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三十二章 圣诞晚宴 四 黑犬终于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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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穿过人群，从侧门来到宴会厅外的露台。
冬夜的风立刻迎面吹过来。
艾米丽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西里斯看见了，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把门虚掩上一些，挡住身后的光，也挡掉一部分穿堂风。
远处的霍格沃茨被夜色笼罩，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很浅的银白。里面的音□□过门传出来，已经模糊了很多。
艾米丽靠在石栏边，“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西里斯站到她旁边。“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实来霍格沃茨以后，我一直挺开心的。詹姆斯很烦，莱姆斯有时候什么都不说。”
“嗯。”
“彼得总是一惊一乍。”
“也对。”
西里斯看她认真附和的样子笑了一下，“但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一天到晚告诉我‘布莱克应该怎样。’，‘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不应该怎样。’，‘布莱克家的人绝对不会——’”
西里斯安静了一会儿。“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到底是什么样，只要我像一个布莱克就行。”
艾米丽看着他——十二岁的少年站在冬夜里，黑色礼服、梳理整齐的头发，还有从小被教出来的无可挑剔的举止，确实很像他们想要的那个“布莱克继承人”。
可她认识的西里斯不是这些东西拼起来的，虽然刚开始她对他有偏见，艾米丽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不管他们怎么想，我希望你以后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西里斯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艾米丽忽然想起他可能并不喜欢被人看见难过，正准备把手收回来。
“艾米，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她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心情不好。”他说得理直气壮，耳尖却有一点红。
艾米丽依旧不太习惯和别人拥抱，但她最后还是张开手臂，“好吧，只能一下。”
西里斯嘴角动了一下，他慢慢走近，将她抱进怀里。
艾米丽下意识抬起一只手，轻轻抵在他胸前，也不是抗拒的意思，就是隔在两个人之间，让彼此没有完全贴在一起。
西里斯把手臂环在她身后，可真的抱住她以后，他还是有一点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开这个口。
艾米丽本人倒十分自然，像是在认真履行那个“只能一下”的安慰拥抱。
西里斯的脸却慢慢红了，尤其是她那只手还抵在他胸前，明明是为了把两个人隔开一点，他却莫名觉得那块地方存在感特别强。
艾米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东西固定头发，黑发末端蹭到她额角，“你头发好扎人。”
西里斯听见这句话，差点没绷住，“你忍一会儿。”
“说好只抱一下的。”
“现在还没到一下。”
艾米丽立刻抬头，“这里的‘一下’指时间，不是次数！”
她一抬头，两个人的脸一下离得很近。
身体之间明明还隔着她撑在他胸前的手，西里斯却突然觉得这点距离好像根本没什么用。
反正她就在他面前。
艾米丽还在等他承认自己对“一下”的理解有问题。
西里斯却有点忘了他们刚才在争什么，“是吗？”
“我的英语还没有差到这种程度。”艾米丽说。
“那就再让我抱一会儿。”
嘴上抱怨归抱怨，她到底没有推开他。
西里斯身上的礼服还带着宴会厅里的暖意。而他整个人刚才在舞池里一直刻意维持着的轻松，好像真的松懈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放开了手，“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我知道。”艾米丽退回原来的距离。
“不是。”西里斯皱起眉，他发现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难解释，“跟詹姆斯他们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艾米丽真的很好奇。
西里斯被问住了，“就是——看见你会高兴，你不理我，我会很烦，你跟别人待太久，我也会烦。”
“比如和卢修斯？”她挑眉问道。
“不要提他。”
艾米丽笑了，“好，我不提他。”
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那个词，“所以……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
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
西里斯那双灰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没有平时故意逗她时的狡黠，也没有那副“反正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认真得有点过分。
艾米丽盯了他好一阵子，“布莱克。”
西里斯立刻有些不满，“刚才还是西里斯。”
“现在情况比较正式。”艾米丽一本正经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十二岁。”然后又指指自己，“我，三月份才十二岁。”
她歪着头。
“Are you serious?”
西里斯愣了，然后直接笑出了声，“这个笑话真的很冷。”
“你不是也笑了吗？”
“因为太蠢了。”可西里斯笑了一会儿，却没有把刚才的话一起带过去，“我是认真的。”
艾米丽看向他。
他无所谓地说，“我又没说现在就要跟你结婚。”
“……谢谢你没有。”
“所以你怕什么？”他不解地问。
“我没有怕。”
“那不就行了。”西里斯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完美。
艾米丽却越来越想笑，“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问题终于让他认真思考起来，“等以后你想谈恋爱的时候——你要先考虑我。”
艾米丽差点笑出声，“凭什么？”
“因为我先说的。”
“西里斯，这不是排队买东西。”
“那我也要排最前面。”
“哪有这种道理？”
“现在有了。”少年一脸理所当然，像是在跟她商量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她到底没忍心拒绝，可她当然也不准备答应，“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吧，未来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
西里斯眼睛一下亮起来。“你答应了？”
“没有。”
“你说看表现。”
“你不要自己解释我的意思。”
“反正我会让你到时候第一个想到我。”他说得仿佛这已经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
艾米丽笑着摇了摇头，“你好自信哦。”
“当然。”西里斯扬起下巴，“我可是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
少年立刻转过头，“什么？”
“你是西里斯。”艾米丽认真地说。
西里斯嘴角几乎立刻扬起来，“那你以后都这么叫我。”
“看我心情。”
“艾米！”
她已经笑着转身往宴会厅走，“我们回去吧。”
“刚才是谁非要出来的？”
“是你先受不了。”
“我没有。”
……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等最后一批客人开始告辞时，城堡已经安静下来。
莉莉和斯内普在岔路口与他们分开。
西里斯则坚持把艾米丽一直送到拉文克劳塔楼。
门打开以后，艾米丽回过头，“晚安，西里斯。”
西里斯的笑容一下明显起来，“晚安，艾米。”
艾米丽朝他挥挥手，门缓缓合上。
西里斯一个人慢悠悠地往格兰芬多塔楼晃悠，路过高处的窗户时，无意间抬起头。
冬夜晴朗得过分，南方的夜空中，一颗蓝白色的星星比周围所有星辰都更加明亮。
西里斯停住了。
从出生开始，他的名字就来自那颗星，在布莱克家族口中，那意味着家谱、传统，以及一个应该继续延续下去的名字。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晚上。
“它比周围所有星星都显眼，像一盏蓝白色的灯。”
“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她温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西里斯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扬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像也没那么糟。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三十二章 圣诞晚宴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