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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在湖中心举办宴会是在为下饺子做准备吗？ 不关心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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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瑶妃回去后，到底没有去求见太后皇上。这也符合舒悦对瑶妃的判断，瑶妃从来不是一个胆子很大的女人。
不过这事倒是吓坏了墨莲，舒悦从假山出来时，墨莲都快急出眼泪了，哆哆嗦嗦地上前试图搀扶舒悦，结果腿一软扑舒悦怀里，最后是舒悦把人扶回去的。
不知道墨莲到底脑补了什么内容，总之，在墨莲的请求下，舒悦外出总会带上小红。
三日后，试鲜宴如期举行。试鲜宴是本朝太后开的先河，意在恩赏官眷，抚慰宫内常年不得与亲人相见的妃嫔。参与的人为后宫嫔妃和嫔妃的亲人，因此规模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家宴。
既然是家宴，太后为此专门下令，不需要嫔妃和官眷献礼，只当是品尝时鲜罢了。这样的宴会对于嫔妃们来说多多益善，自然无人不遵从太后的命令。
一大早，墨莲就把舒悦拉起来梳妆，和小红认为“这个胭脂好小主多用点”不同，墨莲有着自己的审美，她上妆是根据舒悦的长相来的，舒悦相貌柔美，双眸含情，于是墨莲上妆重点修饰了舒悦的眼睛，双唇只轻轻一点淡红。
衣服则选了淡青色的襦裙，外披鹅黄色披帛，清新而灵动。
梳妆过后，三人便出了门，乘坐着轿辇一路来到承明湖边，小红跟在舒悦身后，好奇地左右张望，墨莲则小声提醒小红不要看得太明显。
举办宴会的地点在清宴殿，这座宫殿位于承明湖中心，没有桥梁连接，往来只能通过坐船。舒悦到的时候，船刚走了一批，负责管理船只的宫人赶忙请这位舒嫔小主在湖边的凉棚下坐下，还上了茶水点心。
“小主。”小红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在湖心举办宴会，会不会有人坠湖啊？”
“小红姐姐！”墨莲也压低了声音，但显然急促很多：“别说了，这样不吉利的话，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小红倒是听话，安静闭嘴了，但是舒悦觉得小红说得蛮有道理的。
宫斗剧，或者说影视剧中但凡涉及到水，都会有人坠水，好像水的存在就是为了淹几个人过剧情。而且那些水边的栏杆啊，道路啊……平时也不是没人打理，也不见它出问题，但只要人一多，百分百出问题。
被水淹可不好受。
舒悦老家江南，旅游旺季有不少游客，这群人只知春水温柔，却不知越平静的湖面越是暗藏危险。一些人玩水玩上头，不做安全措施就下水，结果就是湖边得常备几个巡逻的安全员捞人。
但捞人不能趁对方还有力气挣扎时捞，因为人在惊恐之下总会失去理智，见到有人下水，只会一味抓着人不放，最终让救人者和被救者都陷入危险。
所以只能等被救的人没什么力气了再下水，赶紧抓着人往岸上游。
捞上来的人呛咳不止，瑟瑟发抖，被吓得手脚无力，无法行动的大有人在。舒悦见过，也救过坠水者，再明白不过了。
想到这里，她转过身小声叮嘱小红墨莲：“你们在湖边行走注意点，要是看到路上有油渍或栏杆比较旧了，就别急着走了。”
小主的谨慎让墨莲放下心来，但小红天真无邪的回答让墨莲提心吊胆。
“可是小主，我会水呀。”小红道：“而且万一真有人坠水了，总不能不救吧？一条人命呢。”
“人命关天，自然要救的。”舒悦对小红的善良热枕予以肯定：“不过小红，你可要知道，淹死的往往是会水的，这话总听过吧？”
墨莲赶紧补充道：“所以小红姐姐别一昧冲上去，最好是多叫两个宫人一起来救人，不然万一人没救上来，自己搭进去呢？”
小红怪听话的，闻言只是点头。说着说着，一批船只回来了，舒悦三人上了船，往清宴殿驶去，没过多久便到了。
下了船，舒悦随着宫人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感到有些无趣，左右打量起来。
清宴殿为亭阁构造，高大的立柱分别立在四角，镂空的门窗现在全部敞开着，清风徐来，不用放冰也足够凉爽舒适。
但蚊子也很多，虽然殿内燃着驱赶蚊虫的香，但用处不大，一会儿功夫，招蚊子的小红已经被叮出三个包。她极力端庄，试图不给舒悦掉面子。但痒意岂是那么容易止得住的？
