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双面镜 众人一起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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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时间在轻快的气氛中度过，接下来的两周，庄园里始终热闹而自在。
白天，莱姆斯、彼得、艾米丽和莉莉通常会待在藏书阁里，把教授布置的暑假作业逐一完成，顺便整理上一学年的笔记，提前预习新学期的课程。
相比之下，西里斯和詹姆斯则一头扎进了炼金室，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反复调试能够互相传递影像的镜子上。
艾米丽自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东西后，偶尔会去看进度，在她的坚持下，易碎的玻璃被改成了经过抛光的铜镜面。
虽然影像会染上一层淡淡的暖色，却远比镜子结实，再也不用担心被某人摔碎。
“我只摔碎过两次。”詹姆斯抗议道。
“两次已经足够证明很多问题了，詹姆斯。”艾米丽毫不留情地回答。
经过反复调试，他们终于做出了第一版能够使用的双面镜，一共六面，背后还刻着六个人姓名的缩写。
这当然远远算不上最终成品，镜面内部的结构才第一次稳定下来，但对于连续失败了这么久的两个人来说——能用，就已经足够庆祝了。
完工那天，六个人围坐在炼金室里。
詹姆斯得意洋洋地把镜子一面一面分发出去，他举起自己的镜子，“只要对着镜子念出对方的名字，就能看见对方，还能直接说话。”
彼得低头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那一面。“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詹姆斯回答得异常自信，“我们刚才已经试过了。”
西里斯补充：“而且没有炸。”
艾米丽抬起头，“这是你们现在判断成功的标准？”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标准。”詹姆斯认真回答。
莉莉笑了，“那先试试。”她举起自己的镜子念道：“艾米丽。”
铜镜表面泛起一阵轻微的波纹，艾米丽的脸清楚地出现在暖色的镜面里。
两个人明明只隔着几步远，还是同时愣了一下，随后都笑了起来。
“真的可以。”莉莉惊讶地说。
艾米丽低头看着自己的镜子，莉莉正坐在另一端，镜子里的表情和真人几乎完全同步，“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
彼得也很快尝试，“莱姆斯。”
莱姆斯低下头，笑眯眯地朝着镜子挥了挥手，“你好。”
詹姆斯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的镜子，“西里斯！”
“听见了，听见了。”西里斯懒洋洋地说：“哥们，你真的没有必要喊这么大声。”
詹姆斯开始从西里斯到莱姆斯再到莉莉全部试了一遍，西里斯举起了自己的镜子，念道：“艾米丽。”
西里斯的脸很快出现在她的镜面里，他挑起眉，故意压低声音问：“晚上睡不着，也可以找你吗？”
“仅限正经事，布莱克。”
“什么才算正经事？”
艾米丽思考了一会儿，“比如你需要我提醒你，不要半夜在霍格沃茨走廊里乱跑，最后被麦格教授抓住，导致格兰芬多被扣分。”
旁边几个人全都笑了起来。
“这个功能太完美了。”詹姆斯满意地把镜子翻过来，翻过去，“以后不管是讨论作业、传递消息，还是策划——”
“不许策划恶作剧。”莉莉立刻打断。
詹姆斯重新组织语言，“还是策划一些完全合理、不会违反校规的课外活动，都方便多了。”
莉莉显然一个字也不相信。
几个人又围着镜子玩了一会儿。
詹姆斯突然开始认为自己在铜镜里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英俊。
艾米丽听他炫耀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它最远能传多远？”
炼金室里安静了一瞬。
詹姆斯眨了眨眼，“……不知道。”
艾米丽看着他，“你不知道？”
詹姆斯认真想了一会儿，“应该……挺远的吧？”
艾米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詹姆斯立刻补充：“反正不止这个房间！”
艾米丽闭上眼睛，抬手扶住额头，“你们两个做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测试过最大距离？”
詹姆斯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看向詹姆斯，“我们主要在解决它为什么总是碎，还有影像为什么有时候会倒过来。”
詹姆斯补充，“有一次西里斯的脸还是绿色的。”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好，现在测试。”
詹姆斯抬头，“现在？”
“现在。”
十分钟以后。
原本开开心心围坐在一起庆祝第一次成功的六个人，被艾米丽全部赶出了炼金室。
莉莉去了藏书阁。
彼得去了厨房。
莱姆斯去了温室。
西里斯一路走到庄园另一端的花园。
詹姆斯则被艾米丽毫不客气地赶去森林边缘，他抱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骑着扫帚飞走了。
艾米丽留在炼金室里记录，她还额外开启了几个轻微的干扰阵法，她拿起镜子，“彼得。”
铜镜表面泛起一阵波纹，彼得的脸便出现在镜面里，嘴里明显还塞着什么东西。
艾米丽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在厨房偷吃？”
