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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绑架  标签:病 ...

  •   标签:病弱万人迷花心土匪受VS留学归来偏执强势年下攻
      老婆绑我回来当压寨夫人?绑了我可不许绑其他人了哦~
      【世界观声明】
      本文故事背景为完全架空民国平行时代,文中地域、山寨建制、服饰风貌、社会业态均为原创虚构,无对应真实历史地域、人物与史实;角色身份、土匪山寨设定仅服务小说剧情创作,不影射任何真实事件与群体。
      全文人物、情节、服装配饰皆为原创设计,发型、新式国风穿搭结合架空时代自由创作,请勿与现实历史严格对照。

      码头的风裹着海腥气灌进石砌的长堤。
      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里,祈穗靠在窗边看外边。这年头大多男人都已经把辫子剪了,光秃秃的。反观祈穗,墨色长发蓬松微乱,额前碎发被海风吹得轻贴眉眼,后侧发尾编了两条细细的小辫子身后,从前面看像个豪门家娇养的少爷,从后面看像小姑娘。
      他身着米白竹纹立领短坎肩,同色广袖长衫松松覆在身上,衣料宽大垂顺,遮不住清瘦身形。袖口微落,露出一截细白腕骨,颈间素金项圈坠着一个镂空的长命锁,垂在白衣之上,沉而不艳,更衬得他肤色冷白、唇色淡薄。
      这金项圈还是老寨主当年亲自下山找最好的金匠打的,说是项圈把人压住、锁住,不让阴差把命勾走,保他平安长大。他一直贴身带着,权当求一份安稳。
      “二爷,风大,您别一直趴在窗口。”阿虎在一旁软声劝,“再坐一会儿我们就得回去了,不然大当家的又要着急。”
      祈穗没应声。他半年才能下山一趟,难得见到这般热闹景象,哪里肯早早回去。这次若不是大当家下山办事,又见他近来乖乖按时喝药,说什么也不会把他带出来。既然出来一趟,自然要尽兴。
      码头比他想的热闹。远处泊着几艘铁皮汽船,烟囱吐着灰黑的烟,和近处木帆船的桅杆挤在一处。扛货的脚夫、兜售吃食的小贩、刚下船的行人,潮水似的涌来涌去。祈穗看的起劲,尤其是那些短头发的女学生,抱着书本三三两两走在街道上让他更是新奇。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正要收回的时候,忽然定住了。
      一个身形高挑人刚从一艘客轮上大步走下来。
      那人穿着米色西式战壕风衣,配有皮质束腰带,他将腰带扣得严实,束出分明腰线,衣摆宽大柔软,被海风一吹,飘飘荡荡地扬起来,远看像一条垂坠极好的长裙。
      里头露出深色的西装马甲和衬衣领口,可隔了半条街的距离,只见那风衣的剪裁流畅利落,宽肩窄腰的轮廓被柔化在衣褶里,和祈穗印象里那些穿着新式女学生装的姑娘有几分像——又不大一样。
      祈穗又观察了一下周围,几个穿着洋装的小姐也有说有笑的走着,她们穿的洋装,腰身掐的细细的,下摆宽宽的,乍一看,倒真有几分相似。
      原来留洋的姑娘这么穿!
      祈穗心里恍然大悟。
      这个人头上扣着一顶宽檐西式洋帽,头发不短,可以从帽檐旁边看到。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下颌一截白净的弧线。但那一截下颌已经足够漂亮——线条干净利落,皮肤在阴天里透着瓷白,唇色淡红,抿着,像在思考什么。
      好俊的姑娘。祈岁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下船的旅客来来往往,祈穗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男的大多是穿着长袍、叼着烟斗、满面疲惫,或者穿着直筒风衣或西装,看起来呆板极了。
      他又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挽着丈夫的手,上了一辆车,那个女子就穿着一件米色的收腰的风衣,腰瘦的细细的。
      “那没错了。城里小姐也有这种束腰长大衣。”祈穗心里下了结论。
      阿虎看着人一直盯着对方,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眯眼辨认了半天,脸色很微妙:“二爷,那……那应该是个男的吧?”
      “你瞎了?”祈穗语气淡淡的,指着那个人和旁边几个风尘仆仆的男人,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看这个人,腰那么细,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男子!”
