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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三人行 什么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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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啊？
“周末啊？”
“对啊对啊。”孙天南点头如捣蒜。
“那我怎么办啊……”
“啊？”孙天南怔了一下。
周铭然也怔了一下，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喂！
“额，不是总是一起打羽毛球嘛。想着周末练练手……”
好拙劣的理由……因为周铭然已经很久没有打羽毛球了。
孙天南倒没想到这一点，微微仰起头做出思考的样子，“呃，下次呗。”
袁青枝在一旁眯着眼笑，“你找肖澄明和你一起玩呗……”
靠着窗户边边的肖澄明瞪大了眼睛，咂着嘴，往班上环视了一圈。直到确认没人往这里看才把脸凑近了些。
“我真服了，就不能翻篇么！”
袁青枝笑得更开心了。
肖澄明左手撑住下巴，眼珠子一滴溜，“哎，你和余泽远要去图书馆是吧？”
“哎呀，我刚好也好想用书熏陶一下贫瘠的灵魂啊——”
袁青枝翻了个白眼，插话道，“你还知道自己灵魂贫瘠啊……”
“嘘！”肖澄明很夸张地将食指竖在唇边，“这难道骄傲嘛！小点声！”
其实大多数同学的目光都是被肖澄明吸引来的。
好装啊……其他三人一致地想。
“带我一个呗……”肖澄明挑了挑左眉，双手合十，一副恳切的样子。
孙天南有点疑惑，“你要看书就去看呗，又没人拦你。”
周铭然偏过头，一切了然。
肖澄明一副不好意思的做派，说话有点扭捏。“那……余泽远妹妹一起呗……”
没人接话。
孙天南在憋笑。
“哎呀！”肖澄明推了周铭然一把。
“哦。”周铭然眼珠子向上一翻，答应了。
既然有这么多人吗？加我一个人也不意外吧。
周铭然下课指缝里夹了张纸条，跑到4班门口，朝着窗户折成纸飞机样式，就“嗖”的一下飞到余泽远的桌上了。
纸条上写着：周六上午八点，图书馆门口见。（带上你妹。）
落款是自己的名字，写得懒洋洋的。
余泽远见到这张纸条起初愣了一下，再后来是大大的疑问：为什么带我妹啊？
哦！
余泽远想起了那个撩自己妹妹的家伙好像是周铭然朋友。
呃，不带。
这样就造成了：
当余泽远站在图书馆门口时，前面已经围了乌泱泱的一帮人了。
“林素？”
不得不说肖澄明很聪明，他猜到了余泽远没这么大度，昨天晚上故意去试探一下。结果余泽远还真没跟林素说。
那索性，我自己说咯。
余泽远看了眼表，才7:30啊？
孙天南有点挂不住脸，她以为是她请的余泽远。结果一帮人来了。
本来袁青枝打算先进去，然后暗中当军师的。结果这个周铭然死活拽不进去，袁青枝脑袋咕噜一转，把周铭然留在这，到时候余泽远来了，孙天南多尴尬啊。
有我好缓解尴尬一点。袁青枝自信地想。
“你到时候坐远点啊。”孙天南压着声音，用只有她和周铭然能听到的声音说。
“哦。”周铭然漫不经心的，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余泽远有点惊讶，孙天南竟然也来了，走近他们时暗暗地整理了下衬衫下摆。
好兄弟！竟然知道撮合我！
他将感激的目光投向周铭然。
周铭然：啧。别用这么恶心的眼光看我。
林素率先进去了，肖澄明跟着她，左窜一下右窜一下。
“图书馆里要安静……”
肖澄明又不闹腾了，两个人先上了楼。
周铭然眯着眼，“余同学请啊。”语气有点欠扁。
余泽远倒是很心怀感激的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偏过头，“南南，一起吧！”
我勒个！周铭然一口老血没喷上来。
袁青枝表示磕到了，上齿轻轻咬着下唇。“哎呀囡囡，我想起我家里煮着排骨没关火呢，我就先回家了啊！”
她瞥了一眼周铭然，算了，接下来靠你了！她用很郑重的目光洗礼周铭然，周铭然完全没注意到，只是用眼神死死的锁在余泽远身上。
看来他也磕到了！
溜之溜之！
周铭然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哎呀，还是得快点走啊。学习的时间不多了了。”说着猛地钻到两人中间的位置，甚至挤了余泽远一下。
余泽远：？
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安静得能听见笔帽掉落的轻响，周铭然盯着草稿纸上那个被橡皮擦破的洞已经整整五分钟了。
右侧传来窸窣声，余泽远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玻璃制便当盒，是切好的草莓。里面细心地蒙了一层保鲜膜。保鲜膜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连牙签都贴心地插在了最方便拿取的位置。
“看书这么久了，你们要吃点水果吗？”
周铭然拧成了川字眉，不是哥么？我又没说孙天南要来。合着如果只有我们俩，你也准备这么齐全啊？！
周铭然感觉自己确实输了，深深的挫败感压弯了他的脖子，他抿起嘴，没有接话。
孙天南眼睛瞬间弯成月牙，插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学长！超甜的！”语气里的欢喜快从嘴角溢出来。
周铭然的指尖在草稿纸上重重一戳，铅笔芯“啪嗒”断成两截。
谢～谢～学～长～
他在心里阴阳怪气了一通。
“我的天啊，你俩不是同一级啊？”周铭然也学起夸张的说话了。
