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流感39℃》茗葳

14、第 14 章 孙哲看着体

　　孙哲看着体温计上的度数发了一会呆，最后他还是将体温计放在了桌上，体温计的读数是37.1摄氏度。
　　打开家门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对面，赵诺盈家的门紧闭着，门口的小地毯歪斜的摆放着，他没再过多停留，走向了电梯。

　　从地铁站出来后孙哲径直走进了一家快餐店，他反复看着手机确认自己的单号。
　　快餐店里挤满了取早餐和吃早餐的人，取餐台上已经摆满了打包好的早餐，站在吧台后的店员扭过头对着后厨的人不断催促。

　　“新招的兼职，要是早班就好了。”一个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把打包好的外卖一个一个的塞进贴着序号的外卖取货格仓。

　　“想的太美了。”另一个正在给饮料口杯盖的店员手上也没有闲着。
　　孙哲从他面前走过，拿走了取餐台上的两个纸袋。

　　齐忍冬和同事们在十三层下了电梯，跟在岔路分开的同事们道别以后，她走向了自己的位置，她看见桌上有什么东西，到跟前她才看见那是个印有快餐品牌的纸袋。

　　“孙哥，我就吃一口，”李锦荣蹲在地上，扒着办公椅的左扶手“行不行孙哥。”

　　孙哲坐在办公椅上，他一边咀嚼一边摇摇头，他一只手拿着快吃完的汉堡，另一只手拖动着鼠标，视线则盯着显示器。

　　“孙副主任，孙主任！行行好吧，我早上没吃饭啊！”李锦荣眼看着孙哲手里的汉堡越来越小。

　　孙哲一口把最后的部分吃完。
　　李锦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孙哲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边，李锦荣哭丧着脸坐到办公桌后。

　　突然什么东西飞过来打到了李锦荣的脑门，落到了桌面上。他拿起来，拆开包装纸，是整个的早餐汉堡。

　　“哎呀！孙哲！还是够意思啊！”李锦荣狼吞虎咽起来。

　　“咚咚咚”有人敲着办公室的门。

　　孙哲从沙发上站起身打开门，齐忍冬走了进来。

　　“李主任，上班时间不能吃东西。”

　　“不是......”他看看手表，现在是九点零五分，他又指了指孙哲，“那他......”

　　孙哲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又看看窗户，他自然的用右手摸着下巴，顺势擦了擦嘴。
　　李锦荣瞪大眼睛，他两口就把汉堡吃完了。

　　“下次一定注意。”他嘴里塞的满满的，都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
　　孙哲和齐忍冬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哲，咱们部门......”李锦荣好不容易才把吃的咽下去。

　　“法务部实习生的工牌做好了吗？”

　　“做好了，一会我让同事送过来。”

　　“今天下午商标运营那个会呢？”

　　“试了一下幻灯片，没什么问题，到时候还是在十三楼会议厅。”

　　“行，那个是李主任主讲，我做点补充。”

　　“然后你们部门离职的那几个同事归档的案卷缺一份。”

　　“老刘那个在我这呢，做完了马上给你。”

　　“皮蛋瘦肉粥挺好吃的。”

　　“哦，我怕你早上吃不惯汉堡。”

　　“其实也能吃。”

　　“你俩......”李锦荣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不知不觉门外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

　　赵诺盈吧唧着嘴，在床上摸了一圈也没摸到手机，她艰难的睁开眼睛，两手把自己撑起来，这才看见手机掉在地上。
　　她捞起手机，眨眨眼睛看着屏幕。

　　“我靠！闹铃怎么没响啊！要迟到了啊！”

　　她顶着着乱糟糟的头发，光着脚在屋子里来回冲刺，洗漱、打扮、更衣......

