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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次踏入魔法世界 如果有人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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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荔冉,魔法世界和她想像中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她大概会回答:
「它比想像中更真实。」
以及。
「它比想像中更不会打扮。」
七月初。
荔冉第一次来到伦敦。
准确地说。
第一次来到真正属于巫师的伦敦。
在去斜角巷之前,她已经做足准备。
她查资料。
整理笔记。
甚至还列了一张清单。
上面写着:
霍格沃兹入学用品。
魔法书。
魔杖。
袍子。
坩埚。
羽毛笔。
墨水。
爸爸看着她整理清单的样子,忍不住笑。
「你去买魔法用品,为什么像准备出国交换?」
荔冉抬头。
「因为这是一个新的学习环境。」
她说得理所当然。
「而且我不知道英国学生会不会提前准备。」
爸爸沉默。
然后看向妈妈。
「她是不是到哪里都能找到考试?」
妈妈点头。
「是。」
但真正踏进斜角巷的那一刻。
荔冉还是忘记了考试。
因为眼前的一切。
太不可思议。
破釜酒吧后方。
原本看起来普通的砖墙。
在敲击后慢慢打开。
石砖移动。
露出一条热闹的街道。
荔冉站在入口。
整整几秒没有说话。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穿着奇怪的长袍。
有人抱着会动的书。
有人牵着奇怪的小动物。
还有人拿着一根木棍,像讨论普通工具一样聊天。
她小声说:
「所以……」
「我之前十五年生活的世界,只是其中一部分?」
爸爸笑了。
「看起来是。」
斜角巷的第一站。
是魔杖店。
推开门时。
荔冉原本以为会看到某种华丽场景。
例如:
闪光。
魔法阵。
或者电影里那种神秘仪式。
结果。
店里很安静。
架子上堆满无数盒子。
一位老人坐在柜台后。
她拿起一根试用魔杖。
仔细观察。
第一句话不是:
「好神奇。」
而是:
「所以你们真的用木头控制能量?」
老板愣了一下。
「抱歉?」
荔冉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太像研究报告。
「我的意思是,魔杖作为魔法媒介,材料选择应该有特殊原因。」
她停顿。
「例如导魔性、适应性、使用者匹配程度。」
爸爸在旁边忍笑。
妈妈小声说:
「她又开始了。」
最后。
荔冉拿到了自己的魔杖。
一种奇妙的感觉。
不是轰轰烈烈。
而像是某件遗失很久的东西。
终于回到了她手上。
离开魔杖店后。
她原本还想保持冷静。
直到她看见:
糖果店。
十分钟后。
爸爸手上多了三个袋子。
「荔冉。」
「嗯?」
「你确定这些都是必要用品?」
她抱着一盒糖果。
表情非常认真。
「当然。」
爸爸看了一眼。
「这个?」
「探索魔法文化。」
「这个?」
「了解英国巫师饮食。」
「那这个?」
荔冉沉默两秒。
「它很好看。」
妈妈在旁边补充。
「最后一个才是真话。」
荔冉完全不否认。
她本来就是喜欢漂亮东西的人。
在中国时,她会挑笔记本颜色。
挑书套。
挑文具。
现在到了魔法世界。
突然发现:
这里有更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怎么可能不兴奋?
