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老婆她好像真的喜欢我》早睡早起呀

4、傅疏影，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童跳跳最后

　　童跳跳最后还是吃了青菜。
　　不是因为他突然觉悟了。
　　更不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膳食纤维对身体有多么重要。
　　纯粹是因为傅疏影坐在对面看着他。
　　童跳跳夹一口肉。
　　傅疏影看他。
　　童跳跳夹一口青菜。
　　傅疏影低头继续吃饭。
　　童跳跳又夹一口肉。
　　傅疏影抬眼。
　　童跳跳默默把筷子转了个方向。
　　青菜。
　　再夹一口。
　　傅疏影低头。
　　如此循环三次之后，童跳跳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傅疏影正在喝水。
　　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因为你一直偷吃肉。”
　　童跳跳顿时不服。
　　“什么叫偷吃？”
　　“桌上有两个人。”
　　“我知道。”
　　“但肉几乎都进了你的碗。”
　　“……”
　　童跳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过这怎么能叫偷吃？
　　这叫合理分配。
　　他把最后一块肉夹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我正在长身体。”
　　傅疏影看了看他。
　　“十八岁还长？”
　　“怎么不能长？”
　　“你多高？”
　　童跳跳：“……”
　　“这和身高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
　　傅疏影点头。
　　“就是问问。”
　　童跳跳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最讨厌别人提身高。
　　尤其是傅疏影。
　　因为这女人一米八。
　　站在他旁边的时候，童跳跳甚至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见她的脸。
　　最气人的是，她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不是态度。
　　是物理意义上的居高临下。
　　童跳跳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他低头扒饭。
　　吃完以后，刚准备站起来。
　　傅疏影忽然开口。
　　“水果。”
　　“我不吃。”
　　“吃一点。”
　　“不吃。”
　　“昨天警察局回来以后，你晚上是不是又吃了两包薯片？”
　　童跳跳动作一僵。
　　“你怎么知道？”
　　“垃圾桶。”
　　“……”
　　童跳跳突然警觉。
　　“你翻我垃圾桶？”
　　“保姆倒的。”
　　“哦。”
　　童跳跳重新坐下。
　　“那你为什么知道是两包？”
　　傅疏影没有回答。
　　童跳跳眯起眼睛。
　　“你果然翻了！”
　　“我没那么闲。”
　　“那你怎么知道？”
　　“包装袋。”
　　“你看包装袋干什么？”
　　“顺便。”
　　“什么顺便？”
　　“扔垃圾的时候顺便看见。”
　　童跳跳盯着她。
　　傅疏影也看着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童跳跳败下阵来。
　　“行。”
　　他抓起一块苹果。
　　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声音清脆。
　　傅疏影低头继续吃饭。
　　童跳跳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突然发现。
　　傅疏影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实际上，她好像对自己的事情知道得特别多。
　　他昨天什么时候睡觉。
　　吃了什么。
　　有没有去学校。
　　甚至连垃圾桶里有几包薯片都知道。
　　童跳跳咬着苹果。
　　突然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傅疏影。”
　　“嗯？”
　　“你是不是在我房间装摄像头了？”
　　傅疏影抬头。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傅疏影沉默两秒。
　　“因为你太好猜了。”
　　童跳跳：“……”
　　这句话比装摄像头还伤人。
　　他当场决定不再和傅疏影讲话。
　　至少五分钟。
　　五分钟后。
　　“老婆。”
　　傅疏影：“……”
　　“我今天晚上能不能玩游戏？”
　　“可以。”
　　“玩到几点？”
　　“十点半。”
　　“十一点。”
　　“十点半。”
　　“十一点。”
　　“十点半。”
　　“十点四十五。”
　　“不行。”
　　“十点四十。”
　　“十点半。”
　　“十点三十五。”
　　“……”
　　傅疏影看着他。
　　童跳跳立刻改口。
　　“十点半就十点半。”
　　傅疏影低下头。
　　童跳跳哼了一声。
　　“真小气。”
　　“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漂亮。”
　　傅疏影：“……”
　　童跳跳面不改色。
　　“我说的是漂亮。”
　　“……”
　　傅疏影没有拆穿他。
　　童跳跳悄悄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容易在傅疏影面前认怂了。
　　这可不行。
　　男人的尊严不能丢。
　　尤其是他童跳跳。
　　堂堂童家小少爷。
　　怎么能被一个女人三言两语拿捏？
　　想到这里，童跳跳立刻坐直。
　　“傅疏影。”
　　“嗯？”
　　“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以后你不能什么事情都管我。”
