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恋与纸片人》胖风海獭

2、第 2 章 没有进池的

　　[怎么样了？]

　　[搞定，下午准备在家陪男友，你们玩，我不去了。]

　　[？]

　　手指在屏幕键盘上飞快地起落，五条悟的眼睛时不时瞄向一边双目紧闭、面容平静的一芥。

　　还没醒啊。

　　他换了个姿势坐着，同时按下了聊天框里的发送：

　　[幸福.JPG]

　　[冒昧多问一句，你的男友是……？]

　　[早就劝你不要吸收那条金鱼形状的咒灵了，现在你的记忆力都和它一样了，真可怜。]

　　[一芥？？？]

　　数个问号将对话人的震惊显露无遗。

　　五条悟对这个反应感到满意，随后手机像是被骚扰短信轰炸般震动起来：

　　[……行。]

　　[那帮我问一下他打算什么时候进池子？]

　　[他的定位是辅助还是输出？]

　　[机制是什么样的？]

　　[升级材料需要准备哪些？]

　　见状，五条悟直接将手机调成免打扰模式，打出一段冰冷的文字后随意扔到一边，

　　[在我床上睡觉呢，没有进池的义务。]

　　日光逐渐西沉，穿过窗沿斜斜地照亮房间里的一角，屋内只有一芥微不可察的呼吸声，他睡得极沉，脑袋侧靠在枕头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床边，眉眼舒展，看起来毫无防备。

　　渐渐地，五条悟感到眼皮发沉，连日积攒的疲惫，悄无声息地席卷了全身，撑头保持着坐的姿势竟然也睡过去了。

　　—— ——
　　“……大人，可是有什么需要？”

　　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五条悟眨了眨眼，恍然发现自己坐在一方榻榻米上，眼前隔着一道竹帘，刚刚听见的声音正是从帘外传过来的。

　　——什么情况？我在做梦吗？

　　与此同时，他的身前躺着一个男人，痛苦的呻吟不断地从此人喉间溢出，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

　　“呃啊……”

　　整张脸爬满肿胀如卵的恶疮，黑紫色的脓水顺着疮口往下淌，在榻榻米上洇出一小块暗沉的印子。

　　尽管如此，也还是无法完全令男人镇静下来，他一面利用仅有的力气企图挣脱，一面哀嚎：

　　“杀、杀……！”

　　“您在说什么丧气话！”

　　竹帘被猛地掀开。

　　一道身影跨步而入，衣着考究，语气冷厉，像是这里的掌权者。

　　他侧头吩咐：

　　“田中，过来搭把手，小心别碰到父亲的伤口。”

　　“是。”

　　接着，角落里一个垂着头颅、仆从打扮的年轻人快步上前，两三下就制住了男人的反抗。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一股陈旧、酸呛、带着酒糟闷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五条悟眉峰一拧，生理性地别开脸。

　　“……什么味道。”

　　他天生五感敏锐，又极度讨厌酒精，这种经过发酵的酒液味道更是让他胃部翻涌。

　　那个田中的动作猛地僵住，尴尬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耳后根：

　　“那个、少主，这是”

　　不等他辩解，被称为少主的年轻人眼神一厉，伸手狠狠扯过他的衣袖——

　　皱巴巴的衣摆下，赫然别着一只葫芦。

　　拧开塞子，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

　　“让你贴身照顾父亲，你竟然还饮酒了？”

　　田中结巴得厉害，眼神呆板，像是被吓破了胆：

　　“少、少主……这、这是一个方士给的……说能、能减轻痛苦……”

　　“简直是胡说八道！”

　　少主却并不相信他的鬼话，那带着酒糟酸臭味的衣摆已经说明了一切。

　　“来人，把他压到后院去，让管家处置。”

　　田中还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完，就被一拥而上的其他家仆带下去了。

　　被压走前，五条悟总觉得对方似乎瞪了自己一眼。

　　他越发清楚自己在做梦。

　　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声音是飘的，只有气味、视觉、咒力的流动真实得可怕。

　　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情景剧中，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那只葫芦。

　　这是游戏中一芥标志性的配饰之一，从不离身，但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直到白天，他帮一芥换衣服时，那只葫芦猝然从对方腰间滚落，“哐当” 一声砸在地板上，裂成数片：

　　他才知道里面装的是自己最讨厌的酒啊！

　　酒液撒了一地，满屋子的酒气好险没给他熏晕，费了好大劲才清理干净。

　　它竟然又出现在梦里一个普通的仆从身上，

　　五条悟：……第一次想用阴魂不散形容一个道具。

　　“请问父亲大人的病到底是什么造成的？真的是诅咒吗？”

　　被人称为少主的年轻人又在问。

　　闻言，五条悟缓缓收回视线，落在那痛苦的男人身上：

　　漆黑不详的咒力像藤蔓一样深深扎根在男人的五脏六腑，生成了一种同生共死的关系。

　　诅咒在，虽然痛苦但他也能活着；但是诅咒消散的话，他也会死。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拔除不难，但要救活他却很难。

　　这既需要能看清咒力脉络的六眼，还需要能瞬间修复□□的反转术式。

　　而反转术式是他迄今为止为数不多的没有领悟的能力。

　　五条悟心底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都做梦了，就不能梦点轻松愉快的？

　　——尽是些诅咒、治疗的麻烦事？怎么就不能梦到一芥呢？

　　他想从梦中醒过来，可是睁闭眼数次，身体却纹丝不动，

　　“……”

　　他无语地盘腿坐下，难道真要治好这个男人才能离开吗？

　　不过既然是梦的话——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抬手：

　　咒力在指尖轰然炸开。

　　以最习惯的暴力方式，他直接将那只共生咒灵从男人体内硬生生祛除，男人凄厉的惨叫几乎掀破屋顶。

　　下一瞬，一股陌生却流畅的力量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是反转术式。

　　从未掌握过的能力，在梦里像本能一样流淌。

　　男人身上黑紫的疮包迅速干瘪、结痂、脱落，呻吟也渐渐平息。

　　一具几乎看不出伤痕的躯体出现在五条悟面前，他微微怔住：

　　原来反转术式……是这种感觉！

　　像静水投石，醍醐灌顶。

　　一股顿悟的悸动从心脏炸开——

　　然而下一秒，熟悉的天花板映入了他的眼帘，极具现代感的房间。

　　他醒了。

　　“……”

　　意识深处仿佛还残留着咒力流动的充盈感，耳畔骤然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

　　“梦到了什么？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床边有个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半靠在床头，姿态散漫：

　　“首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但——”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笑意浅淡，

　　“请问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