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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汽车餐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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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指令状态：达成——】
【“逐日者”协议已激活，编号3276630。】
【衷心感谢您的加入。】
管青安绕过又一辆汽车，抬头观察面前自动出现的面板。
依旧是半透明的银□□面，只是上面的内容发生了变化，左半边显示着：
【第一日：旧日打捞】
剩余时长：30循环单位
探索进度：0.0%
已确证公理：0
数据核定：[就绪]】
在这段文字下方，有一个“提交”的按钮。
面板的右半部分则写着：
【日常维护指令
状态：[待确认]
追加指令队列
状态：[空置] 】
在最底部，还有一行隐藏起来的文字：
■■■｜■■■｜■■■｜■■■
这大约是尚未解锁的系统功能。
四周雾气浓稠得仿佛具有实质，是切切实实的伸手不见五指，但这块面板却丝毫不受影响，管青安尝试侧过头，视野中心的面板也随之挪动。
看来是直接作用于视网膜。
她观察着面板，觉得有点像开放世界游戏，她需要在30个循环单位内完成世界探索。但这个确证公理又是什么意思？
“安小姐，我们下来向哪边走？”金斯顿的声音从步谈机中传来。
管青安站定，她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闭上眼，向四周释放出力量之蛇，它们不受浓雾的阻挡，很快带回了周边的信息。
和刚才一样，在力量之蛇的视野中，四周依旧是满的，管青安现在可以确定，那些噪点就是雾气，只是不清楚为何它们会以这种形态呈现。
而她们正站在一条公路上，脚边是无数汽车，力量之蛇并没有离开太远，它们所到之处，都是同样的汽车长龙。
它们排列紧密，恨不得占满道路的每一个空隙，甚至有一些撞到了前排的尾灯。
管青安摸摸身边的一辆，车上没有乘客，前后玻璃都已经碎裂了。
她指着一个方向，问道：“你们探索过那边么？”
这句话问出来，她才想起四人现在看不到彼此，山脉配备的随身设备上有临时光源，但是雾气太过厚重，这些灯具的光芒根本无法穿透，反而会影响她们的视觉，导致难以无法对黑暗中出现的变故做出及时反映，因此金斯顿要求几人暂时关闭光源。
管青安根据步谈机上小绿点的位置，摸到了一个人附近，捉起对方的手指出方向，“那边你们去过么？”
贝尼拉有点紧绷的声音响起来：“没有，那边我们没有探索过，之前的下潜都集中在东边缝隙。”
看来这个世界的人们也会有东西南北，管青安点点头，其实山脉众人的语言她完全听不懂，但是经过系统的自动翻译，她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
“那么这次就向西边走走看吧。”她说。
金斯顿抓着嘉德来的肩膀，也来到贝尼拉身边，两人握住手，通过动作确认了一下意见，没有人反对。
这也是埃莱乌玛的命令，既然总长说要配合这位旧日来客的指示，那么在探索这片雾区时，他们就会听从对方的意见。
“注意障碍物。”管青安提醒，她并不是随口指出的方向，经过观察，四周的车辆虽然凌乱密集，但车身的方向都是统一的。
看上去就像是在集体逃离某样东西。
管青安并不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但按照一般逻辑来说，关键剧情必然藏在事件的源头，因此与这些汽车反方向前进，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这个面板有点碍事。
银色的系统界面仍然停留在视野正中央，完美阻挡住她的视线。
要怎么收起来呢？
面板上没有任何关闭页面的提示。
管青安想了想，稍微快走几步，然后捂住步谈机的收音口，小声说：“关闭面板。”
银色的页面在空中闪烁了一下，随之消失，与此同时，冰冷的合成音响起：
【—— 逐日者协议同步启动 ——】
【主任务面板已就绪，请通过声控接口或视觉聚焦进行或取消访问】
声控接口或视觉聚焦？
管青安思索片刻，尝试了一下视觉聚焦的办法。
和设置手机手势有点像，系统要求她录入一段五秒内的瞳孔轨迹，她选择了连续三次看向左下角，之后只要重复这组动作，就可以无声地调出面板了。
毕竟在其他人面前的时候，用语音口令不太方便，她想着，松开握在收音口的手。
步谈机上，另外三个小绿点离她有些远，重叠在一起，一动不动。
管青安以为出了事情，走近后才发现，三人正围着一辆前盖打开的汽车，一根塑料软管从嘉德来背后的箱型装备伸出，与汽车连接在一起。
