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消息 “是这样的 ...

  •   推开门的时候,组织安排在这里值守的医护人员抬头看见苏格兰抱着浑身是血的人进来,脸色瞬间绷紧,连忙起身推来移动病床:“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没多说别的,只是小心地把人挪到病床上,指尖还沾着望月漓颈侧滚烫的汗:“麻烦你快一点,他中了很多枪伤,打了两针吐真剂,还有一针朗姆研究所的新药,现在烧得很厉害。”

      医护人员掀开毛毯看了一眼伤口,忍不住皱起眉:“又是那群人搞出来的破事儿……我先给他处理伤口,你去外面等着吧。”

      诸伏景光却没动,只是站在病床边,垂着眼看着躺在床上陷在昏沉里的人,眉头拧得死紧:“我就在这里。”

      医护人员见状也没再多说,只抬手打开了无影灯,又从消毒盘里取出镊子和消毒棉球,准备先清理伤口周围凝固的血痂。

      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医疗室里格外清晰,诸伏景光站在一旁,目光就没离开过望月漓的脸。

      高热烧得年轻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嘴唇干裂得翘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音,时不时还会因为疼痛无意识地闷哼一声,眉头拧得紧紧的,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清理伤口的时候,哪怕是陷在昏沉里,望月漓也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缩。

      诸伏景光见状,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像是想用这一点微不足道的触碰,把对方从高热的昏沉里拉回来一些。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可视线一偏,扫到旁边还站着组织的人,那些到嘴边的话便又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沉默地按着。

      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取出嵌在伤口里的碎弹片,消毒缝合包扎,一套流程下来,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

      诸伏景光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一点也没挪位置。

      直到医护人员收拾好器械,摘下口罩说“子弹都取干净了,烧退下来之前多盯着点”,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医疗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诸伏景光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伸手探了探望月漓的额头,那烫人的温度还是一点没降。

      医护人员拿朗姆的药剂没办法,只能让他先挺着。

      诸伏景光带着望月漓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他小心地把人放到客房的床上,拉过干净的被子盖好,又转身去卫生间拧了凉毛巾出来,敷在望月漓发烫的额头上。

      反复换了三四次毛巾,对方滚烫的体温才勉强降下去一点,原本拧着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些。

      诸伏景光坐在床边,借着窗外漏进来的路灯暖光,仔仔细细看着怀中人的脸。

      高热让这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得发皱,呼吸依旧带着浅浅的颤意,想来梦里都还在疼。

      他看着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望月漓,心痛到无法自抑。

      如果他晚来一步,望月漓会怎么样?

      如果boss没有让他来处理望月漓,他又能做什么呢?

      眼睁睁看着望月漓继续遭受折磨吗?就像那次的直播一样无能为力。

      “景光……景光……”

      望月漓那虚弱得几乎听不真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烧得干裂的唇间溢出来,像一根极细的线,把诸伏景光从层层叠叠的恐惧与无力感中猛地拽了回来。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床边,将望月漓那只垂在床沿、毫无力气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

      “怎么了?怎么了漓?”他连声音都在发颤,握着他的手却丝毫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弄疼他。

      “我好疼啊……好疼……”望月漓眉头紧锁,昏沉中含糊地重复着,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碎的气音。

      诸伏景光喉头一哽,眼眶瞬间烫得厉害。他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望月漓的手背上,声音涩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我要睡了……你别……”他想告诉诸伏景光,自己只要安安稳稳睡上一觉就能好起来,可那点残存的意识已经撑不住完整的一句话了,终究只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不!漓!”诸伏景光以为他要永远离去,吓得心脏猛地缩成一团,他慌忙直起身,伸手去探对方脖颈处的脉搏。

      直到指尖触到那道虽然微弱却依旧规律跳动的脉搏,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稍稍落回一点位置。

      他松了口气,指腹蹭过对方滚烫的皮肤,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抖:“我在这里,漓,我不走……”

      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望月漓的腕骨,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给他传递力量,也在安抚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

      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声。

      诸伏景光就那样坐着,一只手紧紧握着望月漓的手,另一只手时不时去换额头上的凉毛巾,不敢合眼,也不敢离开。

      “夏目大人?夏目大人?您在吗?”