眼看孩子被叮得受不了了，舒悦赶紧招来一个宫人，让她带着小红去擦一点膏药。小红跟着宫人离开了，墨莲出于谨慎，更是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舒悦，唯恐舒悦在她眼皮下出些什么问题。
唉。
舒悦默默地吐槽官方，这些关于蚊子的细节就不用做得这么到位了。
此时宴会还没开始，太后皇上也没驾临，清宴殿内的氛围很是轻松。几个妃嫔聚在廊下聊天说笑，往来的宫人步伐有序地摆放着餐皿器具。
前方不远处，瑶妃神思不属地坐在桌前。她身后除了青鸢，还多了一个面生的宫女。
对方容长脸，细眉，相貌温和端庄，正安静地垂着眼睛。这样的长相，放进人堆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青鸢似乎不喜欢那个宫女，肢体僵硬极了，眼神也撇向一边，看也不看自己的同事。
“墨莲。”舒悦低声唤道：“瑶妃身后，青鸢旁边那个宫女是谁啊？”
墨莲眯着眼睛确定了一下，似乎也很惊讶：“是红照，她怎么出来了？”
“红照？”舒悦重复道：“你似乎很惊讶瑶妃带她出来。”
“是啊。”墨莲半弯着腰，细细道来：“红照是瑶妃的贴身侍女，从宫外带进来的陪嫁，但瑶妃几乎不带她出门，听濯音殿的人说，瑶妃只让她负责宫殿内的事务，名义上是瑶妃身边的一等宫女，实际上和二等三等宫女差不多呢。”
“你还认识濯音殿的人呢？”舒悦发现自己真是小看了墨莲，颇为惊讶地问道。
墨莲也适时解释道：“也不怕跟小主说，宫女们年纪相仿，私下里有往来，聚在一起聊天再常见不过了。再加上宫女二十五岁能出宫，很多人就想进宫赚点本钱，关系自然没必要搞得那么僵了。”
懂了，打工人心态，太正常了。舒悦点点头，示意墨莲接着说。
墨莲继续道：“濯音殿的宫女姐姐们，一开始以为红照是瑶妃带进宫分宠的，想再多调教一段时间，所以日常才不带出去见人，但红照的美貌……额，确实不出众，青鸢都更有可能分宠呢。”
宁愿带着样貌更出众但脾气火爆的的青鸢，也不带着更为端庄沉稳的红照，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正当舒悦沉思之时，却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尖叫，随后就是“扑通”一声，安静了几息，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跟下饺子一样，舒悦很不合时宜地想。
“似乎是有人落水了。”墨莲警醒道：“小主可别乱走，待会儿万一卷进事里就不好了。只是小红怎么还没回来？”
说着，墨莲有些着急，便顺着身后的窗子看了出去。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急促又惊讶地“呀”了一声。
“小主！”墨莲紧张极了：“是小红！”
“小红掉水里了？”舒悦也懵了，好好上个膏药，能上到水里了？这宫里真是天天没个消停，只盼着小红不要出事。
“好像……好像是去救水里的人了！”墨莲眯着眼睛，又看了几眼，确认后向舒悦汇报道：“小主，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肯定得去。”舒悦起身，动静有点大，让坐在前方不远处的瑶妃听到了，她从神游中回神，瞪了舒悦一眼。但舒悦哪儿顾得上理她？
眼见舒悦竟敢不理她，瑶妃气得一扭头也站了起来，紧跟在舒悦身后，想看看舒悦到底去干嘛了。
青鸢一看主子怒气冲冲地跑了，生怕主子出什么事，赶紧跟上去，扶着瑶妃跟着出去了，红照乖顺地跟在二人身后，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那种隐约的排挤。
廊下聊天说下的几个嫔妃也早过去了，不得不说，吃瓜果然是人类的本能，谁也不能拒绝。
清宴殿门前，小红怀里紧搂着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用自己的身体遮盖那女子，两人身上都还滴着水。
那女子只露出一张脸，湿漉漉的云鬓紧贴脸侧，面容娇艳，一双秋水眸似乎藏着数不尽的情愫，看得人心都在打颤。
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坠水，和一个生得美貌的女子坠水，是不一样的。周围的妃嫔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舒悦和瑶妃前后脚出来，看到小红没事，舒悦刚松了口气，想要让墨莲去取换洗的衣物。却听到身后急促的呼吸，她回头，看到瑶妃紧盯着那名女子的面孔，面上满是错愕与愤怒。
瑶妃呼吸急促，不自觉地向前一步：“你……”
还未等她说完，就听到内监尖利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