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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男二有了进展 2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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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班的周二有体育课。
4班也是。
而且是同一节。
“我喜欢周二的体育课。”孙天南这样说。
袁青枝笑得明媚。我懂……
孙天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想,没关系。反正,其他人是绝对不会懂的。
姑苏一中的草坪每天都会有工人定时切割,大家经过的时候,会闻到浓烈的青草气味。
嗯,她这样想。她是个精明的心理学家。
她喜欢下雨的味道,她这样说。实际上她喜欢的是湿软泥土的味道。她喜欢草液的味道,但她偏说,她喜欢割草师傅带着割草机走过她的味道。
因为A和B总是同时发生,所以将喜欢A归结于喜欢B。但A又不止与B同时发生,所以大家对于你对A的心意无从得知。
孙天南就这样应用于生活,喜欢某个牌子的伞,她会说,“我喜欢这把红色的伞。”那喜欢那个人,她便说,“我喜欢周二的体育课。”
孙天南很喜欢周二的这节因为A和B总是同时发生,所以将喜欢A归结于喜欢B。但A又不止与B同时发生,所以大家对于你对A的心意无从得知。
孙天南就这样应用于生活,喜欢某个牌子的伞,她会说,“我喜欢这把红色的伞。”那喜欢那个人,她便说,“我喜欢周二的体育课。”
孙天南很喜欢周二的这节体育课。
她会在上一节下课开始鼓弄头发,反复询问袁青枝是否整齐合适。尽管袁青枝的答案总是,“非常的完美,你怎样都好看。”但她不厌其烦,用梳子反复捯饬刘海。
她会早早地到操场,因为她需要走得慢一点。不仅整理发型,还能注意到他的身影。她会在这节体育课放弃打羽毛球,而选择在篮球场周围挽着袁青枝散步。
偶尔去羽毛球馆,也是因为余泽远在这节课选择了打羽毛球。
其实她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她也没好意思问。不过后来她知道了……
因为可怕的是,她忽略了一个点。
如果她想引导的方向作用性远小于想掩盖的方向,那么这个作用将失效。
那把红色的伞牌子太火爆,很多人因为这个牌子而去购买。大家就会发觉,其实你钟情的是这把伞的品牌。
那个人太突出,很多人因为他而围在篮球场。大家也会明白。你想要的不只是一块空旷的散步场地……
“你是不是喜欢余泽远?”有的人跑来问孙天南。
原来他叫余泽远。
“不,呃。并没有。”她不擅长撒谎,但大家同样认为她在撒谎这方面不熟练。所以没有计较,信以为真。
孙天南渐渐学聪明了一点,换了一种表述的形式。
“我喜欢那把带有红色的伞。”
……
“我喜欢周二这天有体育课。”
她确实精明,上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课。再没有人发现她的心意。
也不知说好,还是不好。
她这样跟袁青枝说。
袁青枝没辙,因为她也不懂这些。她以为如果喜欢一个人,她会直截了当的冲上去告白,然后被狠狠拒绝,失落几分钟之后,将这个人在心中彻底抛却。
“额,要不找找助攻吧……”
谁会是助攻呢?
哎——
孙天南下课总是上厕所,然后不经意地经过4班的窗户。4班靠后的窗户下半边被用类似于窗纸的不透明纸张蒙住。孙天南只有在经过靠前那个窗户时,才能小心翼翼地瞥一眼。
偶尔会瞥漏眼,自责好一会儿,又不经意地转身回班,再瞥一眼。
瞥久了,她认出了余泽远的座位。靠前边窗户很近。算是天时地利吧。
一次下课,她照例往厕所的方向去。因为袁青枝的动作幅度总是很大,所以袁青枝推脱说这种事别带上她捣蛋。
她靠着走廊的围墙走,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略显模糊的窗玻璃,悄悄投向泽远的位子。
呼吸一滞,余泽远抬着头正望着她。四目相对。他没有躲闪,很安静。不知道眼眸里盛了什么,但那双眼尾上翘的桃花眼被同级的女生称为“看狗都深情”,确实闪着细碎的星光。
几乎是本能地垂下眼帘,视线仓皇地落向地面。脚步迈得又急又乱,幸好脚底摩擦地面的声音隐没在喧闹的走廊里。
她没有去厕所,只是急急地转过走廊拐角。
完了!被发现了!
我是不是混脸熟了呀!
以后我就不能经常出现了……
呜呜呜……
她心有余悸地在楼梯间顺气,正准备走出去,脚步又猛地一顿。
是余泽远,他走过来了!
孙天南尽量靠着墙边走,展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就只用快速经过就行了!
“孙天南?是吗?”
呼吸一滞,孙天南整个人僵在原地。
“呃…我吗?”
“你不是叫孙天南吗?”余泽远笑的很有感染力,眼尾和嘴角昂起来都是恰到好处的角度。
“我晚上经常看你在体育馆打羽毛球,杀球很帅……额,在图书馆也经常见到你……”
余泽远笑着,手却紧张得微微颤抖起来。
孙天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凝固了一两秒,气氛有点尴尬。
“就是,额,想认识一下你,所以……”
余泽远觉得自己说话有点不利索。
“啊,当然可以了……”孙天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那我们……就算认识啦。那我……今天晚上去找你打羽毛球可以吗?”
