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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救弟弟 兔兔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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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孙姨娘也会去伺候二爷?”秋月将茶盏递到二夫人面前,泪水滴落入盏中,二夫人接过,紧紧攥住杯身,凝着茶盏喃喃道:“我弟弟晋楠枝…”
秋月在她眼前晃了晃。二夫人似有些出神,默不作声,泪水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起了八岁那年,上山采药偶遇野兔的旧事。
当时家中贫寒,她想抓兔换银子,便忘乎所以地追了上去,不慎跌入猎户所设的捕猎坑。这种坑,往往都是猎户提前挖好的,表面撒一层土,盖一些枯树叶。
换作平时,她根本不可能栽跟头,只是当时心绪激动,才一时失察。
天色越来越暗,晋楠枝在家里做饭,见她迟迟未归,便拿着镰刀与火把连夜上山,一边呼叫一边寻找。
翻山越岭,晋楠枝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开心地手持火把循声找去。
不知不觉危险来临,一匹饿狼悄悄跟在身后。起初晋楠枝以为是野兔,转身之际,饿狼迅速躲了起来。他放低火把瞧了瞧,挠挠后脑勺,又继续前行。
转瞬之间,狼找准时机,快速扑向晋楠枝。
晋楠枝来不及躲避,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火把也随之掉落。他仓促往前爬了两步,捞起火把驱赶饿狼。
一声狼嚎在林中回荡,周围的狼群闻声赶来。晋楠枝高举火把,仓皇往树上爬。
狼趁机扑咬,一口咬在他的脚踝。晋楠枝忍着疼痛,用火把不断敲击狼的脑袋,待其松口,他扔掉火把,躲在树上。
群狼环伺,撕咬低吼声此起彼伏,狼群时不时扑向树干。晋楠枝坐在树上,随手扯下一块衣物布,绑在伤口处,扶着树枝,曲膝抱住双腿,偷偷抹眼。
狼群见无所收获,便有序地退去。晋楠枝靠在树上,静静地观察周围环境。
狼嚎声渐渐远去,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等山间彻底听不见狼嚎,晋楠枝顺着树爬了下去,脚落在地面疼痛不已,他只能一瘸一拐,勉强前行。
走到捕猎坑附近,他趴在地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姐姐!”
坑底的她听到熟悉得声音,立马站起身回应。
“姐姐莫怕,我这就救你上来。”晋楠枝将一旁藤蔓扔了下去。
她抓住藤蔓奋力攀爬,晋楠枝稳稳地站在原地,纵使脚踝伤口流血不止,也未曾因为疼痛,而扔掉手中的藤蔓。
待她爬出,晋楠枝力气耗尽,直接瘫软在地。
她慌忙上前抱住他。
晋楠枝捏住脚踝,望着姐姐笑了笑,而后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她晃动着晋楠枝的身子,泪水汹涌而出,“晋楠枝…
她力气微弱,无力将人背下山,二人只能在树下静坐了一夜。
次日清晨,上山猎户前来收网,顺便将二人一起送下山。因耽搁太久,救治不及时,晋楠枝自此走路出现了问题。
狭长的甬道上,下人偶有路过,瞥见二夫人裙下一大片湿痕,当即低下头,匆匆离去。
秋月泪眼婆娑,取出巾帕,抬头帮二夫人拭去眼角泪水。
二夫人回过神,垂眸望着秋月,眉眼微微上扬,抓住她的手腕,“你跟着我,受苦了。”
秋月立马跪在地上,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二夫人将茶盏换至左手,俯身拽住她的臂膀,“好端端的,为何突然下跪?”
“奴婢有罪,还请二夫人责罚。”秋月磕头谢罪,眼珠滴滴砸向地面。
“快快起来。”二夫人晃动了几下她的臂膀。
秋月站起身,抽搐了两下,二夫人从怀中取出锦帕,仔细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不管遇到何事,都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下跪,记住了吗?”
秋月鼻尖泛红,抬起头,不断咬唇眨眼。
二夫人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你我主仆相伴多年,有话直说便好。”
秋月将手伸进袖口,摸了摸那包药粉,犹豫片刻,缓缓掏出,“昨夜桂嬷嬷传话,待拿到二爷解药,便伺机解决掉…夫人。”
二夫人面部僵硬,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茶盏差点洒出。
秋月连忙上前搀扶。
方才秋月的声音越往后越小,最后几个字二夫人听得不是很真切,虽说她心中已有猜想,但还是抱有侥幸,想再确认一下,便上前两步,贴在秋月耳畔小声问道:“老太太要除掉的,可是夫人?”
秋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咳了一声。
二夫人将手中茶盏递给秋月,二人并肩,向福安堂方向走去。
刚到门口,便听见堂内传来阵阵哭声。
秋月侧眸看向二夫人,小声道,“是孙姨娘,不如我们稍后再来?”
