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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监不急皇帝急,舒悦不急小红急 别急了,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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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出了凤仪宫,小红拍拍心口:“瑶妃也真是的,小主您成了贵人也不耽误她是妃位呀,计较这些做什么呢。”
“祖宗,你别说话了。”舒悦捂着额头,只觉头疼。
“奴婢比娘娘年纪还小,怎么会是小主的祖宗?”小红认真地回答道:“小主以后不要这样说了,听老人们说,被比自己年纪大的人尊称,是会折福折寿的。”
舒悦:“……”她很难理解,小红这个性格,是哪个鬼才策划设计的。不过不得不说,比起那些油滑老练的宫人,小红这样更有活人感。官方说技术上实现了重大突破,没准是真的。
小红读不懂眼神,自然无法理解舒悦此时的想法,但好奴婢要起到一个辅助主子的作用,想主子所想,急主子所急,于是,她想了想又问道:“小主,皇上对您那么好,您要不要去谢恩啊?”
舒悦还没开口,小红又提议道:“小主要不还是去吧,万一皇上高兴,又给您晋位了呢?”
妹妹,你当晋位是买菜吗?舒悦心想,之前连晋五级可能是隐藏剧情的福利,现在威望都还没攒起来呢。哪儿能那么快再度晋位了?
当然这些她没说,所以小红也不知道。她只是很单纯地觉得,喜欢一个人自然会给对方最好的,皇上显然是喜欢小主的,那没准会又给小主晋位呢?三天两头晋一次位分,小红的月俸也能水涨船高,很快就能攒够盘下饭馆的钱。
所以,小红满怀信心,一脸真诚又急切地看着舒悦,仿佛她梦想的饭馆开在了舒悦脸上,给舒悦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照理说,舒悦是该去谢恩的,毕竟跟皇帝互动有概率涨威望,后面升位分更容易,也能更快达成游戏HE的条件。
但没等她思考完要不要去?什么时候去?去了要说什么等一系列问题,皇帝的贴身太监李海就找过来了。
“舒贵人吉祥,皇上请您去用早膳。”李海脸上挂着恭谨的笑容,半弯着腰报明来意。别看他脸上八风不动,心里却直犯嘀咕,他不是没见过皇上上心的样子,但如此上心到捉心挠肝的模样,却是少见。
作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李海每天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皇上的日常起居他得伺候周到不说,皇上睡着了他也得想想第二天的安排,更何况皇上昨晚压根没睡。
从昨晚到今天早上,皇上在床上辗转反侧,李海也就提心吊胆不敢入睡,他也不敢轻易让徒弟来替他,君心难测,万一皇帝睡不着生气了,那他的徒弟就白栽培了。
太监无后,也不能像宫女一样年满二十五即可出宫,他们的老年,很需要徒弟义子义女赡养。皇帝上位不算太久,李海也还没养出几个得用的徒弟,所以颇为珍惜。
李海的心从昨晚悬到今天早上,在皇帝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时更是跳到了嗓子眼,用了全部心神仔细去听这位天下最最尊贵的爷要说什么。
然后顾瑾问他:“嫔妃们,都该去请安了吧?”
这是什么问题?李海大脑飞速思考,皇上什么时候那么关心后宫之事了?
“回皇上的话,这个点还早呢,嫔妃们卯时初去请安,估计现在还没结束。”李海小心翼翼地答道。
隔着一层帷幔,他无法看清皇上的神色,却明显感到皇上似乎有些沮丧。
“哼……”皇上似乎又躺下了。
“皇上现在可要传膳?”李海又问道。
“吃什么吃?不吃了!”皇上在软榻上翻了个身,被子一掀盖过头,没动静了。李海哪儿敢松懈,他也不睡了,就老老实实站在帷幔外。
果然,皇上短暂地安静了一刻不到,又把被子掀开了,他呼出一口气,命令道:“更衣。”
皇上难伺候是应该的,但如今天这般难伺候真是世所罕见。衣服头冠摆满了房间,皇上看起来还是不满意。但皇上也不说他到底哪里不满意,他只是一个劲儿地问还有没有别的。
李海就算再怎么能揣测圣意,也摸不透这位爷到底想要什么。
“就没别的了?”顾瑾挑起一件青色外袍,嫌弃地看了看上面绣着的青竹枝叶,他记得毒妇那个竹马就爱穿绣竹子的衣裳。
顾瑾早就想问了,装什么?你到底在装什么?整得自己多清风朗月似的。那些世家大族暗地里哪个干干净净了?不过就是仗着儿时那点子情分,在舒悦面前装得人畜无害,实际在朝堂上参人那叫一个快准狠。偏偏舒悦就吃这套,隔三差五就借着询问孩子课业去跟那男的见面。
想到这里他就气结,把那袍子往地上一扔,命令养心殿内以后不能出现竹子相关的东西。
李海擦着汗记下了,他也不清楚竹子什么时候得罪了顾瑾,要不等下去让徒弟查查吧?