孙天南的脸微微泛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余泽远在旁边温和地笑了笑，“都可以啊，叫什么都可以。”
他喉结滚了滚，那股熟悉的酸涩又漫上来——明明答应帮她追人，可每次看见她对别人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甜态，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偷糖的小孩，还被糖纸划破了手指。
“草莓吃多了上火。”他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块闷砖。
“我爱吃草莓，给我吃。”
伸手把她面前的草莓盒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要证明般的一下往嘴里插了几个草莓。
“而且你口腔溃疡，忘了？哎呦，酸死了。”
孙天南愣住，嘴里的草莓还没咽下去，转头时眼里还挂着没散的笑意，“啊……可学长说这个品种不酸的呀。”
“总之少吃就对了。”
周铭然语气硬邦邦的，手指却下意识把草莓盒往她那边推了推，避免她够得太费力，
“别总贪嘴，溃疡疼起来别找我哭。”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太冲了。
可没办法，一看见她对余泽远笑成这样，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就绷得快断了，只能用带刺的方式，让他稍微缓和一下其实自己是边缘化人物的事实。
余泽远倒是笑了，温和得像春风拂过檐角：“是我疏忽了，铭然提醒得对。南南你别急，等溃疡好了再吃，我等下给你泡杯菊花茶降降火吧。”
调皮地从书包里捞出两包菊花茶包，在孙天南面前晃了晃。
南南？！谁允许你叫的啊！
周铭然愤愤地往嘴里又塞了几颗草莓。
“你口腔溃疡啊？我记住了。”
余泽远笑得温柔。
啊啊啊啊———谁准你记得啊！
他低头盯课本，余光却忍不住瞟向孙天南。笑得正开心啊！
可恶！可恶啊！
“唉？草莓真的有这么酸吗？”
孙天南偏过头。
“哎，周铭然，”孙天南突然凑过来，手里捏着颗没吃的草莓，“看你脸黑的，你是不是不能吃酸啊？其实我觉着挺甜的。”
周铭然浑身一僵，笔差点掉地上。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闻见周遭淡淡的草莓香，脑子瞬间空白，嘴比脑子快：“……我不爱吃甜的。”
“不爱吃甜的？”孙天南歪头，眼睛眨巴眨巴，“那你还天天跟我抢零食吃！”
余泽远闻言轻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
周铭然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烧到耳尖。他猛地往后仰，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引来旁边同学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语无伦次：“谁、谁偷吃了！我就是帮你检查有没有过期！不行吗？”
什么叫偷吃啊！在竞争对手面前好丢脸啊！
“哦——”孙天南拖长音调，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余泽远突然不说话了，看着周铭然的眼神顿了几秒，又悄无声息的转过去。抿起嘴，将头低了下去。
他偷偷瞄了眼余泽远，对方正低头看书，嘴角还挂着那点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叹了口气，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草莓，又在旁边写了个小小的“南”字，然后飞快地涂掉。
墨迹洇开一片模糊的痕迹。
“烦死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很小声。眼睛盯着课本，嘴角却悄悄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笔尖再次停顿，他在草稿纸边缘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草莓，这次没涂掉。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落在纸上，和那个小小的草莓重叠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带着点苦涩的告白，藏在图书馆安静的角落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孙天然倒是当然不知道，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暗恋对象面前做出了如此搞怪的动作！虽然是背对着余泽远，但是还是好丢人啊！
一点都不淑女！
孙天南偷偷瞟了一眼余泽远，余泽远注意到了，抬起头对她温和地笑。
他应该没有注意到……他一定没有注意到啊！
余泽远当然注意到了，同时注意到的，还有周铭然的眼神，刻意掩饰的……喜欢。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洞察力自然是有的。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余泽远的草稿本上，划满了圈圈。
像沉浸在各自的世界，对外界毫无感知似的。
林素和肖澄明远远盯着三人。
嗯……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