘记了饥饿。
春梅跟在身后劝说:“小姐,吃完饭再跟兔子玩好吗?”
沈清欢环顾四周,顺手将兔子放到面具男身旁,兔子蹦到面具男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面具男的唇。
下一刻,少年声响起:“本王这是在哪儿?躺着的人是谁,为何他与本王长得一模一样?”
箫裕之在床榻上蹦来蹦去,顺着帐幔缝隙跳了下去,正要探查周遭环境。
沈清欢匆匆吃完饭菜,来到内室,抱着蹦跳的箫裕之,蹭来蹭去。
箫裕之道:“放开本王,你这个浪荡的女人,不知男女有别吗?”
“几日不见,身体不长,脾气反倒见长。”沈清欢指尖戳了戳箫裕之的脑袋。
箫裕之道:“你这女人,毫无羞耻之心。”
沈清欢举起箫裕之,准备亲吻。
“住嘴,别过来!”箫裕之四只爪子疯狂挣扎。
眼看就亲上了,春梅拿着地螺壳走了进来:“小姐,这个东西你还要吗?”
沈清欢将箫裕之抱在怀中,不断摩挲着他的背:“肯定要,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沈清欢拉着春梅走到书桌前。
“吓死本王了。”箫裕之四只爪子无力晃动着,筋疲力尽的他,躺在沈清欢怀里睡了过去。
沈清欢望着笔墨纸砚,转头看向春梅笑了笑:“要不,我说,你来写。”
春梅将宣纸平铺在桌面,拿起一只毛笔,看了一眼沈清欢,蘸了点墨水,静静等候着。
“夜光螺、吃剩的鲍鱼贝、海螺壳、珍珠坊丢弃的珍珠壳、还有金丝楠木边角料,或是其他上等的木材废料。”
春梅将写好的单子交给沈清欢。
沈清欢接过宣纸,满意点点头:“字写得不错呀!”
“我的字,可是小姐教的,您莫非忘了?”春梅从沈清欢怀中抱起箫裕之,将他放在桌面。
沈清欢将宣纸叠好,放进春梅怀里:“你派人打听一下,哪里有这些东西,若是找到了,我同你一起去捡。”
“去泔水里打捞这些东西吗?”春梅疑惑地将手放在沈清欢额头:“小姐,毒是蔓延到你头顶了吗?”
沈清欢推开她的手,拿起桌上螺壳,看着它道:“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它能让我们挣大钱,你先别管脏不脏,按我吩咐去办。”
春梅点点头。
沈清欢拍了拍春梅肩膀:“去安排一名小厮,紧盯老太太。”
“今夜这般折腾,老太太还不肯安分吗?”
沈清欢抱着箫裕之走向内室,春梅跟在身后。
“你关押的那些人,老太太必然已经放他们出来了,如今府内一半下人听老太太调遣,你觉得,她会心甘情愿让我当家做主吗?”
沈清欢侧眸看向春梅。
“自然不会。”春梅立马转身走到门口,朝一名小厮招手:“你过来。”
小厮笑着跑过去:“春梅姐姐,有什么吩咐?”
春梅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道:“小的名叫阿金。”
春梅道:“你去暗中监视老太太,无论今晚发生何事,都事无巨细回来禀报,这件事情办得好,你便是咱们院内的贴身小厮。”
阿金连连点头。
春梅挥挥手。
阿金一眨眼功夫消失在院中。
望着阿金远去的背影,春梅笑了笑,朝门口站着的婢女吩咐:“去把桌面收拾一下。”
春梅进入内室,只见沈清欢抱着面具男,四仰八叉的睡得正沉。
她细心地替沈清欢盖好锦被,随后回到客厅等候阿金回禀。
此时的阿金,早已蹲在福安堂外,四处张望,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影。
他半弯着腰,悄悄挪到老太太窗沿下。
一盏茶过后,桂嬷嬷领着头戴帷幔的男子,进入老太太房间。
阿金微微抬头,透过窗缝望去,待男子取下帷幔的瞬间,他心中一惊:“是二爷!”
阿金伏在窗边,仔细听着室内的动静。
老太太与二爷交谈声特别小,尽管阿金将半个头都塞进缝隙里,也未曾听清只言片语。
一炷香之后,阿金匆匆赶回梧桐院。
春梅靠在柱上闭目养神,阿金不敢打扰,静静在一旁候着。
片刻后,春梅苏醒,她长舒一口气,端坐着。
阿金走上前,在春梅身侧小声道:“老太太找二爷说了会儿话。”
春梅转头看向阿金:“说了些什么?”
阿金道:“声音太小,没听清。”
“你先下去吧!持续紧盯着福安堂的一举一动。”
阿金走后,春梅走到烛台旁,拿起铁勺,压灭厅内烛火,关上房门,回自己房间休息。
翌日巳时。
侯府门外一片喧哗,阿金匆匆跑到梧桐院厅内,来到春梅身侧小声道:“门外有一名女子,带个孩童,跪在门前,不停呼喊侯爷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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