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默杀》松枕月

4、第 4 章 两天时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今天一大早，小林就来接穆云舟出发去机场。
　　到了机场，乌泱泱的一群人。小林被吓了一跳，转头对穆云舟说：“穆哥，这人有点多，你戴好口罩。”穆云舟应了一声。戴好帽子和口罩，开门下车。
　　等到走进机场，穆云舟直观感受到了江瑜川的人气。几百号人都举着拍摄设备。把入口堵得严实，穆云舟挤不过去，索性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玩手机。
　　突然人群轰动了起来，穆云舟抬头一看，江瑜川出现在机场入口处。
　　他在朝四周看了看，径直朝穆云舟方向走来。人群也朝这边涌来。江瑜川走到穆云舟面前。“穆老师，你这是特意在等我吗？”江瑜川含笑开口。
　　“你想多了，你粉丝太多，挡住入口了。”穆云舟不冷不热道。
　　江瑜川还想再说些什么。粉丝都围了上来。江瑜川配合着朝她们饭撒，收信、直到登机提示响起。江瑜川开口：“好啦，我要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天气这么热，别中暑了。”
　　“好，哥哥再见，你也要早点休息．”小女孩们喊道。
　　江瑜川朝她们挥了挥手。
　　穆云舟已经走到了登机处，剧组给他买的是商务舱，走了 VIP 通通。江瑜川追了上来，“穆老师，等等我！”说完，跑到了穆云舟旁边。
　　上了飞机，商务舱只有他们俩人。
　　穆云舟坐下之后，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江瑜川坐在他旁边，可能是环境太过安静，也可能是旁边人翻页声让人心安。
　　穆云舟没一会真睡着了。江瑜听到旁边座位的人平稳的呼吸声，拿出一旁的毯子给他盖上。盯着穆云舟的睡颜。他的长相本是很柔和的长相，可那双眼又给他平添了几分凌历。睡着的时候，整张脸都变得柔和。
　　穆云舟一觉睡醒，飞机还没有降落，他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一时有点懵。旁边人温柔地声音响起："醒了？"
　　一扭头，对上江瑜川略带笑意的桃花眼。
　　穆云舟动了动，一条毛毯滑落。
　　江瑜川适时给他递过来一杯水，“还有20分钟飞机就降落了，我刚准备叫醒你。”
　　穆云舟接过水说了句"谢谢"。把毯子叠好，余光忽然瞥见江瑜川放在座位前的帽子，瞳孔猛地一缩。江瑜川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那顶帽子拿了起来，是几年前穆云舟送给江瑜川的生日礼物。
　　“穆老师，不要在生我气了，礼物我收到了，那天我没能及时赶回来是因为......”江瑜川开口，可声音却越来越小。
　　“是因为什么？”穆云舟冷冷开口，心里想：是因为你忙着跟导演上床求资源。这种事情在娱乐圈不是没有，但穆云舟之前暗恋江瑜川，一时无法接受。
　　看江瑜川现在这样支支吾吾的样子，更加坚定了穆云舟心里的想法。“算了，江瑜川，我们回不到从前了，我也没有生气，我们就当个普通剧组同事不好吗？”这是穆云舟重逢的来第一次喊江瑜川名字。可说出来的话却论江瑜川如坠冰窟。
　　穆云舟戴好口罩帽子。"本次航班还有五分钟降落，请乘客检查好随身物品。"空姐声响起。
　　飞机降落，小林比穆云舟早下来，他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开口问穆云舟："穆哥，你俩怎么了。"却看见穆云舟着着江瑜川那边。
　　他顺着目光看去。江瑜川的旁边站了个年轻男人正和江瑜川说着什么。江瑜川眉头紧皱。那个年轻男人左右看了看，朝穆云舟这边走了过来。“穆老师，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又合作了。”年轻男人开口。
　　“好久不见，曾助理。”穆云舟开口回应，年轻男人就是江瑜川的助理，名叫曾然。
　　曾然又开口：“穆老师你有车吗？要不顺路一块走？”
　　“不用了．我助理开了车。”穆云舟回绝。
　　公司确实给他安排了一辆车在这边。小林去机场外开车。曾然见状，也只好告辞，“那穆老师剧组见了。”
　　“剧组见。”
　　“江少，我们该走了。”曾然在旁边开口。
　　剧组订的酒店离机场有些距离。
　　江瑜川坐在后座上。气场冷硬，前面的曾然开口：“江少，老爷说让你这周末回家一趟。”
　　“我在剧组，走不开。”江瑜川眉眼透着不耐。
