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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魂一跳 白小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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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灼愤怒的咆哮声还没吼完,就听到又一声咔嚓,低头一看,自己的安全带也被某只白得反光的爪子松开了。
而后,脑袋猛然一紧,沉重的防护套装连带着降落伞背包一起被武装到了身上。
啥时候民航飞机里有这种玩意儿了?
这么多沉重的东西,明显是江浊言方才从机舱的暗格里,明目张胆“就地取材”掏出来的!
……好吧,豪门家自己“承包”并发“善心”对外营业的豪华机场,有门道儿通过报备,捣鼓点特殊但不违规的“利己业务”,也实属正常……
正常个鬼哦!
“就算我不追究这玩意儿的来历,但你能告诉我,现在搞这么一身全副武装的,是要干嘛吗?”
白小灼还在发懵,那边江浊言已经在手脚麻利地给自己绑背带系头盔了。
“穿好,系牢靠一些,我算过了,语音播报之后大约还有十来分钟才能降落,按照飞机飞行的路线,我们现在跳下去,多少再调整一下方向,应该能直接落到拍摄地点。”
白小灼震惊地看着自家老板,他知道江大霸总时不时脑子就会抽风,但这次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多坐那么几十分钟的车都等不及,居然要在民航上玩跳伞……
不是,人家的舱门开启与否,也是你说了算的吗?就算是,那玩意儿半道上真能打开吗?
白小灼忽然觉得自己很没常识……
不对,是太有常识了!他有的是正常人对于正常事物的正常认识。
好吧,退一万步讲,豪气神秘如江家,虽然飞机、机场和工作人员都是你家的,但乘客不是啊?
你这么玩儿,问过乘客的意见了没有?
比如说,头等舱里那名唯一无辜乘客的意见……
“老……老板!别!我恐高!我还没买保险!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
白小灼抓着身上的安全装置,不想穿却也不敢脱,只能嘴上讨饶。
穿了,代表可能会出事儿,不穿,那可能真的会出事儿。
他不了解这架飞机,他还不了解江浊言吗?
“其实,就算我们不跳,也不会安全落地的,你可以再考虑下。”
江浊言没有强迫,而是相当“怀柔”。
“怀柔”到亲自上手,帮白小灼整理又被弄乱的特殊装备。
“什么意思?”白小灼眉毛跳了跳,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一如他跟在江浊言身边这三年,见证过的那些宛若被阴云笼罩的离奇事件……朝他冲刺而来前的那些“大事不妙”的预感。
许多“厄运”发生前,江浊言也会有诸如此类的古怪行为和奇怪言语。
于是他一时也忽略了继续反抗,任由某个“祸害”在身上胡作非为。
勒得有点紧,脖子……咳,好像喘不上气了……
于是,他呼出一巴掌,拍开了那对虽然专业、但对别人的体型问题还是不够了解的爪子,然后,自食其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主动请缨给自己套上砍头前的枷锁?
“如果你真心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长话短说。”
凤眸似心情不错地微眯着,观察着白小灼动作笨拙,但胜在惜命严谨地、自觉把身体“禁锢”得严实。
像是一把并不怎么适配的锁,严丝合缝地努力卡在了门环上。
“这架飞机上现在有几名他国的武装分子,不出意外已经在劫机途中了,他们试图白嫖别人的飞机当导弹……当然,付了对比之下过于廉价的机票钱……”
白小灼瞪圆了眼睛,不是,这对吗?
“说重点!”
见江浊言忽然歪了楼,白小灼无奈地插话。
“……他们想炸邻居家,于是拉着一飞机的人陪葬,我还有事儿不能死,所以得先带着你离开……够重点了吗?”
重是重了,但也过于沉重了。
外人听来沉重到难以负担的话题,江浊言总能轻松惬意地讲出来,就像是村口聊八卦的大娘那般,似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问题在于,他明明每次都站在事件的核心地带。
回忆起先前江浊言总是能做出的一系列神预言,和如命定般发生在他身边的一系列离奇的事情,白小灼顿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忍不住问了句。
“登机前。”江浊言答得明确又含糊。
这个“前”到底有多“前”,不好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某人明知这是死神特意准备好的“礼物”,他还是亲手来拆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坐?”
不管是神人还是神经的脑回路,白小灼似乎都不太能理解。
“因为这架快啊,再等下一架还得几个小时呢。”江浊言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我们跑了,飞机上的乘客和机组人员……”白小灼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无法彻底改变的,过多地干涉他人命运,只会酿成更大的灾难。”
江浊言说得坦然,即便说的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这般神情,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与白小灼在电影里看到的“维纳斯”重叠在了一起。
“你不是也见识过吗,‘死神’纠正错误的能力?”
还想反驳些什么,但稀里糊涂的,白小灼就被江浊言一路推搡到了舱门边。
“至少,我们已经尽力救下很多人了不是吗?”
