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98、第98章 赵铭的堕落 赵铭被月蚀

　　赵铭的堕落，是从"走投无路"开始的。

　　被云图开除后，他带着苏蔓的余荫，在江城混了几个月。苏家破产后，他彻底没了靠山——房租交不起，工作找不到，连外卖都点不起。他缩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看着新闻里"救世候选林晚"的报道，指甲掐进掌心：

　　"林晚……你倒是风光了……"

　　深夜，有人敲响了他的门。门外，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为首的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声音低沉：

　　"赵铭？听说——你恨林晚？"

　　"……你是谁？"

　　"月蚀，残余。"刀疤男说，"月蚀解散了，但我们还活着。我们想——做点事。我们需要人，一个'熟悉林晚'的人。"

　　"你们要干什么？"

　　"报复。"刀疤男说，"她害我们公会解散，害我们背井离乡。我们要让她——也尝尝，被世界抛弃的滋味。"

　　赵铭的心，剧烈地跳起来。他犹豫了三秒——然后，让开了门。

　　三天后，月蚀残余的地下实验室。赵铭躺在一张手术台上，看着头顶刺目的灯光，声音发颤：

　　"这个……'规则药剂'，真的能让我变强？"

　　"能。"一个穿白大褂的月蚀成员说，"注射它，你会变成'半人半NPC'——拥有人类的意识，和NPC的力量。但代价是——你会逐渐失去'人类'的部分。"

　　"失去人类的部分……"赵铭咬了咬牙，"只要能报复林晚——我认了！"

　　药剂，注入他的身体。剧痛，几乎让他昏死过去。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冰冷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流动。他的眼睛，变成了灰白色，像死鱼一样。

　　"我……变强了……"赵铭看着自己的手，狂笑，"林晚！你等着！我要让你——尝尝被世界抛弃的滋味！"

　　当晚，赵铭袭击了云图科技。他砸碎了林晚当年办公室的玻璃，在墙上，用血写下一行大字：

　　*"林晚——你欠我的，该还了。"*

　　消息传开，全网哗然。

　　林晚站在被砸毁的办公室前，看着墙上那行血字，沉默了很久。

　　"赵铭……"她低声说，"你真的，疯了。"

　　"他注射了规则药剂。"沈倦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他现在，半人半NPC。普通人，对付不了他。"

　　"我知道。"林晚说。

　　"你想怎么办？"

　　"……我想杀了他。"林晚的声音很轻，"第一次，我真的想杀一个人。"

　　"那就杀。"沈倦说。

　　林晚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沈倦看着她，"你想杀，就杀。"

　　"可是——"林晚攥紧拳头，"他是个人啊。他曾经……是个人。"

　　"他现在不是了。"沈倦说，"注射规则药剂，放弃'人'的身份——他现在，是'规则造物'。按《轮回》规则，'规则造物'，不享受'人类'保护。"

　　"你……"林晚看着他，"你早就查清楚了？"

　　"嗯。"沈倦说，"他注射药剂那天，我就知道了。我在等——等你决定。"

　　"如果我决定——不杀他呢？"

　　"那我就放他走。"沈倦说，"但我会盯着他。他敢再碰你——"他顿了顿，"脏手，我来。"

　　"……脏手？"林晚看着他。

　　"你是'救世候选'。"沈倦说，"你的手，不能沾血。但我的手——"他弯起嘴角，"早就不干净了。排行榜第一，没有几个'干净'的。"

　　"沈倦……"林晚的眼眶，微微发热，"你不用——"

　　"用。"他打断她，"你只管，往前走。挡路的——我来清。"

　　"……那说好了。"林晚深吸一口气，"赵铭，我来面对。但——"她看着他，"如果我真的下不了手，你，替我。"

　　"好。"他说，"我替你。"

　　深夜，林晚站在办公室的废墟里，看着墙上那行血字，低声说：

　　"赵铭。你曾经——也是个写方案会脸红的人。"

　　"你偷我的方案，我认了。你劈腿，我认了。你害我失业，我认了——但你现在，把自己变成了'怪物'，要来杀我——"

　　"这条命，"她说，"我不能再让你祸害下去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身后，那行血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远处，城中村的地下室里，赵铭蜷缩在角落，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线挣扎的光：

　　"……林晚……"他喃喃，"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明明……可以拉我一把的……"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像怪物一样的嘶吼。

　　"……林晚。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