　　“孙哲，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

　　“肯定你是主任啊。”

　　“我看你是要把我架空啊，”李锦荣又看看齐忍冬，“小齐你不是行政的吗？”

　　“是啊。”

　　“我咋感觉你才是法务部的副主任。我看法务部你比我上心多了......怎么了你们？干什么？”李锦荣看见门外众人挤眉弄眼的看着他，还有人用手势比比划划。

　　“主任，有人找。”一位同事挤过人群来到门内。

　　“谁啊？”

　　“李主任不是找你的，是找孙主任的。”

　　“找我？”孙哲挺直了身子，“说是哪位了吗？”

　　“没有，是位女士。”

　　挤在门口的众人散去，齐忍冬也对孙哲点头告辞。
　　孙哲看看手机，赵诺盈并没有发消息给他。
　　他走到会客室门外，看见有位戴眼镜的年轻女士坐在那。
　　“孙哲先生是吗？”

　　“哦，是我。您是？”

　　“我叫周瑜月。”她浅浅的鞠了一躬。

　　“您好，”孙哲赶忙也鞠了一躬“您找我是......”

　　“现在是上班时间，让您离开工作岗位确实不太合适，但是我觉得我们的谈话最好还是不要让别人听到。”周瑜月说到。

　　上午这个时间咖啡厅并没有多少人，服务员端着餐盘，走到店里面靠窗户的座位，他把两杯咖啡放到孙哲和周瑜月的面前。

　　“周女士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现在不是工作场合，大家就都随意点，”周瑜月笑着端起杯子，尝了一口，“赵诺盈我俩是好朋友，认识很多年了。”

　　“哦，是为了她的事。”

　　“她从小就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周瑜月笑着，“一直都没变。”

　　孙哲看着她。
　　“她就是那种，怎么说？有点恋爱脑？”

　　“是吗？”

　　“是啊，喜欢上一个人就总是很投入，感觉自己都迷失了似的，”她摆弄着勺子，“所以才总是被人甩啊，对方觉得没新鲜感了就把她甩了，她自己就会沉沦好一阵子......”

　　孙哲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瞪大又变回原样。

　　赵诺盈站靠在手机展台，她眼睛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好。”顾客走到她旁边她都没有发现。

　　“啊！不好意思，看手机吗？”

　　“想看看这款的白色。”

　　“哦哦，好的，白色，白色，......这款白色记得在......”

　　“您好，您想看的这款在这呢。”一起当班的徐姐帮着接待，给她解了围。
　　赵诺盈不好意思的抿着嘴点点头，徐姐笑着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要紧。

　　“我和她不是......”孙哲抬起头。

　　“是病友吧？”

　　“你知道？”

　　“盈盈这丫头很难瞒得住事情的，何况是这种事。”

　　“病友啊，”她接着说道，“明明是生病，但是两个人之间就好像恋爱似的呢。”周瑜月笑起来。

　　孙哲用牙轻轻咬了一下脸颊的里侧。

　　“心理上像恋人一样互相依赖，生理上也像感冒的特效药一样互相依赖呢，”她突然收起笑脸，“但终归不是真的依赖，只是病而已。”

　　孙哲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他慢慢的叹出一口气。

　　“其实我是不干涉盈盈的生活的，无论是真的恋爱，还是因为病的缘故，我觉得那都是她的人生经历，其实直到不久之前我都觉得就让她这样也是可以的......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病愈，反正总是会忘记的......”她的声音开始带些抖动，“但好像不行啊，太像真的了，越来越能体会到那种感觉，比真的还要像真的呢，”她说着流下泪来，“即便把什么都忘了，但是那种空洞的感觉还是存在的，好像因为没有了记忆的支撑变得更加剧烈，就好像有一个伤口，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能感受到撕裂，但是哪怕掏出来去看，一寸一寸的摸索寻找，也找不到它的痕迹；就好像一块溃疡被蒙上表皮，你总能感觉到那种酸楚，但是永远被隔绝在外，时刻被疼痛提醒但不知道病灶位于何处；就好像一个不存在的刺球在胸腔里滚动涨大，在不知道哪个深夜还是清晨，像活物一样的搅动......”

　　孙哲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我想，尽早放弃这种关系，对盈盈才是好事。”她一边擦着泪水一边看向孙哲，“可以请你离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