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夜游 牡鹿和黑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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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艾米丽很早便回了寝室。
洗漱完以后，她拉上床幔，将炼金术笔记摊在膝上。
邓布利多让她研究分离后的两种材料还能做什么。
她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
艾米丽又翻了一页资料，看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她终于决定今天到此为止。
她合上笔记，正准备熄灯，枕头旁的双面镜忽然亮了起来。
艾米丽伸手拿起来。
镜面先是一片晃动的黑色，随后出现了西里斯的灰眼睛，他贴得太近，几乎占据了整面镜子。
“艾米。”西里斯压低声音问道：“你睡了吗？”
“刚准备睡了。”
“那就是没有。”
艾米丽看了一眼时间，“你们又想干什么？”
镜子猛地晃了一下，詹姆斯的脸挤进来，“下来！！Emmmmmm！”
他莫名拖长了声音。
艾米丽皱起眉，“你们在哪里？”
西里斯将镜子稍微拿远，他身后是一排非常熟悉的蓝色扶手椅和深色木头书架。
“……你们在拉文克劳？！”
“显然如此。”西里斯靠进扶手椅里，神情十分得意。
詹姆斯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苹果。
公共休息室里还剩下几个仍在赶作业的学生，他们偶尔抬头，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看这两个明显不属于这里的格兰芬多。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那么复杂——靠近壁炉的几个女生已经有一阵子没怎么认真看书了，其中一个低头假装写论文，却一直盯着人看，而不是面前的纸，另外两个时不时朝西里斯那边看上一眼，又迅速凑在一起小声说些什么。
西里斯对此毫无察觉——或者察觉了也完全不在意，他早就习惯别人看他。
“你们怎么进来了？！”艾米丽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从门进来的！”詹姆斯立刻说，“而且我答对问题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艾米丽无奈地说。
詹姆斯说那句话时骄傲极了，仿佛门环不是让他进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而是亲自授予了他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艾米丽笑了一下，“你们半夜跑进拉文克劳，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会回答问题？”
“当然不是。”西里斯抬了抬下巴，“我们来找你。”
“为什么？”
“因为你回寝室了。”
艾米丽莫名其妙，“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寝室。”
“八点。”詹姆斯非常严肃地说，“你最近每天八点左右就消失。”
“所以呢？”
詹姆斯和西里斯对视一眼，那个眼神让艾米丽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们是不是又觉得我失恋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哭了？”
詹姆斯立刻否认，“没有。”
西里斯也跟着说：“完全没有。”
艾米丽无语的看着他们，“……你们就是这么觉得。”
詹姆斯咬了一口苹果，“我们只是觉得你应该多参加一点非常健康的……夜间活动。”
“你所谓的健康夜间活动，是半夜偷偷溜进其他学院公共休息室？”艾米丽挑眉。
“我们是答题进来的。”詹姆斯纠正。
“非常符合规矩。”西里斯补充。
艾米丽被他们逗得笑了一下，“我真的只是想早点睡。”
“下来坐十分钟。”西里斯说。
“就十分钟？”
詹姆斯点头。
艾米丽一个字都不信，可镜子里的西里斯已经笑起来，“我们就在楼下等你。”
话落，镜面就熄灭了。
艾米丽看着恢复平静的双面镜。
按照正常逻辑，她就不应该下去，可一想到詹姆斯和西里斯此刻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艾米丽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在睡裙外面套上大衣，又穿好鞋子，顺着寝室楼梯走了下去。
刚走到一半，她便看见了楼下的两个人。
詹姆斯已经从桌子上下来，正蹲在一只星象仪旁边研究它的结构。
“詹姆斯……你在干什么？”
詹姆斯立刻把刚伸出去的手缩回来，“我什么都没干啊。”
西里斯坐到了女寝室楼梯下方的台阶上，看见她时，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我就知道你会下来。”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坐在台阶上，一条腿随意曲着，黑色长发落在肩边，看起来好像这里就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而他每天晚上都会坐在拉文克劳女寝楼梯下面等人。
不远处一个抱着书经过的拉文克劳女生明显慢了半步，她身后的朋友立刻伸手拽了她一下，两个人笑着快步走开。
艾米丽停在台阶上，抱着胳膊看他，“我怕詹姆斯把我们公共休息室拆了。”
“当然。”西里斯站起来，嗤笑一声。
詹姆斯不满地回头，“我只是研究！”
“你上次‘研究’彼得的望远镜以后，它就再也看不见星星了。”艾米丽淡淡地提醒他。
“那是意外。”
“嗯对，所有事情都是意外……所以现在呢？”艾米丽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詹姆斯和西里斯再次对视。
“带你出去走走呗。”詹姆斯率先开口。
“去哪？”艾米丽问。
“还没想好。”
艾米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们半夜混进拉文克劳，半点计划都没有？”
“最重要的计划已经完成了。”詹姆斯笑着指了指她，“把你带出来。”
“詹姆斯”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我真的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伤心，我也没有失恋……”
“我也没说你伤心啊。”
最后，她还是跟着他们走进了外面的走廊。