　　傅疏影抬眸。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契约婚姻。”
　　傅疏影的动作停住。
　　童跳跳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最强武器。
　　他挺起胸膛。
　　“我们只是为了帮我家解决危机才结婚的。”
　　“你帮我爸，我帮你完成婚姻任务。”
　　“我们各取所需。”
　　“所以你不能把我当小孩子。”
　　他说完以后，自己都觉得非常有道理。
　　傅疏影看了他很久。
　　“说完了？”
　　“嗯。”
　　“那我问你。”
　　“什么？”
　　“契约里有没有写，你可以不吃青菜？”
　　童跳跳愣住。
　　“……”
　　“有没有写，你可以晚上打游戏到几点？”
　　“没有。”
　　“有没有写，你可以不去学校？”
　　“……”
　　“有没有写，你闯祸以后我不能管你？”
　　童跳跳彻底没话了。
　　傅疏影端起杯子。
　　“没有的话，我管你有什么问题？”
　　童跳跳：“……”
　　好。
　　他输了。
　　而且输得非常彻底。
　　童跳跳气鼓鼓地站起来。
　　“我去学校了。”
　　傅疏影：“今天上课？”
　　“上！”
　　“现在才九点。”
　　“我去自习！”
　　傅疏影看着他。
　　“你确定？”
　　“当然！”
　　童跳跳说得铿锵有力。
　　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
　　又回头。
　　“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傅疏影一怔。
　　童跳跳自己也愣了。
　　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这句话好像应该是妻子对丈夫说吧？
　　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童跳跳赶紧补救。
　　“我的意思是……”
　　“我早点回来。”
　　傅疏影平静地说。
　　童跳跳：“……”
　　“哦。”
　　门关上。
　　傅疏影看着紧闭的房门。
　　安静了几秒。
　　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很浅。
　　也很短。
　　但如果让她身边熟悉她的人看见，估计会当场怀疑人生。
　　傅疏影居然笑了？
　　还是因为童跳跳？
　　她自己都没察觉。
　　自己似乎已经越来越习惯这个小家伙的存在。
　　甚至开始觉得。
　　家里有个人吵吵闹闹。
　　也不错。
　　学校。
　　下午四点半。
　　最后一节课刚结束。
　　童跳跳把书往桌上一扔。
　　“终于下课了。”
　　同桌看着他。
　　“你今天居然坐了一整天？”
　　童跳跳不屑。
　　“这有什么？”
　　“你以前不是上两节课就跑了吗？”
　　“以前是以前。”
　　“你怎么突然这么爱学习了？”
　　童跳跳沉默了一秒。
　　“我老婆让我来。”
　　同桌：“……”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扯到你老婆？”
　　“关你什么事？”
　　“你们到底是不是契约婚姻啊？”
　　童跳跳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皱起来。
　　“你听谁说的？”
　　“现在整个年级都知道。”
　　“……”
　　童跳跳脸色不太好。
　　“谁传的？”
　　“好像是童家那边。”
　　“我爸？”
　　“应该不是。”
　　同桌凑近了一点。
　　“不过大家都在说，你爸公司是不是出问题了。”
　　童跳跳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同桌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转移话题。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
　　“今晚去哪玩？”
　　“回家。”
　　“这么早？”
　　“我老婆六点回来。”
　　同桌：“……”
　　“你又看我干什么？”
　　“没有。”
　　“你就是在看我。”
　　“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你以前不是最烦别人管你吗？”
　　童跳跳愣住。
　　同桌继续说：
　　“以前你爸管你，你都能跟他吵起来。”
　　“老师让你别捣蛋，你也不听。”
　　“怎么现在傅疏影让你干什么，你就……”
　　“谁听她的了？”
　　童跳跳立刻反驳。
　　“我只是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
　　同桌点头。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
　　“你这人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没有。”
　　“你就是有！”
　　两个人正吵着。
　　童跳跳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傅疏影。
　　童跳跳的声音立刻停了。
　　同桌看见这一幕。
　　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暧昧。
　　童跳跳瞪他一眼。
　　“别乱想。”
　　“我什么都没说。”
　　童跳跳接通电话。
　　“喂？”
　　“放学了吗？”
　　傅疏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刚放。”
　　“在学校门口等我。”
　　童跳跳愣住。
　　“你来接我？”
　　“嗯。”
　　“为什么？”
　　“顺路。”
　　童跳跳立刻警惕。
　　“你公司在另一个方向。”
　　电话那头安静了。
　　同桌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瞪大。
　　童跳跳还没有意识到问题。
　　“你根本不顺路。”
　　傅疏影沉默两秒。