二夫人闻声,目光扫向窗框缝隙,瞥见孙姨娘只打雷不下雨,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手,小声道,“你将解药拿回春暖阁,等我吩咐行事。”
等二夫人松开自己,秋月后退两步离开。
二夫人挺直脊背,快步踏入福安堂,屈膝行礼,“老太太安。”
老太太捻动佛珠,默然不语。
桂嬷嬷上前扶,将她引入内室。
孙姨娘耳尖微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当即扬起锦帕,在床榻边来回拍打,大声哭喊,“夫君!姐姐根本不在乎你,半晌都过去了,她还不曾看你一眼,夫君……”
二夫人清了清嗓子。
孙姨娘依旧哭闹不止。
桂嬷嬷站在二夫人身后,嘴边悄悄勾起一抹阴笑,随即折返回老太太身侧。
孙姨娘余光时不时看向屏风处,见屋内只剩二人,她立刻收声,走到二夫人面前,伸手道,“解药呢?”
“解药?”二夫人侧身避开孙姨娘,朝床榻走去。
孙姨娘一把拉住她,扬起手臂一巴掌抽在二夫人脸上。
二夫人捂住脸,愣在原地,满脸地错愕。
孙姨娘心头一乐,死死盯着她错愕失神的模样,用锦帕擦了擦手,上前两步,抓住二夫人的手腕,“二爷昏迷不醒,是不是你跟沈清欢的手笔。”
“荒谬。”二夫人奋力挣扎。
孙姨娘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反手又给了一巴掌,“老太太说了,你若拿来解药,便放你一马。只可惜……”说着,再度扬起手来。
二夫人紧闭双眼,将脸凑在她的面前。
孙姨娘愣在原地,迟迟下不去手。
打斗回响声渐渐从屋内消失,二人僵在原地,福安堂内喧嚣暂时停止,唯有正厅捻动佛珠的声响,清晰入耳。
堂内檀香味越来越淡,老太太停止捻动,“去,把香续上。”
桂嬷嬷当即向屋内走去。
听到急促脚步声,孙姨娘立马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衣袍。
二夫人睁开双眼,揉了揉脸颊。
桂嬷嬷走到二人身旁,躬身行礼道,“老太太有请。”
孙姨娘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桂嬷嬷紧随其后。二夫人回头瞥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二爷。
见身后无人跟上,桂嬷嬷走到屏风处,侧眸看向屋内,“二夫人,莫非是让老太太等你吗?”
二夫人立刻转身,很快落座在正厅。
老太太缓缓睁眼,将佛珠递给桂嬷嬷,端起案桌上茶盏抿了几口,目光扫视堂下。
桂嬷嬷暗中朝孙姨娘递去一个眼神。
孙姨娘当即用衣袖擦擦眼角的泪水,“老太太明鉴,姐姐方才亲口说有办法救二爷,只是……”
还未等她说完,二夫人立马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说道,“儿媳都不知二爷发生了何事,何来解药一说?”
孙姨娘也当即跪在地上,指着二夫人道,“姐姐在说谎。”
二夫人匆忙趴在地上,“还请老太太明察秋毫。”
孙姨娘在一旁小声哭泣,余光频繁瞥向桂嬷嬷。
桂嬷嬷俯身看向老太太,将手中佛珠递了出去。
老太太放下手中茶盏,接过佛珠,“二爷既是你们的夫君,若不想守寡,便去沈清欢那里求取解药。”
孙姨娘见桂嬷嬷不理自己,气得甩了一下锦帕,哭着跑出了正厅。
二夫人依旧趴在地上,老太太缓缓闭上双眼继续捻动佛珠。
桂嬷嬷上前搀扶起二夫人,低声道,“你若能救醒二爷,老太太便做主,放了你弟弟。”
二夫人立马抬起头,两眼放光的看着桂嬷嬷。
桂嬷嬷拉起她的手,拍了拍。
二夫人躬身谢过,后退两步,快步离去。
望着二夫人离去的背影,桂嬷嬷回到老太太身侧道,“二夫人能从沈清欢手中拿来解药吗?”
一声尖叫传来,老太太停止手中捻动,桂嬷嬷快步走出福安堂,朝梧桐院方向看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福安堂刚刚平息,梧桐院内却发生了变故。
“困困,你别吓我,好不好。”沈清欢坐在笼子旁,将兔子(箫裕之灵魂曾经附身之处)抱在怀中,摸着脑袋,晃动着身子。
春梅蹲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些什么。
沈清欢眼眶红润,抱起兔兔,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对不起,这两天太忙,疏忽了你,都是我的错,你快快醒来。”
春梅伸手摸了摸兔兔的鼻尖,确认尚有微弱气息,立马跑出屋,硬生生将府医拽了过来。
府医还未行礼,便被春梅摁在地上。
沈清欢抽搐了两下,小心翼翼将兔兔放在地上,静静等待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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