“你们在做什么？”
“呃……”贝尼拉被吓了一跳，“我们在收集能源，这些旧日航行器里通常存有能源。”
“旧日航行器么，我们通常叫它汽车，”管青安顿了顿，接着说：“下次你们停下来，无论是做什么，要提前告诉我。”
嘉德来收回软管，说道：“别担心，安，囊巢只会在空中出现，地面上的怪物个头儿小很多，我们可以用武器解决。”
管青安看了一眼三人腰间佩戴的枪支，没有说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视野被绝对限制的情况下，听力就开始占据主导，管青安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从步谈机传来的、沙沙的电流声，以及周围环境中的声音。
经过头盔的过滤，声音都减弱了许多，尽是一些窸窸窣窣，认真去听时就消失无踪的细微动静。
反而让人忍不住绷紧神经。
管青安现在还做不到在睁眼的同时释放力量之蛇，因此她只能走一段路，停下来，做一次探测，好在有雾气遮挡，另外三人只知道她不时停下，以为她在辨别方向。
而力量之蛇带回的消息也愈加古怪。
在一开始，她只让力量之蛇向着车队来
的方向探索，随后逐渐向两侧扩展，然后她就发现，蛇群找不到尽头。
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全部被一列列汽车占满。
她最初以为她们行走在一条公路上，现在看来，如果这是一条公路，那么只可能是为堤丰或者布里阿瑞奥斯这类巨人修建的。
“停一下。”管青安对着步谈机说，屏幕上，另外三个绿色圆点立刻静止下来。
“发生了什么？”金斯顿问，他在队伍最后。
“前面有东西，”管青安重复着力量之蛇带回的信息，“一栋建筑。”
贝尼拉掂了掂手中的枪，“嘉德来，有异常么？”
“唔……”嘉德来不太确定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东西，不算太大，大概是囊芽体？我不确定，离得有些远，我的感觉不是很清晰。”
“安小姐，大约有多远？”金斯顿问。
管青安估算了一下，回复说：“再走两百步。”
“好，那么我来打头阵。”
管青安没有拒绝，她也想看看这些山脉居民在面对怪物时，攻击手段如何，效果如何。
金斯顿走到队伍前面，贝尼拉来到侧翼，嘉德来则朝后退了几步，和管青安并排。
四人小心地向前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四周的雾气似乎变淡了一些，在走了一百步左右的时候，他们已经能用肉眼看到那栋建筑了。
“这是……？”贝尼拉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不确定。
管青安能理解她的疑惑，毕竟他们把汽车叫做旧日航行器。
“这是汽车餐厅。”她说道。
原本直来直往的汽车长龙拐了个弯，在弯道中心，是一间汽车餐厅。
餐厅正门正对着她们，一条半弧形岔道从公路延伸出来，将餐厅包裹在里面。
在管青安之前的世界，这种餐厅为了提高取餐效率，通常会在横着的两端分别设置点餐口和取餐口，这样车辆在第一个窗口下单后，开过弧形岔道来到取餐口就可以正好拿上餐品，省去等待的时间。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山脉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朝着餐厅分散走去。
随着距离缩短，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餐厅正面的墙壁被巨大的落地窗填满，每扇窗子中间则以漆成暖橘色的水泥立柱连接，立柱上的油漆已经因岁月而部分剥脱，露出下面灰黑色的部分。
窗户前摆放着十多组对放的双人座沙发以及配套的餐桌，管青安注意到，桌面上散落一些黑色残渣，也许是腐坏的食物，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左侧玻璃墙里卡着一辆湖蓝色的小轿车，车轮下卷着具尸体，由于时间的流失，已经难以辨认其生前的样貌。
贝尼拉俯身检查了一下，对另外三人摇摇头，表示安全。
“正东方向。”嘉德来忽然出声，“有两只。”
金斯顿打开随身的照明设备，这间餐厅内部比外面还要暗淡，好在雾气已经散去大半，临时光源可以工作了。
淡白色的光柱投射出来，照亮了对面的景象。
那是三间并排的房间，就在餐厅中心，长条吧台后侧。
最左侧的房间应该是餐厅厨房，墙面上有一个出餐口。另外两间房间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最右边的房间门口被一道黑色的锁链绑了好几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