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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意外前奏 政商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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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商权贵们体态舒展,与陈执碰杯的动作优雅无可挑剔,嘴角微微扬起,漫不经心关怀陈执的生活、工作、家庭,客套又刻意。
陈执挑拣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礼貌应付着这群笑面虎。
“还是谢大公子命好,这样都能遇见小陈先生这样的人,实在是羡慕了。”
陈执抬眼,说这话的人正笑着与身边人碰杯,眼神交换之间满是小人得志的快意。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讽刺谢凛废人一个,而他陈执出卖自己,不过就是看重谢家的权势地位。
陈暗忖,纵然如谢家这样的家族,身边亲近的也不过些两面三刀的人。
再者,那人说的也没错,他的初心本来就是这样。
“谢凛的确太过于幸运了,毕竟缘分天定。”
天定的命数,老天爷都站在谢凛这边,凡人三两句酸言酸语又能动摇些什么?
面前这些衣冠楚楚的勋贵们敛眉垂眼,方才那副高陈执一等的气势也偃旗息鼓。
陈执微微一笑,轻抬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面前的人识趣散去,陈执后退一步撑在桌边,鬓角里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刚刚故作从容灌下的那杯酒,与分泌过剩的胃液混合,此刻火一样灼烧着整个胃。
密密匝匝的灼烧感顺着食道往上翻涌,再待下去,陈执难保自己会做出一些颜面尽失的事情。
他就近推开一扇小门,询问保镖之后,捂着胃慢悠悠往卫生间去。
按理来说,谢家这样大的宅子,卫生间应该不会少才对,更何况这里有一个这么大的会客厅,他绝对是迷路了。
陈执胃里又是一阵搅动翻涌,他连忙扶墙休憩喘息。
远处响起混乱的脚步声,陈执抬头。
一男一女转过拐角,嘴里咕哝着些什么,神色紧张,
“喂——”
“你谁啊?怎么在这里?今天对外开放的只有宴厅,这里是主人家的私人区域,赶紧出去!”
那两人一凑近,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冲击陈执的嗅觉,此刻不仅是胃里的东西蠢蠢欲动了,连带他的脑子也昏胀起来,根本说不出话。
“不会喝醉了吧?来人来人!一个个干什么吃的,把醉鬼放进来!”
“呸!白瞎老头子给工资了。”
“哈——”
懒宝一个空翻,脊背拱起,浑身皮毛炸开,恶狠狠瞪着面前两人,主人处于危险状态,需要保护。
“啊——”
女人吓出一声尖叫,慌忙往男人身后夺去。
“靠……以为自己是哨兵就了不起啊!一只小小的猫就敢跑出来耀武扬威?”
男人耸动着肩颈,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一只草原狼。
铺天盖地的精神力袭来,懒宝烦躁地甩动尾巴,等待着最佳狩猎时机。
更加习惯团队协作的孤狼怎么可能打得过更加擅长单打独斗的亚洲金猫。
更何况风车茉莉早已做好随时绞杀的准备。
避免误会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闹剧,陈执强打起精神,盯着男人那双吊稍眼,亿万条淡蓝色精神触丝扑杀进男人的识海,迅速掌控男人五感。
“哥哥——”
草原狼痉挛着消失回到识海,男人依旧两眼发直,定在原地。
陈执解决完眼前的麻烦,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胃没了束缚,液体瞬间翻涌,来不及阻拦了。
“哇——”
陈执将头偏向一边,没将秽物吐在两人身上。
倒是女人受不少惊吓,狰狞着一张脸看看扶着墙角吐得昏天黑地的陈执,拖着自己意识不清的哥哥远离这里。
“里面一个疯子,这里一个神经病,都是奇葩,老头真是没亲自开开眼……”
里面那个疯子打了个喷嚏,一脸不屑,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
“二表叔,您看看您这话说的,什么叫让我和现在这个不知底细的分开,然后和季言在一块儿啊?”
二表叔拍了一把季言,笑呵呵道:
“亲上加亲,亲上加亲哈哈哈哈——”
“哼——”
谢凛鼻尖挤出一抹讥讽,不用看他妈的脸色,都知道比他今天的眼圈还黑。
“二表叔,我奶也就一个弟弟,这一个弟弟也就留下了你这么一个儿子,我爷是对你们多加照顾,但你也不能让我干这档子□□的事儿啊。”
二表叔的脸上的笑意凝固一瞬,继而又堆起一脸褶子,解释道:
“说什么呢小凛,言言就是我们那边的一个亲戚而已,打小没了爹妈,这才送到我们家里养着的,这不是想着你到了合适结婚的年纪嘛我才来牵线搭桥的嘛。”
“过了这个月,言言马上就到年纪了,B级向导,性格脾气也好,能干,又是自家人知根知底,比外面那些贪图家里钱财地位的好了不知道多少,条件不错了……”
“我真是听够了啊季叔平!”