眼看着所有衣服头冠都被筛选了一轮,皇上依然没选出满意的,脸上的神色也从风雨欲来变成阴云密布,李海恨不得再长出八百个脑子,可能是他的祖宗在地底下发力了,忽然,他福至心灵,想到皇上刚才提到过的嫔妃,最近皇上上心的可不就那一个?于是他小心试探道:“舒贵人……”
皇上的眼神扫过来了。
那感觉就像是刀架在脖子上,但话到嘴边不得不说,于是李海道:“舒贵人晋位的赏赐昨天就送过去了,贵人似乎很喜欢那匹月白色的锦缎呢,皇上的眼光就是好啊。”
皇上脸色稍霁:“谁管她喜欢什么颜色,朕只是随便挑了点东西。”
“是,是。”李海松口气:“奴才就是感叹,皇上选的东西好,随便一指都是顶好的。”
“就这件吧。”皇上抬手一指,选定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李海会意,又状似无意地提到:“昨儿个送过去的银杏簪子,舒贵人似乎也很喜欢呢,皇上的眼光真不错。”
有惊无险地伺候完皇上更衣,李海也大致明白了皇上目前大致在想什么。
他不由嘀咕,这舒贵人的手段可真是厉害,别看人家在冷宫里呆了三年,出来到现在也就两天功夫,就让皇上上心了,人不在跟前就哪儿都不舒服。
想来舒贵人日后是不愁恩宠晋位的,他得多让徒弟们在这位主子面前卖个好。不,不,还是得自己亲自去,豁出这张老脸,也得让舒贵人记住他。
于是李海就亲自领了邀请舒贵人的差事,一路上更是事无巨细的关切,轿辇是否舒适,抬轿子的小太监们走的会不会太快,要不要换一条树荫更多的路……关心得舒悦浑身都不自在。
没错,她是玩宫斗游戏,但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现代人,她其实很难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照顾。
古人可以将下人视为屋里的一个物件,该做什么做什么,但舒悦是现代人,只觉得一个大活人在旁边如听话木偶般呆着让人发怵,她在宫里都是屏退左右才放心吃饭休息的。
李海敏锐察觉到舒贵人的不适,他意识到这位小主似乎不太喜欢人近身,这倒是比那些得宠的妃嫔好伺候。一些妃嫔得宠,眼珠子都快飘到天上了,要求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提,把一群宫人使唤得脚不沾地犹嫌不足,非要生点事出来才舒服。舒贵人算是好相与的,也不枉他腆着老脸凑上去。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都很安静,舒悦也因此松了口气。
李海正因为得宠的妃嫔好伺候而庆幸呢,就看到养心殿前立着一个身影,似乎是在抬头看天。
李海抬头看看天,颇为不解,在他看来,这有啥好看的?天还没亮透呢吧。这谁啊?他定定神看去,哦,是皇上。
舒悦也看到了狗皇帝的身影,毕竟对方一脸深沉地望着天,真的很像个傻狍子。她心里有着和李海一样的疑问,那天都没亮,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你眼睛是高倍望远镜?能看到天幕之外有几颗星星?
要是李海知道他与舒贵人此刻也算心有灵犀,不知得多高兴。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劝皇上回殿里歇着,昨天就病着了,晚上又折腾了一宿没睡,现下又出来,万一哪阵风又把皇上吹倒了,太后皇后非得问罪他不可。
于是李海赶紧带着舒悦凑上前去:“皇上还病着呢,要不先进殿里吧?奴才也好安排人传膳。”
顾瑾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注视着天空的视线,状似无意地问道:“哦,舒贵人来了。”
……您说说您。李海低着头,颇为无语。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舒悦行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皇上赏赐的东西极好,臣妾很喜欢呢。”
那当然,我可是皇上,还能不了解一个小小妇人?顾瑾心下得意,面上却冷淡:“不过是库房里积压的物件罢了。”
狗皇帝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这让她怎么回?舒悦无语极了,要不是殴打皇帝直接BE,她的巴掌就按捺不住了。
李海也是满头大汗,您说说您,挑赏赐挑那么久,事到临头,说这些做什么啊?但是贴身太监就是不能让主子的话落在地上,于是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他只能疯狂打圆场:“皇上多会说笑啊,想来是看到贵人高兴了,早膳摆好了,皇上贵人现在可要用膳?”
“嗯。”顾瑾矜持地微微颌首,又看向舒悦。他记得以前邀请舒悦用膳,对方总是高高兴兴地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走入殿内。虽说自己准备报复舒悦,但身为皇帝,满足小女子的喜好也不是不行。
但舒悦没有半分反应,如同一块死木头一般岿然不动,顾瑾心头涌上一股隐晦的不爽,他撇了对方一眼,转身走向了养心殿内。
我又怎么您了?
舒悦感到无辜极了,是你叫我来用膳的,结果又是拿我清库存又是横我,狗皇帝到底想干嘛?
但来都来了,她还是老老实实跟着顾瑾进去了。
眼看两位主子一前一后踏入养心殿,李海叹了口气,又擦了擦汗,重头戏,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