但她真正停留最久的地方。
是书店。
弗利维教授还没有见过她。
但如果他知道有一名新生第一次逛书店就买了比入学清单更多的书。
大概会非常欣慰。
荔冉抱著书。
眼睛发亮。
「至少这个世界也需要学习。」
爸爸问:
「你觉得魔法书和普通教材有什么不同?」
荔冉翻开一本古代魔法介绍。
「内容更神奇。」
她停顿。
「但是学习方法没有变。」
「理解。」
「整理。」
「记忆。」
「练习。」
她突然觉得安心。
因为魔法世界虽然陌生。
但它仍然有规律。
仍然需要努力。
然而。
真正让荔冉震惊的。
是巫师服装。
在她想像中。
巫师应该都是非常有风格的人。
结果。
她看到很多巫师。
穿着皱巴巴的袍子。
搭配奇怪。
颜色混乱。
她站在服装店门口。
沉默。
妈妈问:
「怎么了?」
荔冉表情复杂。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什么?」
「魔法很先进。」
「但是审美需要发展。」
最后。
她买了一些基本袍子。
回家后重新搭配。
她没有改变校服。
只是加入自己的习惯。
例如:
更合身的剪裁。
简单漂亮的发饰。
搭配不同颜色的小配件。
结果。
她去试穿制服时。
旁边一位女生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穿校服也像要参加舞会?」
荔冉低头看了一眼。
「真的吗?」
她认真想了想。
「可能因为我比较重视整体搭配。」
对方眨眨眼。
「你才刚来巫师世界吧?」
荔冉点头。
「对。」
「但是我以前也有穿衣服。」
八月底。
荔冉已经对魔法世界有了基本了解。
也第一次遇见同年级学生。
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
她遇见一个金发男孩。
男孩穿着昂贵衣服。
身旁跟着两个高大的孩子。
他看着荔冉。
目光停留片刻。
「你也是今年的新生?」
荔冉点头。
「是。」
男孩看了一眼她的购物袋。
「看来你买了不少东西。」
「嗯。」
荔冉回答。
「新的环境需要准备。」
男孩微微抬头。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荔冉等待。
然后。
没有然后。
她看着他。
「所以?」
德拉科皱眉。
「什么所以?」
「你介绍完名字后,通常不是应该说一些自己的事情吗?」
他像是终于找到机会。
「我的家族在魔法界很有名。」
荔冉点头。
「哦。」
德拉科等着。
但她只是问:
「所以你家是做什么的?」
空气安静。
德拉科第一次遇到这种反应。
「不是做什么。」
「是家族历史。」
荔冉思考。
「像企业品牌?」
德拉科表情明显困惑。
「不是。」
「那像名门学校?」
「也不是。」
荔冉最后得出结论。
「所以是一种文化资产?」
德拉科:
「……」
他第一次觉得。
有人可能真的不懂纯血家族代表什么。
而荔冉也第一次觉得。
这个男孩很奇怪。
她心想:
「为什么有人会一直介绍自己的家族?」
「这是一种巫师社交方式吗?」
她还不知道。
未来七年。
这个金发男孩会成为她在霍格沃兹最熟悉的陌生人之一。
但那时候的荔冉。
更快注意到另一件事。
魁地奇用品店前。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正在讨论扫帚。
黑色制服。
高挑身形。
少年特有的意气。
荔冉停下脚步。
「等等。」
她小声说。
「霍格沃兹还有运动型帅哥?」
爸爸看向她。
「你不是刚刚还在研究魔法文化?」
荔冉非常自然。
「欣赏美也是文化研究的一部分。」
就在她准备移开视线时。
那群斯莱特林学生中,有一个人忽然抬头。
视线短暂扫过人群。
最后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个比德拉科更安静的男孩。
黑发。
轮廓干净。
神情冷淡。
像是对周围一切都不太在意。
但他的目光停在她身上时,却没有立刻移开。
荔冉愣了一下。
下意识也看回去。
两秒。
三秒。
他先移开视线。
像什么都没发生。
荔冉眨了眨眼。
「刚刚那个人……」
她停顿。
「是不是在看我?」
爸爸顺着方向看了一眼。
「哪个?」
「黑头发那个。」
爸爸想了想。
「可能只是刚好看过来。」
荔冉点头。
「也是。」
但她没有注意到。
那个黑发男孩在转身离开前。
又回头看了一次。
这一次更短。
更隐晦。
像是确认什么。
又像是记住什么。
而在他身旁的斯莱特林同伴低声问了一句:
「你在看谁?」
他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说:
「没什么。」
然后离开。
荔冉不知道他的名字。
也不知道他会在未来的霍格沃兹里,和她产生怎样的交集。
她只是在那一刻觉得:
魔法世界的「人」,好像比她想像中更复杂。
而她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