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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与子同行 没过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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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祁桉缓缓落地,手中灵力未散。
那体修敢怒不敢言,最后瞪了祁桉一眼后,一跃便飞向远处。在他腰间,芥子袋好端端地挂着,谣言不攻自破。
围观群众有如潮水般退去。
“姑娘!”莫恕瑶逆着人流,慌慌张张上前来,关切道,“敢问可无大碍?”
“无事。”祁桉依旧是那般清清冷冷的模样。
其实她也算不上是性子冷,只是天生对不感兴趣的东西打不起兴致,但对方礼貌问了,她便也答一句。
相反地,祁桉与原本的又安对喜欢的事情总是表现出一种更甚于常人的热忱。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态度,也便被世俗定义为性格古怪。
祁桉能感受到原本的那位又安尊上应该与她的性格极其相似。毕竟与原主最相熟的两位师弟都没有从性格中认出她并非又安。
相比于莫恕瑶的礼貌,知道一切真相的陆楠枝明显拘谨很多。但他刚要上前行礼,祁桉便抢先一步:“在下祁桉,散修,主修符术,不知二位名讳?”
祁桉传音入密:“在下不想暴露身份,还望道友谅解。”
她还要和主角们交朋友,跟主角团走剧情呢,不能先把自己身份暴露了!
陆楠枝讪讪收回双手:“嗷嗷。”
虽然不知道尊上意欲何为,但举手之劳,帮一下也无可厚非。况且这是天下少有的强者诶!是个人都想和她处好关系吧。
“小女莫恕瑶,五风宗人,这是大师兄陆楠枝。我拜于二长老冷霄年门下,师兄拜于大长老杜堪门下。”
这两个人啊……祁桉有印象。
他们是曾经的大长老的两位亲传,冷霄年是药修,杜堪是剑修,实力与顾月清不相上下。当然,顾月清精于剑法,杜堪强于剑气,二者各有千秋。
曾经的大长老并不看好秋寒霜,又安与小师妹同仇敌忾,一直对大长老座下的冷霄年二人没什么好脸色。
“在下素闻群青大比威名,便向着去见识一番。不知莫道友二人风尘仆仆,是为何事?”祁桉道。
莫恕瑶微微一笑:“那倒真是巧。我与师兄二人,日夜兼程,也希望着能赶上群青大比。”
如今距离群青大比仍有半年光阴,只是这群青大比在极北之地举办,赶过去要耗费不少时间。瞬移阵确实极快,但是极其耗费灵力,对布阵者的要求也很高,很少有修士会这么做。
哦……阵!她险些忘了!
一股灵力被打入地下,毁了先前布下的刀花阵。
祁桉没有帮别人留后手的习惯,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有心之人利用。一般来讲,她的阵都是用完即毁,不会留下痕迹。
地上浮现出片片红色的花瓣,花瓣迅速化作飘渺的灵力,一寸一寸回到祁桉手中,这是刀花阵被毁的证明。
“那道友可愿与在下同去?”祁桉顺势提出要求。
能在男女主面前刷一波好感,自己也能顺理成章地加入主角团,她真是个天才!祁桉沾沾自喜地想。
“当然可以!”陆楠枝抢先道。
又安尊上与自己同行耶!这种明显有利于他与师妹的邀约,怎么可能不答应?
陆楠枝过于积极,引得莫恕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她没有反对,因为对方方才帮助了他们,她早已将祁桉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多谢姑娘抬举。旁边便是茶馆,小女便先请姑娘吃杯茶吧。”莫恕瑶道。
祁桉没推脱:“谢过莫道友。”
不过……还有一个小麻烦,祁料。先前写《与声行》的时候,祁桉居然没有注意到,他和自己是一个姓。
算了,反正距离与她约定好的谈判时日还有三天,慢慢想对策吧。
说起祁料,祁桉回想起了刚才在幻瞳术下的一幕。
“学杂,却阵法大成……您,是谁?”那体修强忍从喉咙传来的一口腥气,眉目狰狞。
“这位兄台怕是没有资格知晓了。”祁桉勾起唇,明显对自己的实力很满意。
好狂妄的口气!
