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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随行 “捡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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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你居然有空来喝酒?”基安蒂刚结束连续七天的加派任务,好不容易在吧台边寻了个位置喘口气。
她半撑着下巴,眼皮都懒得多抬,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愣了一下。
伏特加,这个整日跟在琴酒身后、几乎和那件黑色风衣一样成了琴酒影子的人,居然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
“大哥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任务都不带我。”伏特加在基安蒂旁边坐下,手指转着酒杯,脸上浮着几分少见的郁闷和失落。
“知足吧,”基安蒂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话,嘴角一撇,“苏格兰和莱伊接连爆出来是卧底,我和科恩都快被使唤散了,每天连个完整的觉都睡不成。你不跟着出任务,倒正好歇歇。”
科恩跟着点点头。
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我总感觉大哥怪怪的。”
基安蒂挑了挑着眉“哟,该不是琴酒在外面藏了相好?我还当那家伙这辈子只跟他的□□和保时捷过呢。”
伏特加摇摇头,“不会吧,”
“你犹豫了!”基安蒂兴奋起来,身子往前一倾,手肘猛地撑在吧台上,“搁以前我这么一说,你当场就能怼回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哥确实有点奇怪。前几天任务一结束就扔下我自己走了。我当时还当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惹大哥不快了。”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可最近他连任务都不怎么叫我了。”
“怎么?琴酒真的找情人了?不然以前出了卧底他都恨不得能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如今连个任务都不带你,倒像是被什么人绊住了脚,抽不出身来。”基安蒂眯起眼,半是调侃半是好奇。
“可能吗?”伏特加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那几天大哥的脸色瞧着确实不错,先前那股没来由的烦躁一扫而空。
“你工作带着我干什么?”漓被迫从睡眠中醒来,半阖着眼跟在琴酒身后。
今天已经是第三个地点了,从清晨被拎出被窝到现在,他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整个人透着一股被迫营业的倦怠。他以前上班都没这么累。
欸?他什么时候上过班?
琴酒没有回头,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只留下一句冷硬的命令:“跟上。”
漓撇了撇嘴,却还是拖着步子跟了上去。
他真不该跟琴酒吵架,不然还能休息会儿。现在天天跟着琴酒工作,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折腾没了,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工作狂。
对了,他是妖怪不用吃东西,可琴酒到现在也什么都没吃,难道那些触手吸收的东西也能为他所用,他们真的变成一体了?
正想着,一根滑腻的触手冷不丁绕上他的腰身,往前一带,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几步。
琴酒连头也没回,只从前方甩来一句冷淡的:“发什么呆?”
“说真的,你带着我也没什么用啊。”
怎么?打算随身携带他这个储备粮,随时准备来一口?
“别废话。”
进了门,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琴酒,”那人转过脸来,带着一贯的调侃意味。
是波本!
漓本能地想奔过去,可眼下琴酒能看见他,只能匆匆将目光挪开。
波本朝着琴酒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像是故意要把这段距离拉得长一些。
他走到琴酒近前,微微侧了侧身,将一只黑色手提箱递了过去,箱面上沾着几滴尚未干透的水迹。
“你的东西。”
琴酒接过箱子掂了掂,像是确认分量是否相符。
“琴酒,那个FBI已经逃到美国了,你不打算追过去?”波本最近查到了一些消息,琴酒似乎有什么秘密,连他一向最热衷的追杀卧底都顾不上。
“你查苏格兰不起劲,倒是对FBI很上心。”
波本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你不是知道吗?我一向和莱伊不对付,他成了FBI我自然是要全力追查了。”
琴酒没接他的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你最近查苏格兰的事,查到什么了?”
“没什么,”波本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公安早把他的痕迹抹干净了,想挖也挖不出来。”
琴酒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追问。丢下一句“做好你的事。”就走了。
漓看了眼波本,跟着琴酒离开了。
结合波本方才那番话,赤井秀一已经回到了美国,组织到底没能抓到他,那男人有的是本事在FBI的地界上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而苏格兰也平安地回到了日本公安,组织没查到他的情报。这两个人,一个远隔重洋,一个重回光明,至少在眼下,他不必再为他们谁的安危担心了。
想到这儿,漓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他该怎么从琴酒身边脱身了。
只是脱身谈何容易。
他现在就像被无形锁链拴住的宠物,从白天到黑夜,几乎寸步不离。琴酒的触手对他的一举一动时刻关注,但凡他稍有动作,便会立刻缠绕上来。
是找个任务执行的混乱时机?还是趁他熟睡时?每一个念头冒出来,都伴随着几乎可以预见的失败后果。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的警觉和手段了,任何轻举妄动,恐怕都会换来比现在更严苛的“看管”。
正思忖着,走在前面的琴酒忽然停住了脚步。漓一时不及反应,差点撞到他的背上。他慌忙刹住脚,疑惑地抬头看去。
琴酒侧过脸,深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两潭不见底的冰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扫了漓一眼。
漓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垂下眼睑,不再与他对视。
“在想什么?”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带着我?就算是储备粮,也该有个放粮的地方吧?”