      夜晚,一个小妖怪敲响了夏目贵志的窗户,怀里还抱着一个长着鱼尾的小妖怪。

      夏目贵志打开窗户,让他们进来。

      “是这样的,这个妖怪叫做津。”小妖怪本来想让津来说,可是她已经泣不成声了。只能自己开口。

      “我是在河边遇到她的。她说她的朋友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带走了,至于为什么是奇怪的东西,是因为她说不清那是人是妖。”

      夏目贵志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轻轻拍打着小妖怪的背,“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漓。”小妖怪蹦出一个音节。

      夏目贵志心下一紧,可能只是巧合吧。

      “它长什么样子?”

      “嗯……黑头发,黄眼睛,看起来跟人类差不多,我们是两个月亮之前在海里遇到的。”

      夏目贵志听到这里,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黑发黄眼,像人类一样,这特征……不会真的是……望月?

      猫咪老师本来蜷在榻榻米上打着呼噜,听到这里也睁开了眼。

      夏目贵志掏出手机给望月漓打电话,无人接听。

      又接连打了两次,听筒里依旧只有冰冷的女声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心头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又给那天加到的萩原研二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带着深夜被吵醒的沙哑,却依旧稳当:“喂?夏目?”

      听见萩原研二的声音,夏目贵志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握着手机的指节还是微微泛白,低声问道:“萩原先生,你知道望月现在在哪里吗?”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漓已经失踪三天了。”

      “萩原先生,我好像……碰到了见过望月的妖怪。”

      夏目贵志犹豫着开口,上次萩原先生就对妖怪很感兴趣,还说自己也见过妖怪,应该会相信的吧。

      “她是在两天前见到望月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忽然一沉:“两天前?你确定吗?那妖怪现在在哪儿?”

      “在我这里。”夏目贵志看了一眼还在抽噎的津,“她说,望月是被一个说不清是人是妖的东西带走的。”

      “我们马上过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很快就到了夏目贵志的公寓。

      “那妖怪在哪儿?”

      萩原研二进门第一句就直奔主题,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赶路喘息,目光扫过屋子,可他什么也看不见。

      夏目贵志指了指角落和式茶桌的方向,“她在那里。”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坐下来,他们问,夏目贵志转述津的回答。

      “她是在海里遇到的望月,那时候他很虚弱,津就把他带到了岸边。”

      “望月对一个黑色的小团子妖怪很感兴趣,要去上游找到它的来路。”

      “在上游他们找到了一个奇怪的房子,望月要进去,她留在了外面。”

      “她等了很久,看见望月被一个奇怪的东西带走了,身上都是血。”

      “那个奇怪的东西长什么样子?”松田阵平追问。

      “银色的长头发,一身黑衣服,还有个黑色的帽子,看起来像人类,但是闻起来不像。”

      夏目贵志把这句话转述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描述,跟上次白野真源提到的撞车事件里其中一个人的样子一模一样,无论是银色的长发、全身漆黑的打扮,还是那顶黑色的帽子,都没有丝毫差别。

      猫咪老师甩了甩尾巴,眼睛眯起:“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津缩了缩身子,仔细想了想:“人类的味道混杂着……像是一股腐烂的妖怪的味道,但是绝对不是妖怪!”

      夏目贵志把这句话转述给三人,空气一瞬间就安静下来。

      猫咪老师把爪子垫在脑袋底下,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了冷光:“腐烂的气味还混着人气,不是妖怪……那就是被妖怪污染了的人类?”

      萩原研二指尖敲着桌面,眉头拧得很紧,“漓之前见过这个人,他是个罪犯。对方很有可能也认出了漓,才会把他带走。”

      “走!我们现在就去那栋房子找!”松田阵平起身就准备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