城堡在夜里与白天完全不同——走廊空旷而昏暗，墙上的火把发出轻微的燃烧声，画像中的人物大多已经睡着，偶尔有人被三个人的惊醒，不满地翻过身去。
詹姆斯显然对巡逻路线极其熟悉，他带着两人避开主楼梯，从一条狭窄的侧廊向下。
“你们平时到底半夜出来多少次？！”艾米丽忍不住问。
“只是偶尔而已。”詹姆斯明晃晃地开始扯谎。
快到拐角时，他忽然抬起手，“快进去！”
三个人立即钻进旁边一处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墙壁凹槽。
艾米丽刚退进去，西里斯便跟着挤了进来。
詹姆斯只能侧着身体贴在最外面，半边肩膀还露在外面，“往里一点！”他用气音说道。
“已经没地方了。”西里斯同样压低声音。
“你再往艾米丽那边一点啊。”詹姆斯说着，猛地挤进来。
西里斯被他撞得直接贴到艾米丽身上，下一秒，他抬手捂住艾米丽的嘴，示意她别出声。
她十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西里斯和詹姆斯全神贯注地盯着外面的走廊。
直到艾米丽忽然发现——
詹姆斯的头发卡进了墙边盔甲的手套里。
他也发现了，正在试图一点一点把头发扯出来，随着他的动作，盔甲的手臂也被缓慢抬起，最后，那只金属手套就这样搭在了他的头顶。
艾米丽的肩膀瞬间颤抖起来。
西里斯察觉到面前的人开始抖，看了她一眼。
艾米丽已经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偏偏嘴还被他牢牢捂着，所有笑声都闷在他的掌心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他的手。
西里斯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狭窄的阴影里，艾米丽完全靠在他怀中，脸颊因为忍笑泛起一点浅红，眼睛里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离他很近……近到西里斯甚至能感觉到，她每一次竭力忍住笑的时候，肩膀都会轻轻撞在自己胸前。
艾米丽抓住西里斯的手，又往自己嘴上压紧了一点——
别真的让我发出声音。
西里斯明显僵了一下，导致艾米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费尔奇的脚步越来越近。
西里斯才突然回过神，重新看向外面。
提灯的光从墙壁凹槽前晃过去。
三个人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一个接着一个出来。
詹姆斯第一件事就是恼火地把卡在自己头发上的金属手套扯下来，“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艾米丽努力停下来，“没有……”然后她抬起头，看见詹姆斯乱糟糟的头发里居然还卡着一根金属手指，又绷不住了，“噗哈哈哈——”
詹姆斯：“……”
艾米丽扶着墙笑得停不下来，“你头上……还有一根……”
詹姆斯伸手一摸，脸立刻黑了，“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就是故意想看我笑话！”
最后，三个人一路闹到了厨房。
家养小精灵对深夜来访者表现出了过分的热情。
艾米丽甚至还没有坐下，怀里便被塞进一杯热巧克力和一盘刚烤好的小饼干。
詹姆斯又得到了一块苹果。
“这就是你所谓的健康夜间活动？”艾米丽问。
“非常健康。”詹姆斯已经开始吃第二口，“有苹果啊。”
确实……十分健康……
三个人坐在厨房的木桌旁。
今年的变形术，拉文克劳不和格兰芬多一起，于是詹姆斯开始讲下午变形课时，西里斯怎样把自己的羽毛笔变成了一只秃毛鸡。
西里斯坚称那完全是因为詹姆斯撞歪了他的手腕。
“它为什么是秃的？”艾米丽问。
“重点是秃毛鸡吗？”西里斯难以置信。
詹姆斯立刻大笑着回答：“因为他水平不够。”
艾米丽捧着热巧克力，笑得差点被呛到。
离开厨房时，已经过了午夜。
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他们又险些遇见巡逻的麦格教授。
这一次三个人钻进一间废弃教室。
詹姆斯不小心碰倒了一只旧仪器，西里斯连忙伸手去接，结果自己又撞上身后的讲台。
艾米丽蹲在墙边，捂着嘴笑得不敢抬头，等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她才压低声音问：“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还没有被开除？”
“天赋。”詹姆斯毫不犹豫地说。
“教授们舍不得。”西里斯得意地解释，“因为我们太天才了。”
“我觉得纯粹是因为你们运气特别好。”艾米丽的眼睛弯弯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西里斯说。
“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詹姆斯。”
“那就不奇怪了哈哈哈哈。”
等他们终于回到拉文克劳塔楼前，时间已经很晚了。
门环轻轻转动，“失去以后，仍然属于你的东西是什么？”
艾米丽站在门前，轻声说：“经历。”
门应声而开。
艾米丽回头看向他们，“你们怎么回去？”
“原路返回。”西里斯满不在意地说。
“不会被抓到吗？”
詹姆斯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嘶，这很难说。”
艾米丽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儿，“回去以后告诉我一声。”
西里斯挑眉，“你在担心我们？”
“对，”艾米丽笑着点点头，“晚安。”
西里斯笑起来，“晚安，艾米丽。”
“晚安！”詹姆斯也挥了挥手。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回到寝室以后，艾米丽重新钻进床幔。
没过多久，双面镜果然再次亮起来。
西里斯的脸出现在镜面里，身后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已经熄灭大半的壁炉，詹姆斯在背景中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安全回来。”西里斯颇为得意地宣布，“而且没有使用任何违规手段。”
詹姆斯从沙发上抬起头，笑着补充：“除了全部过程。”
“哇。”艾米丽笑着夸赞，“真厉害。”
西里斯看着她，“你……开心一点了？”
艾米丽愣了一下，“我本来就没有不开心。”
“哦？”他的语气听起来明显不信。
艾米丽眯起眼睛，“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晚安，艾米丽。”
镜子立刻黑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27章 夜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