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蹲也要拯救世界》零下八度的秋裤

16、黑市 “她说她

　　“她说她很忙，是我想多了。再次找她的时候，她就急匆匆的走掉了”

　　“也许是我敏感了。但我确实感觉到我们之间变了。”

　　她摸不透薇奥拉真正的心意。

　　她的存在就像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让莉莉安不知不觉间，总要时时留意着对方的动向，生怕自己哪一个举动，就会引爆对方心底的不快。

　　莉莉安也时不时的想，是自己要求太多了吗？

　　难道这样的关系才是正确的吗？

　　“我也试过狠下心决定不和她说话了，可她就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莉莉安苦恼的说道。

　　想要靠近，换来的却是无型的远离。

　　想要逃离，偏偏又被轻易拉近。

　　这份若即若离，藕断丝连的感情，想放弃却又舍不得。

　　“里希，我该怎么做才好？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主街的喧闹被拐角隔断，只漏进来一片模糊的嗡嗡声，衬得这条小巷格外静。两侧是年深日久的老石墙，墙根生着绿的苔藓，屋檐下两只蓝色的蝴蝶歪着头，看她们从底下经过。

　　里希捏了捏莉莉安的手。

　　“莉莉安。”里希笑着念出她的名字：“你们以前一定很幸福吧。”

　　“诶？”

　　“人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忘记过去的，但美好的回忆，只要留在过去就够了。”

　　“现在的她给你带来了痛苦，伤害了你，让你感到不安，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了。”

　　“感情一定是两个人携手的事。既然她已经不愿意沟通了，那你也得为自己狠下心来，不能再帮着她伤害自己。你一时半会断不了没关系，但不能一辈子都这样。”

　　“别担心慢慢来就好，一点一点地从这段关系里退出来，如果感到害怕和孤单来找我就好。”里希笑着揉捏她的脸蛋，让气氛变得更轻松些。

　　被捏的嘟起嘴的莉莉安，看着如此说着的里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心头一暖：“嘿嘿，谢谢你里希，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解决完两件大事，莉莉安的眼睛重新散发出光芒。

　　“好！——我打起精神了！接下来我要好好买一大堆东西回去！”莉莉安举起拳头大喊道。

　　“哦......哦？”里希跟着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声。

　　里希还想说什么，莉莉安却已急匆匆拉着她往前走。巷子越走越窄，空气里渐渐漫进一股香料、铁锈和潮湿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热闹的街市渐渐被抛在身后。周遭人声变得杂乱而诡秘，四处皆是行色匆匆、面目晦暗的过客。

　　等她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出现了两列阴暗的小摊。

　　“莉莉安小姐，前面是黑市，您最好不要再往前了。”

　　一直默默跟在后边的管家突然闪现出来警告道。

　　出现了！游戏的黑暗地带。

　　一旁的莉莉安听到“黑市”两个字，两眼发光，刚才的阴郁情绪被新奇感冲散大半。

　　“哦哦！黑市！就是那种能淘到禁书和媒介的地方吧！我听大家说起过！”

　　她的语气兴奋得像要去参加祭典。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的瞬间，默契油然而生。

　　管家刚伸出手准备阻止，嘴才张开到一半——

　　“请二位稍等，那里——”两人就拉着手就径直迈了进去。

　　黑市内部的光线十分阴暗，空气沉闷，但令人意外的是，这里的秩序却显得异常死寂而严格。

　　两排身穿黑袍的人沿着斑驳的砖墙摆摊，地上铺着厚重的粗布，上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泛着幽光的古朴木雕、刻满未知符文的旧戒指、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断裂魔杖……每个摊主都将面容深深隐没在兜帽的阴影里，神神秘秘地等待着有缘的客人。

　　“客人，要不要看看我们新到的好货？”

　　一道清澈却透着几分沙哑的少年音突然响了起来。

　　一名同样身穿黑色破旧袍子的摊主，对着里希和莉莉安招了招手。与其他沉默的摊主不同的是，他显得格外热情。但地上摆着的物件，却着实有些让人感到生理不适。

　　那块黑色的摊布上渗着某种不知名的黏稠液体，在昏暗的魔导灯下反射着恶心的光泽。

　　那里摆放着几颗风干的怪物眼球、浸泡在紫色药液里的不知名器官，以及几块散发着腥臭味、正微微蠕动的腐肉。

　　“呃……”里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拉着莉莉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两位客人，可别小看了这些东西。”他的声音再次改变了，似乎是用了什么魔法改变音色。

　　少年拉了拉巨大的兜帽遮住了脸，露出一双明亮却透着算计的红眸，低声引诱道，“这可是狮虎豹的肉，给剑士吃了可以身体素质提升倍。”

　　“多少钱呢”里希问。

　　那摊主有些激动“客人，这些都是这两天刚猎的，一口价，5万克朗”

　　“不要。”里希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嫌弃的拒绝道。

　　少年摊主被她这过分直接的拒绝噎了一下，不死心的转而对莉莉安继续说。

　　“那么这个九幽狼的狼毛怎么样，对于召唤师而言可是上等召唤媒介。”

　　莉莉安：“不需要诶，家里边不管是狼毛还是虎毛都多的堆仓库了。”

　　里希拉着莉莉安就要走，摊主还在后面喊话：“给你们便宜一点也可以啊！”

　　里希和莉莉安继续沿着蜿蜒的石板小路深入。越往里走，周围的空气就越发冰冷，空气中甚至隐隐夹杂着金属铁链碰撞的沉闷声响。

　　一列列铁笼沿着廊道排开，粗砺的铁栅栏分割出一个个囚室。

　　斑驳的锈迹混杂着暗红的血迹，刻下无法抹去的绝望。

　　笼中关着形形色色的囚徒：有体格魁梧、带着兽类特征的兽人；有模样怪异、叫不出名号的魔兽，还有许多从未见过的奇异物种；更有不少周身尚且涌动着不俗魔力，却被沉重镣铐死死锁缚的落魄人类。

　　枷锁勒进皮肉，铁链磨得他们伤痕累累。他们大多衣衫残破，身上遍布新旧伤痕，一双双眼眸，有的早已麻木空洞，失去了所有生气，有的则燃着被囚禁逼出来的暴戾与绝望。

　　很明显他们被当做商品贩卖了。

　　里希望着这一切，一股沉甸甸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心口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闷得喘不过气。

　　明明只是旁观，却能真切感受到那份绝望与屈辱，指尖不自觉攥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个人忽然撞到了她，刚好将她撞回神。

　　他低声道了个歉，几缕金黄色的发丝擦过。

　　“抱……抱歉！”

　　一道带着明显颤音的少年声线骤然响起，藏在宽大暗沉黑斗篷下的人立刻顿住脚步，匆忙低头致歉。

　　那声音稚气未脱，慌张得快要变调，全然没有黑市中人该有的阴戾与冷漠，反倒像只误入险境幼兽。

　　宽大的兜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庞，只余下一截白皙细腻的下颌线条，几缕璀璨耀眼的金发挣脱帽檐的束缚，顺着阴影斜斜垂落，在昏暗的魔导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柔光，与周身肃杀阴森的氛围格格不入。

　　莉莉安却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