　　“可是…”曾然又开口，可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江瑜川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我自己会和他说。”江瑜川说完就闭上了眼，显然是不想再交流了，曾然也不再开口。
　　到了酒店，江瑜川刚下车，就看见穆云舟站在前台处取房卡。
　　他走到穆云舟旁边。装作刚刚才看到穆云舟，“穆老师这么巧，你也刚到？”穆云舟扭过头，看是江瑜川。本不想搭理，可都说了做剧组同事，他也敷衍地点了点头，“好巧。”
　　取了房卡。他径直走向电梯，江瑜川也跟了进来。
　　昔日暗恋的人如今就站在自已旁边，穆云舟的心还是为之悸动。电梯壁处反映出江瑜川的脸，薄唇，高鼻梁，总是含情的桃花眼。他在偷看江瑜川，江瑜川也在看他。
　　电梯到了，穆云舟先走了出去，再和江瑜川待在一个空间，他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质问江瑜川。明明就差一步了。
　　到了房门口，隔壁房门传来"滴"的一声。
　　他扭头一看，江瑜川手指夹着卡，冲他挑了挑眉，“我们今天挺有缘分啊，穆老师。"穆云舟看着他的脸与几年前的那张脸慢慢重合。
　　那时，他笑得很阳光，对穆云舟说：“我们很有缘分啊！交个朋友？”阳光刚好散在他的脸上。
　　而如今，他好不容易放下了当初的暗恋，可他一句话，又让他深陷泥潭．不可脱身。
　　穆云舟强忍着心头慢慢泛起的苦楚，“是啊，缘分。”他好像是对着江瑜说的。又像是对着五年前的江瑜川说的。
　　刷卡进屋，他望着自己的房间，又想了五年前江瑜川生日那一天。
　　他那天鼓起勇气，买了江瑜川喜欢的帽子准备表白，可却撞见那样一幕．无人知道他那时是什么感受，他冲回自己房间，他无法接受自己暗恋的人会和别人上床，冲进厕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没人知道他怎么撑到杀青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这几年废了多大的劲才让伤口愈合。
　　可事实是，只要那个人一出现，所有维持的冷静、不在意都土崩瓦解。他这几年一直在用江瑜川可能只是睡着了，手机没在身过边为由，麻醉自己，可今天看听到江瑜川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样子。穆云舟的心忍不住抽痛。
　　他不知道的是，与他一墙之隔的江瑜川心里也不是滋味。他那天杀完青回到酒店，听到有人讨论，
　　-昨天有个帅小伙买了一大束花，好像是要表白．
　　-真的吗？成了没？
　　-应该没有，昨天我去收拾他房间的时候，那束花都没拿去．
　　-可惜啊！
　　江瑜川听着这些话，心里有种预感，他走上前去问：“是那个房间？”
　　一个人回答他："803啊！大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束花。"
　　之后那个人再说什么，江瑜川已经听不进出了。803﹣穆云舟的房间，昨天是自己的生日。江瑜川不敢细想。
　　曾然看到江瑜川一幅丢了魂的样子，上前问道：“江少，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瑜川打断，语气强硬：“手机，给我．”
　　“江少，老爷说了…”曾然力争。
　　“给我，别让我重复第三遍，”江瑜川气场也变了，强硬，不容置喙
　　曾然从包里拿出手机。江瑜川按了开机。
　　开机的几秒，江璃川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等到手机开机，江瑜川马不停蹄点开微信，径直点进置顶聊天框。
　　［拍完戏来我房间，有惊喜给你］
　　“啪嗒”手机上的字变得模糊不清。江瑜川抖着手擦掉，可刚越来越多。穆云舟，也喜欢他。他在心里念道。
　　本来一切都可以变得不一样。明明只差一步了。
　　他颤抖着拨出了穆云舟的电话，压抑住情绪.
　　可电话里只传出冰冷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试。"江瑜川不死心，又拨了几个过去。可无一例外，都没有接通。
　　江瑜川又编辑了一条消息，他心中有侥幸，穆云舟平机可能只是关机了。他不敢想穆云舟要是知道他差点被老男人□□之后是什么心情，是恶心他吧！点击发送。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
　　情绪再也压抑不住，汹涌而出。
　　一别五年，再见已如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