琴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随后,他放出触手绕过漓的腰侧、膝弯和后背,将他整个人托离了地面,“你睡吧。”
这样能睡着就有鬼了!
“你放我下来!”漓挣扎无能,索性变成原型从触手的空隙钻了出去。
那些触手没料到他还会变化,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逃脱。
漓三两步跳到琴酒肩膀上趴下,尾巴搭在另一边,给他当了个狐狸围脖,“这样总可以吧。”
他以为琴酒会冷硬地将他从肩头扔下去,或是用触手把他重新缠回去。
可等了许久,琴酒却只是抬手敲了敲他的小脑袋,“就这样别乱跑。”
行吧。
看来琴酒也是个抵抗不了毛茸茸的人类。
漓将下巴往琴酒颈侧的衣领里埋了埋,蓬松的大尾巴顺着男人的肩头垂落琥珀色的兽瞳都眯成了两道浅缝,偷偷瞟着琴酒冷硬的侧脸。
接下来的几天,琴酒带着漓辗转于各个任务,几乎没有停歇。
一次多人任务中,伏特加终于见到了阔别多日的琴酒。
他首先看到了和琴酒一身黑格格不入的粉白色狐狸,“大哥,这是……”
“捡的。”琴酒言简意赅地打断他。
伏特加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黏在蓬松的小狐狸身上。他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捡的?大哥您什么时候对这种……小动物感兴趣了?”
那狐狸看着软乎乎的,跟大哥周身的冷冽气场实在是格格不入。
漓趴在琴酒肩头,听见这话,耳尖忍不住微微抖了抖,蔑视地瞥了他一眼。
伏特加感觉自己好像被狐狸鄙视了。
不愧是大哥的狐狸,已经有一点大哥的风范了。
“大哥,这狐狸还挺有脾气。”
琴酒闻言,侧眸扫了眼肩头正用琥珀色眼瞳斜睨着伏特加的粉白狐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过漓蓬松的耳尖,语气没半分波澜:“说正事。”
伏特加摸着后脑勺讪讪笑了笑,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那团软乎乎的影子上飘。
那狐狸像是被他盯得不耐烦,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将脑袋往琴酒颈侧的衣领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耳尖,像是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基安蒂和科恩已经带着狙击枪就位,琴酒上车准备指挥。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在一次公开活动上动手,刺杀一位近来在政坛上势头正猛的、即将在露天集会上发表选举讲话的议员。
琴酒的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眼,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基安蒂,科恩,报位置。”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基安蒂慵懒的回应:“东侧天台视野绝佳,能把演讲台拍得清清楚楚,科恩在西侧楼架了副狙,专盯后门的保镖。”
琴酒“嗯”了一声,“看好时机,要万无一失。”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杂音,随即归于沉寂。琴酒目光落向窗外渐渐聚拢的人群。
露天集会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举着标语的选民,彩旗在风里猎猎作响,议员的座驾正缓缓驶入临时管控的路段。
伏特加已经把车开到了侧街的阴影里,没有熄火,随时准备离开。
漓悄悄从衣襟里抬起头,顺着琴酒的视线望向广场。
人群攒动的喧闹声隔着车窗玻璃传进来,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他能看见那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议员正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政客惯有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朝着周围挥手。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基安蒂的声音,压得很低:“目标上演讲台了,正在试麦。”
琴酒拿起对讲机:“动手。”
话音未落,远处天台骤然迸出一点微弱的火光,漓只听见一声极轻的脆响,广场中央的演讲台突然炸开一片猩红,议员脸上的笑容还僵在原地,额角却已洇开大片血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人群在刹那间陷入癫狂。尖叫、哭喊、推搡的声浪冲破玻璃,狠狠砸进车厢。
漓的耳尖猛地耷拉下来,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琴酒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指尖蹭过漓紧绷的脊背,对着对讲机冷声道:“撤。”
伏特加立刻踩下油门,黑色的保时捷像一道掠影,悄无声息地滑出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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