“九仙阵,六魔将之一,祁料。三日之内,在下将亲自拜访。”祁桉往九仙阵之处遥行一礼。
九仙阵乃是这天地间权力中心,三仙使六魔将,各执一城,分权制衡,人称“九仙”。仙使与魔将所统领的九城的正中心,便是上古神明“幕”所布下的九仙阵,威力无边。
又安……
不管了,反正这具身体里现在是她祁桉。按照原主的修为,她想回忆起这些术法分外容易……啊,就是单纯不知道这些术法的来源罢了。就比如那个幻瞳术,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芜歌所创。芜歌是三仙使之首。
毕竟,幻瞳术这种东西的邪门风格与芜歌的正直善良不搭。
箐篌宗,主峰。
一道锐利的剑气划破长空,带着极有压迫感的气息,似乎来者并不想隐瞒身份。
“哎呀,贵客呀~”书阁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
女人不修合欢之道,但眉眼间难掩媚意,与祁桉的柔美不同,她是那种使人一眼惊艳的长相。
这是箐篌宗大长老兼书阁阁主,付苌,也是又安旧友。
“芜歌掌门,天天冷着个脸,给谁看嘛。”
“滚。”
芜歌半睁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他不笑的时候,那一份天真也被隐藏下去,只剩下露骨的媚,但和付苌不同,他的美更有攻击性。
“哎呀,生这么大气干什么。”付苌笑得更欢了,像是看见了一件极感兴趣的玩物。只是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杀意在眼底转瞬即逝。
芜歌路过付苌时表情没有分毫变化,仿佛她是一件死物。
“劳烦帮忙通传一声,在下须见掌门一面。”芜歌在付苌身后不远处站定,用的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她恐怕不知道你还有如此一面吧?”付苌仍然笑着,眼中却冷意弥漫。
芜歌终于看向她。
“那你又知道我多少面呢?”芜歌清浅地笑了,看上去分外温柔。
付苌神色彻底冷了下去。她笑也不愿意笑了,相当于连应付都懒得应付,转头便走。
“我会去和掌门说的。”付苌冷硬道。
“多谢。”芜歌点了点头,他脸上仍旧挂着笑,心情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变化而起什么波澜,显然比付苌更沉得住气。
书阁里不再有旁人,但芜歌依旧长久地笑着,不知是在给谁看。当然,也不一定是要给谁看,也许他只是在履行一项长久的诺言。
“天天冷着个脸,你跟谁都不太可能打好交道,还是该多笑一笑,像我这样,嗯?”
她明明也不经常笑,比他还要随性,可是,那一天,他居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
芜歌眼尾逐渐染上红意。他抿了抿唇,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他变回了那个清清冷冷的五风宗掌门。
“师尊,师尊……
“这……跃下诛仙台,可真就什么都没有了,您这又是何苦?
“师尊……您心向大道,心系苍生……我在您眼中,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师尊……您若执意要如此,我陪您。”
五风宗,炎生堂。山脚下的凡人村落打过第三更,可惜迷途之人梦还未醒。
有风声,像是衣袂翻飞,紧接着是刀刃相撞之音,极其刺耳。
芜歌素来浅眠。他睁开眼,惊诧地发现自己手向前伸着,像是迫切地想抓住什么。
他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恢复打坐姿势,调动上下灵力,让梦境中的一切自行消散。
芜歌双手翻飞,很快一道道法诀裹着灵力,飞至炎生堂各处。飞到东南角的那段灵力突然炸开,引得芜歌侧目。
“这是……静心峰的方向。”芜歌一怔。
很快,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直往静心峰而去。
他现在脑子很乱,做选择也是全凭本能。梦中的人是他与师姐,师尊……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称呼师姐?
他怎么能……怎么配梦见师姐?
这不合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