谢夫人重重拍响桌案,气愤地盯着对面。
“季言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非要我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点明吗?——”
“老爷子有多疼惜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如今他年纪大了,强撑着身体才撑起谢家的脸面,你干的那些丑事我们半点风声都不敢透露——”
“——我儿子是废了不行了!但是你且记住,就算我儿子废了……”
谢夫人顿住,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季言,嘴角抽搐,终究还是挤出了后半句话:
“——也不可能由着你让没出五服的东西来祸祸……”
“大嫂,我这——”
“闭嘴!从今以后你最好不要再提这档子事,对于小凛的伴侣,老爷子亲自点头,谢家上下都很满意,以后谢家你也少来。”
谢夫人摔门而去,谢凛轻轻鼓掌。
“二表叔啊,这出戏没演给我爷爷看真是你的大损失啊,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和那个不知底细的……”
谢凛想起被自己留在宴厅的陈执,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我和他已经在塔那里做好登记手续了,我爷爷亲自去办的,至于这个。”
谢凛挑起季言的脸,又轻轻放下。
“我还是婉拒了,毕竟重婚、始乱终弃、□□,哪一个都够打断我腿的。”
谢凛掏出手绢,反反复复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随意将手绢丢在就近的垃圾桶里。
时间差不多了,他要去看看宴厅里的人,看看状况如何,需不需要自己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一下。
谢凛缓缓走到宴厅,和自己老爸小叔打完招呼,转悠一圈下来,别说想象中陈执被众人围住毫无招架之力的场景了,谢凛干脆没看见陈执这个人。
“小叔,你看见陈执了吗?”
“我看他没怎么吃东西,又喝了挺多酒,大概去哪里休息了吧。”
谢凛辞别自己小叔,又跑去问了老付确定人没离开宅子,径直往后院方向去。
“欸——”
守在宴厅门口的保镖小跑过来。
“看见陈执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陈先生好像有些不舒服,问了卫生间在哪。”
谢凛点点头头,独自往里走。
一股淡淡清香悄然浮动。
哗哗哗哗哗——
陈执关掉水龙头,抹一把脸上的水珠。
又洗又漱,直到泛白的嘴唇被浸润得红润饱满,陈执这才觉得唇齿间那股浊气被冲洗干净。
连带混沌的大脑也变得清醒,陈执现在只想好好休息,明天他还要上班。
嗡——
一阵蜂鸣,陈执注视着镜子,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迅速分裂整个镜中画面。
砰——
强大的能量波动辐射开来,眨眼间,眼前的镜子碎作无数碎片。
陈执当即释放自己的精神触丝,淡蓝色的细丝比以往每一次都游动得更快,迅速将捕捉到的信息反馈给主人。
“谢凛……”
陈执心道不好,今天这样的日子要是让谢凛的事情暴露,那可真就是对不住自己签的那份协议了。
收回触丝,陈执朝着精神力源头跑去。
谢家后院基本上没什么人,陈执一路跑去,只遇到刚刚自己打退的那一男一女。
谢凛暴走的精神力压迫的那个哨兵喘不过去,那个女人还能强撑着说话。
“别去送死,去找谢老爷子,疯子发疯只有他能劝得住!别愣着了,快去叫人来!”
陈执全当耳旁风,精神力的源头在二楼,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楼。
血腥味弥漫开来,陈执胸膛剧烈起伏,刚缓过来的胃又开始绞痛。
一只弗莱明巨兔被钉在墙上,后腿还在剧烈挣扎着。
精神体濒死的状态也代表着主人的状态。
吼——
熟悉的虎啸声从虚掩的门里传出。
随即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被扔了出来,依稀可辨出人形。
淡淡的向导素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
毋庸置疑,这人就是诱导谢凛暴走的导火索。
陈执心脏剧烈跳动,他匆匆分出一缕精神触丝查探这个小向导的识海状况。
没有彻底崩塌都还有救,但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先让谢凛安静下来。
只要谢凛多出在暴动中一刻,就没人能上来救那个向导,而谢凛的各项身体机能也会逐渐不可挽回的消耗。
陈执缓缓靠近那扇门。
“……谢凛,我进来了……”
眨眼间,门迅速开合,陈执被拉进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