　　“我去接你。”
　　“哦。”
　　童跳跳突然又高兴了。
　　“那你快点。”
　　“嗯。”
　　电话挂断。
　　同桌看着童跳跳。
　　童跳跳收起手机。
　　“干什么？”
　　“你老婆来接你。”
　　“嗯。”
　　“你不害臊？”
　　“我为什么要害臊？”
　　“你一个大男人……”
　　童跳跳当场打断。
　　“她是我老婆。”
　　同桌：“……”
　　童跳跳顿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特别有气势。
　　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没错。
　　老婆来接丈夫。
　　有什么问题？
　　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等他走出校门。
　　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轿车。
　　以及站在车旁的傅疏影时。
　　童跳跳突然有点后悔。
　　因为傅疏影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风衣。
　　黑长直的头发自然垂在肩后。
　　一米八的身高，再加上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
　　她站在那里。
　　简直像一块天然的聚光板。
　　路过的人都在看她。
　　然后再看看从校门口走出来的童跳跳。
　　目光逐渐变得奇怪。
　　童跳跳：“……”
　　他突然不想过去了。
　　同桌在后面推了他一下。
　　“去啊。”
　　“你推我干什么？”
　　“你老婆等你。”
　　“我知道！”
　　“那你去。”
　　童跳跳咬牙。
　　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傅疏影看见他。
　　“书包给我。”
　　童跳跳下意识把书包递过去。
　　递完以后。
　　他才突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
　　傅疏影已经接过去了。
　　童跳跳赶紧伸手。
　　“我自己背。”
　　“不重。”
　　“我能背。”
　　“知道。”
　　“那你给我。”
　　傅疏影没有还。
　　她只是打开车门。
　　“上车。”
　　童跳跳站在原地。
　　看着她。
　　又看了看周围。
　　此刻学校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停下来。
　　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
　　童跳跳脸一下红了。
　　“你干嘛来学校接我？”
　　“接你回家。”
　　“我自己能回。”
　　“我知道。”
　　“那你还来？”
　　“我想来。”
　　童跳跳愣住。
　　傅疏影神色平静。
　　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可是童跳跳听见以后。
　　心脏却莫名跳快了一下。
　　他赶紧把脑袋转开。
　　“你想来就来啊。”
　　然后钻进车里。
　　动作快得像逃跑。
　　傅疏影站在车外。
　　看着他的耳朵。
　　红了。
　　她眼底浮出一丝笑意。
　　车上。
　　童跳跳一开始还很安静。
　　三分钟后。
　　他忍不住了。
　　“傅疏影。”
　　“嗯？”
　　“你以后别来学校接我。”
　　“为什么？”
　　“丢人。”
　　“哪里丢人？”
　　“大家都看。”
　　“看什么？”
　　“看你。”
　　“看我怎么了？”
　　“你长得这么高。”
　　“……”
　　傅疏影沉默。
　　童跳跳越说越委屈。
　　“你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老公。”
　　傅疏影：“……”
　　“然后他们就看我。”
　　“看你什么？”
　　“看我怎么配得上你。”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疏影侧过脸。
　　看着他。
　　童跳跳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多。
　　他赶紧补充：
　　“当然，我不是说我配不上。”
　　“我是说……”
　　“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
　　傅疏影收回目光。
　　童跳跳偷偷看她。
　　“真的？”
　　“嗯。”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第一次主动意识到身高问题，我觉得很欣慰。”
　　童跳跳：“……”
　　“傅疏影！”
　　车里的司机差点没忍住笑。
　　童跳跳气得想开门下车。
　　“我要下车！”
　　“还没到。”
　　“停车！”
　　“这里不能停。”
　　“那你让我跳车！”
　　傅疏影面无表情。
　　“你昨天刚砸完车。”
　　“你今天就想把自己砸了？”
　　童跳跳顿时安静。
　　他觉得这个女人最近越来越会怼人了。
　　以前明明只是冷。
　　现在不仅冷。
　　还毒。
　　简直就是冷冻带毒。
　　晚上回到家。
　　童跳跳吃完饭以后就钻进了游戏房。
　　傅疏影在书房处理工作。
　　两个人各忙各的。
　　看起来倒真像一对相处已久的夫妻。
　　直到晚上十点半。
　　傅疏影看了一眼时间。
　　她合上电脑。
　　走到游戏房门口。
　　门没关。
　　童跳跳戴着耳机，正沉浸在游戏里。
　　“童跳跳。”
　　没反应。
　　“童跳跳。”
　　还是没反应。
　　傅疏影走过去。
　　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童跳跳猛地一哆嗦。
　　“啊！”
　　屏幕里的角色瞬间被敌人一刀砍死。
　　童跳跳瞪大眼睛。
　　“傅疏影！”
　　“十点半。”
　　童跳跳看看时间。
　　又看看屏幕。
　　最后悲愤地摘下耳机。
　　“你故意的。”
　　“什么？”
　　“我马上就赢了！”
　　“输了。”
　　“你看！”
　　童跳跳指着屏幕。
　　“我马上就赢了！”