      阿福张了张嘴,想说那风衣底下分明露着西装裤脚,走路的步幅也大,哪有姑娘家迈那样的步子。可他低头看了一眼祈穗撑着手的侧脸——那双惯常清冷死寂的眼睛里正亮着一点光,像猫见了活鱼,慢悠悠地亮起来——阿福把话咽了回去。二当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全寨上下二十多年了,谁敢驳祈穗一句话。
      “很好看,我想要她。”祈穗说。风吹得他轻咳了两声,脸色更白了,眼睛却亮得惊人。长发被风撩起来几缕,贴在唇边,他伸手拨开,指尖泛着病态的薄青。项圈从领口滑出来,锁面的缠枝莲纹在阴天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微芒。
      阿虎顿时感觉很为难,连忙小声劝:“二爷,最近官府查得严。咱们寨也向来不随便招惹城里大户人家,万一对方有权有势,官兵上山围剿,到时候全寨人都要受牵连。不如先派人去查清楚他的底细,再做打算?”
      祈穗指尖无意识摩挲颈间沉甸甸的金项圈,缠枝莲纹路贴着锁骨,冰凉金属压着皮肉。寨里上下人人顺着他,从小到大,但凡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落空的时候。而他也从小就知道,看上的东西就要去抢。此时被阻拦了,顿时有些不爽的说:“去查吧。但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我都要。”
      阿虎没法再劝,只能领命,先安排潜伏在周围保护安全的两个手下远远跟着黄包车盯紧人,再派熟悉城里门路的探子,去深挖这个留洋年轻人的家世背景。
      祈穗垂眸看着堤岸那道米色身影,又低声补充叮嘱:“下手轻些,不要伤了她的脸。”
      没过多久,探子匆匆赶回茶楼,拉着阿虎走到门外僻静处,低声禀报所有内情:
      “虎哥,查清楚了,那个人叫瑾禾,是江南瑾家的独子。四年前瑾家把他送去英国留学,今天刚刚回国。但半个月前瑾家遭了惑,家产查封,长辈都入狱了,其他亲友也都逃命去了。他应该是送出国时年龄小,又在国外所以逃过一劫。但他本人……似乎不知道。”
      阿虎听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原本还在担心瑾家势大,强行掳走会引来官兵围剿山寨呢,可如今他家道败落,根本无人会为他兴师动众,所以风险几乎全无。
      他又回头望向窗边安安静静望着码头的祈穗,决定把瑾家家道中落的事情咽到肚子里。
      二当家从小就身体不好,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爱好。这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自然要让他心里少些负担。
      阿虎只折返回屋,捡了无关痛痒的半句话汇报,刻意隐去瑾家的事情:“二爷,探子查完了,此人是江南城里读书的一个小门小户的家庭。带他上山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祈穗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满心满眼都只有堤岸那个清隽身影,压根没细究对方家世到底如何,只催促阿虎尽快办事。
      而此刻码头堤岸上,那个被他看上的年轻人在黄包车边停下。
      “先生,去哪儿?”车夫问。
      瑾禾摘下藤编手提箱搁在脚边,抬眼望了望远处雾气蒙蒙的山影。米色风衣的领子被风翻起来,扫过下颌。眉眼温润精致,肤色白皙,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疏淡的冷意。身量高挑挺拔,肩宽骨架舒展,风衣底下那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裹着长腿窄腰,
      “先就近找个旅馆吧。”瑾禾对车夫说,弯腰坐进黄包车里,把藤箱搁在地上。
      黄包车夫瞧瑾禾衣着体面、谈吐斯文,一听他打算找旅馆落脚,便估摸出他是外乡人,对本地应当不熟悉。于是歹念顿时涌上心头,暗自盘算着绕路拉往僻静处,好好敲上一笔竹杠。
      瑾禾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他靠进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伦敦到上海的船坐了整整一个月,从上海又转船到这个临海小城,一路颠簸,骨头都散了架。可这里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只能今天先歇着,明天再出发。
      此番提前回来是瞒着家里的——一个月后是祖母七十大寿,他四年未回家了,一直努力学习,硬生生提前半年申请了毕业,谁也没告诉,考完最后一场试的第二天就上了船。连封信都没寄,他想吓所有人一跳。
      再加上之前的几封信,他总觉得怪怪的,父亲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又未说出口。并且最近收到家里的信也少了,他担心有人生病了,也担心出事了,所以想尽快回来看看。
      也不知道母亲看见他站在家门口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父亲会不会骂他擅自做主,祖母会不会抱着他掉眼泪——光是想着这些,他嘴角就浮起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舟车劳顿,还没走多久他就昏昏欲睡。浑然不知身后不远处,三四个穿短打的身影正远远缀着。其中一个回身打了个手势,更多人从巷口、茶棚、货摊后面收拢过来,不紧不慢地跟着那辆黄包车,像狼群缀上一头毫无察觉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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