“可以可以……”
孙天南的头点得像捣蒜,手已经尴尬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其实余泽远也是……
他们机械地说完再见,就沿着各自的轨道回班和上厕所。
孙天南感觉自己简直弱爆了!怎么总能这么快速的结束话题啊!情商简直为零!
你降智了啊喂!
余泽远将右手背到脑后挠了挠颈后的碎发,余泽远你怎么表现的这么尴尬啊!你是蠢货吗?一点都不大方!
死手一直抖!他有点嗔怨地左手拍了一下右手,又右手拍了一下左手。
孙天南一直到教室,还未从亢奋的情绪中平复下来,和袁青枝说话声线也是颤颤的。
她靠在袁青枝的耳旁,弓起身子讲完了整个事。袁青枝笑得压不下嘴,右手竖起大拇指一直在晃。
(周铭然不语,只是一味地盯。)
但是晚上未能如愿,因为2班的物理老师一直拖课。2班的很多人都在教室里看到了余泽远背着球拍包在窗户外晃荡了两圈。
终于下课,人都走光了。现在去吃完饭也没多少时间。孙天南有点懊悔,她一下课就冲出去,到余泽远跟前又有点不利索了。
“真的很抱歉,我……”
“快去吃饭吧,饿坏了吧。”
余泽远轻轻扬起嘴角。很温润的笑。
“额……那我走了……我下次再约你。”
“好。”说话清清淡淡的,风吹过,带着晒过太阳的棉麻衬衫味。他身上的。
孙天南意识到他们距离有点近了。
她往后退一步,转过头急急地跑了。
余泽远就这么一直含笑目送她的离开,直到眼眸对上另一道炽热的目光。
周铭然?
余泽远……
周铭然紧紧盯着他,那个童年的阴影……在第一次看到他时,隔着孙天南,所有的回忆清晰地淹没他。
那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宫男孩,那个只要他在,周铭然的奥赛永远拿不到第一的竞争对手。周铭然之所以开学考那么紧张,就是因为看到了他,那张脸,那个背影,无数次在考场上重叠。
幸好余泽远并不是所有科目都很拔尖,周铭然在看到排名榜上的第二名是这个熟悉的人,前所未有的,紧张的情绪在每一天蔓延。
如果,他再用功一点……
就要超过我了。
而现在,他不仅可能轻而易举地斩获第一,还极有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自己最喜欢的女孩的心。
怎么惨的总是我呀……
反而是余泽远,长臂一挥。“周铭然?好久不见啊!”
?……孙天南和袁青枝刚好要走,这么一听,孙天南立马偏过头。“你们认识啊?”
“啊……认识。”
周铭然苦笑出声,面部肌肉还是有点僵硬。祖宗啊,你怎么还没走?
余泽远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几步跨过来就长臂捞住周铭然的脖子。
“没想到你小时候矮矮的,上高中了长得比我还高了!”说的很热切,像是多年熟识的老朋友。
嘿,我说呢?哥们,你谁啊?我们熟吗?!
“确实,你也长得更帅了……”
周铭然看着孙天南亮晶晶的眼睛来回在他们俩之间穿梭,就不扫兴了。
“没有,哪有你帅啊!”
“那确实……”语气冷冷的。
气氛尬了一瞬。
我也想不扫兴,除非忍不住……
肖澄明躲在楼梯拐角,一个声都不敢发。我去,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看准时机!
“哎哟!要不一起吃饭吧,走走走。”周铭然满脸问号,“那太麻烦……”
“好呀!走啊!”余泽远直接将手搭到周铭然的肩上,有走的架势。
……
行吧。
晚自习下课,孙天南一直在找各种契机跟周铭然挑话茬,周铭然看在眼里,假装不知道。
谁知孙天南不依不饶,“喂,周扒皮,你怎么跟余学长认识的呀?”
“你跟他同级,叫什么学长?”
“那你怎么跟余同学认识的?”
“打瓦认识的。”
“你骗人!余同学不打游戏的。”
“。”翻了个白眼。
“周铭然,我们俩做个交易呗~”
周铭然看她那个样子,八成是打什么不好的主意。要把他当工具人了。
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
“只要你帮我追余泽远,你偷我伞的事我就不追究!”
?
“你的伞不是我偷的!”周铭然有点歇斯底里了。
“好好好……”孙天南撇了撇嘴,烦死了。一点都不可爱。
“那你帮我追他嘛,看我们多年的情分上!”
“毫无情分……”
“你这么说是吧!”孙天南开始叽里呱啦地一顿输出,甚至连100年前谦让过薯片袋中的最后一片薯片这种事都搬出来了……
周铭然抬眼,怔怔地看着这个满眼期待的女孩。你就这么喜欢他?要追她?
“好。”简短的一个字,说完他便低下头。很忙似的打理试卷。
“Oh, yeah!周扒皮,你是最好的!”
最好的?
……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的认知在故事的磨练中不断迭代。关于“最好的”的释义和意义,被不断简化和稀释。
我想当最好的,我当真是你的……
最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