　　傅疏影看了一眼。
　　“你死了。”
　　“那是因为你吓我。”
　　“我提醒你时间。”
　　“你不能等我打完？”
　　“你刚才说过十点半停。”
　　“……”
　　童跳跳没话说。
　　他把手柄放下。
　　“睡觉就睡觉。”
　　说完。
　　他起身。
　　从傅疏影身旁经过的时候。
　　突然停住。
　　“傅疏影。”
　　“嗯？”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来接我的？”
　　傅疏影没有回答。
　　童跳跳盯着她。
　　“你明明不顺路。”
　　“嗯。”
　　“那你为什么来？”
　　傅疏影看着他。
　　过了几秒。
　　她说：
　　“想接你。”
　　童跳跳怔住。
　　这一次。
　　傅疏影没有解释。
　　也没有说什么“顺便”。
　　就这么简单地说。
　　想接你。
　　童跳跳站在原地。
　　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目光。
　　“哦。”
　　“知道了。”
　　说完。
　　他飞快地走了。
　　傅疏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没有追。
　　只是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
　　她轻轻垂下眼眸。
　　其实她今天根本没有什么顺路。
　　公司距离童跳跳的学校，甚至绕过去要多走二十分钟。
　　她之所以过去。
　　只是因为下午开完会以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她和童跳跳领证后的第九天。
　　而她似乎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过他一次。
　　所以她去了。
　　就这么简单。
　　但对她来说。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她想看看他。
　　哪怕只是看一眼。
　　也好。
　　因为十二年前。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
　　也是这样。
　　她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
　　这一眼。
　　就看了十二年。
　　那一年。
　　傅疏影十二岁。
　　她第一次跟着父亲参加童家的生日宴。
　　那时候的傅家还没有现在这样强势。
　　但依旧是魔都顶级家族之一。
　　十二岁的傅疏影从小接受严格教育。
　　礼仪、钢琴、绘画、外语、金融。
　　她每天都有安排。
　　她很少跟同龄人玩。
　　更不会主动和陌生人说话。
　　生日宴上。
　　大人们在谈生意。
　　孩子们在另一个房间玩。
　　傅疏影一个人坐在角落。
　　她不喜欢吵闹。
　　也不喜欢陌生人。
　　直到一个小男孩端着一块蛋糕跑了过来。
　　那时候的童跳跳才六岁。
　　脸圆圆的。
　　眼睛很亮。
　　手里还拿着一把塑料小叉子。
　　他站在傅疏影面前。
　　仰起头。
　　看了她好久。
　　傅疏影皱眉。
　　“你看我干什么？”
　　小男孩没有回答。
　　反而把手里的蛋糕递给她。
　　“给你。”
　　傅疏影愣住。
　　“为什么？”
　　童跳跳认真地说：
　　“因为你好像没有。”
　　傅疏影低头。
　　才发现自己面前确实没有蛋糕。
　　她本来就不喜欢甜食。
　　可那一刻。
　　她第一次觉得。
　　原来有人会注意到她有没有吃东西。
　　童跳跳见她不接。
　　又往前递了递。
　　“给你吃。”
　　傅疏影接过。
　　“谢谢。”
　　童跳跳咧嘴笑。
　　然后仰起头。
　　认真地看着她。
　　“姐姐。”
　　“嗯？”
　　“你好高呀！”
　　傅疏影：“……”
　　她第一次见到一个人。
　　可以把夸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而且还这么……
　　可爱。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童跳跳也在看她。
　　他的眼睛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
　　那一刻。
　　傅疏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心跳快了一下。
　　只是觉得。
　　眼前这个人。
　　很特别。
　　特别到她后来长大以后。
　　依旧记得。
　　记得那个下午。
　　记得那块蛋糕。
　　记得那个小男孩仰着头看她。
　　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话。
　　姐姐你好高呀。
　　那不是她人生第一次被人夸漂亮。
　　也不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
　　可偏偏。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自己的心。
　　也会因为一个人。
　　突然乱掉。
　　而那个六岁的小男孩。
　　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更不知道。
　　十二年以后。
　　自己会成为那个女孩最想得到的人。
　　傅疏影站在游戏房门口。
　　看着已经走远的童跳跳。
　　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她伸手。
　　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仿佛还能想起十二年前那块蛋糕的温度。
　　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后来她才明白。
　　有些人出现一次。
　　就足够让你记很多年。
　　而童跳跳……
　　偏偏就是那个她怎么也忘不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