江浊言掏出一摞顺手拿走的废弃机票,对着白小灼挥了挥,然后,撒手。
与此同时,没见着他如何操作,应急舱门就被一股大力震开,废票瞬间被狂风卷起,如同临近生命尽头的枯叶蝶,发了疯般地集体冲出云霄。
连带着还有被强大的吸力一同吸出舱门外的白小灼和江浊言,白小灼气息浑厚的尖叫声如滑翔翼拖长了尾音一路下坠。
江浊言紧紧抓着的他的手,修正着二人坠落的路线。
跳伞是项极限运动,他这辈子活得幸福,可不敢作死去学,所以,他是上辈子学会的。
但不是交了学费的那种。
飞机快要降落时,机身的位置离地面的高度已经相对近一些了,合理的气压差能让初学者不会如同他前世一般那么煎熬。
白小灼只在出舱的时候喊了那么一下,还没来得及闭嘴,就觉得无比的难受。
头晕恶心,耳朵嗡鸣,鼻腔剧痛,甚至脸色因为呼吸紊乱和缺氧而憋得通红。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扭曲的姿势在疼痛中一点点被矫正,而后温热的气息度进嘴里,不断引导着他回到正常的呼吸模式。
再然后,耳边突然传来了影影绰绰微不可查的熟悉的声音。
“这次若你能活着,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但若你死了,我可不会下去陪你。”
呵,神明,果然傲慢又冷漠。
但那双拥着他的手臂,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这短短几分钟超出自己认知的疯癫行为,于白小灼而言,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刚一落地,腿还在抖,他就听到旁边突然有阵阵的电子噪音。
“少爷,行程还顺利吗?”
“老李,合作愉快,你报的定位点和高度都相当准确,少爷我的操作也堪称完美,绝对的专业级别!”
“完美?咳!”白小灼有气无力地清了清嗓子,总感觉吃进了一嘴的风味泥沙,“既然完美无缺你突然把耳机音量调那么大干什么?”
他虽然耳朵嗡嗡的,脑袋晕乎乎的,但智商还在。
显而易见,在飞机上的时候,江浊言就已经和李管家“暗通曲款”了。
但之前他啥都听不到,除了江浊言戴的是微型耳机外,音量必然也没多高。
可现在,他隔了段距离都能将两人之间的蝇营狗苟听得清清楚楚,这说明什么?
说明某个心大的家伙现在的听力状况多半也和他差不多,耳朵里跟堵了浆糊一样,嗡鸣声不断。
音量小了,对面的人声混合着电子噪音听都听不清,还怎么装叉?
合着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呗?
早说啊,早说……他就不坚持要跟来了,还特意追到机场去堵人。
堵那个擅作主张、不经过经纪人允许,就给自己瞎接通告的,全公司最不省心的艺人top1。
任凭江浊言会如何地在这档直播节目里身败名裂,他这个老板亲自点名的“金牌经纪人”也绝不会多过问一句!
“所以……呕……那架飞机……咳咳……真的会爆炸吗?”
“嗯……”
“咳,所以飞机上剩下的人都会死吗?”
“……不知道啊。”
“……”
白小灼的目光从混沌,变为狐疑,变为震惊,再转变到恨铁不成钢的好似骂得很脏的样子。
又是不!知!道!
这就好像是你去求神拜佛,神像突然显灵,神明告诉你你印堂发黑,眼底有青色,身后有鬼影。
你满心惧意,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拜倒在神明脚下,诚惶诚恐而又小心翼翼地询问神明这是什么意思。
神明说:“不知道哇。”
谁懂啊,那种巨大的落差感,下一秒就想不顾周围人的眼色直接暴起把神像摔在地上再暴揍一顿!
你不知道你装神棍,搞得人心惶惶、食不下咽、好似命悬一线,转头又说自己啥都不知道啊。
呵呵,屎一样的神明大人。
狗见了会摇尾巴,人见了必须绕道走!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儿?”白小灼是人,所以他决定绕开那个令他心力憔悴的话题。
“落点偏了一些,本想直接落到拍摄现场的。”
所以刚才是谁说自己完美操作、专业级别?合着是早就做好了一不小心就一尸两命的准备?
“生命安全你放心,这点我还是有数的。”
好似读懂了白小灼眼里的鸟语花香。
江浊言解开降落伞,脱掉防护服,相当有自知之明的降了半格音量补充道:“但谁让我是个路痴呢,反正只要不掉进海里,误差大一点就大一点呗。”
很好,白小灼就知道,当自家老板露出思虑、忧心、犹豫的表情时,多半是可以信赖的。
因为那时候他还能谨记什么叫做“慎重”,再凭借非同一般的各项能力指标,多半任何事情最终都会完美解决。
可一旦老板露出兴奋、激动或者自信满满的神情的时候,记得退半步,因为那时候,他的话只能信一半。
另一半,大概就是他所谓的“与理想值之间的误差可能有一点大”了。
别人当助理和经纪人最多是要疯,他呢?那是真要命啊!
与此同时,不远外的另一边,同样有件要命的天降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