“没有。”
“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再回答。”
彼得飞快消失在镜面之外。
莱姆斯那边很稳定，只是影像偶尔会轻微晃动。
等到西里斯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比嘴唇慢上一点，“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艾米丽低头记录，“但有延迟。”
西里斯在镜子另一头挑起眉，“还能接受。”
最后轮到詹姆斯，镜面一阵模糊，又恢复清晰，“成功了！”詹姆斯的声音慢了半拍才传过来。
艾米丽低头在纸上记了几笔，“距离越远，影像和声音的延迟越明显。”
“但是能用！”
“能用。”
詹姆斯立刻欢呼起来。
艾米丽继续说道：“就是偶尔还会丢掉一小段声音或者画面。”
詹姆斯的欢呼声稍微小了一点，“那德国和英国之间呢？”
“不可能。”艾米丽看了一眼手里的铜镜，“不过已经很好了。”
这一句话显然比什么都有效，詹姆斯立刻又高兴起来，“我就说成功了！”
第一版双面镜就这样正式测试完成了。
——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消磨时间。
有时下巫师棋，有时打牌，有时围在壁炉边，有时候，他们也会跟着朵朵学做小点心。
西里斯和詹姆斯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往面团里多加糖，最终烤出来的饼干甜得发腻。
所有人吃了一口以后，同时皱起眉头。
艾米丽捏着一块饼干，沉默地看了许久，“送给邓布利多吧，他一定喜欢。”
西里斯立刻点头，“好主意，就当作送给校长的开学礼物。”
“你们为什么要往里面乱加材料？”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西里斯笑着说。
“你们做的，自己吃完！”
詹姆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
一天下午，西里斯一个人躺在庄园后面的草地上，双手垫在脑后，眯着眼看天空。
身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偏过头，看见艾米丽朝自己走过来，眉梢立刻挑了起来，“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
艾米丽脚步一顿，“怎么，我不能来？”
“当然能。”西里斯懒洋洋地说道，“只是有点稀奇。”
艾米丽走到他旁边坐下，“听起来怎么还有点委屈？”
“我没有委屈。”西里斯的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艾米丽抱住自己的膝盖，“Maman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沃尔布加问起你了。”
西里斯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反正世界杯的时候会见到，你确定不先回家看看？”她问。
“不。”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艾米丽看了他一眼，“确定？”
“确定。”西里斯已经做好了继续解释或者拒绝的准备，结果什么都没等到，他偏过头看她，“你不劝我？”
“不啊。”
“为什么？”
艾米丽奇怪地看他，“因为你说不。”
西里斯的嘴角又慢慢扬起来。
艾米丽也躺了下来。
过了一阵，西里斯忽然说道：“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那么疯的一面。”
艾米丽立刻知道他在说什么，“哪一面？”
“晚上拉着所有人跳了那么久。”西里斯低声笑起来，“后来你还喝了半杯酒，坐在钢琴前弹《Let It Be》，最后困得连楼梯都不肯自己走。”
艾米丽已经开始后悔来找他了，“西里斯。”
“我还没说完。”他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还是我和詹姆斯把你送上去的。”
“我不记得这件事。”她立刻说，“我也没有要求你们那么做。”
西里斯看了她两秒，露出了惯有的坏笑，“但是我记得。”
“那就是你的问题。”
西里斯笑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总之，我挺喜欢的，你平时都是这样发泄情绪的吗？”
“也不完全是。”艾米丽认真想了一会儿，“泡热水澡，或者去花园吹吹风，闻闻草木的味道，都可以。”
西里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远处忽然传来詹姆斯兴奋的喊声：“哥们儿！快来看看我刚刚做出来的东西！用在那群斯莱特林身上绝对特别有意思！”
“他总能挑到好时候。”西里斯朝那边喊了一声：“来了！”
艾米丽从草地上站起来，朝他伸出手，“布莱克先生，走吧？”
西里斯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身，“走吧，张小姐。”
——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庄园里几乎没有人按时睡觉，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詹姆斯根本没有允许任何人忘记第二天要去做什么。
吃完晚饭以后，他欢快地宣布：“还有十二个小时！”
莉莉正在和彼得打牌，闻言头也没抬，“波特，闭嘴。”
“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们而已。”十分钟后，他从沙发的另一头探出脑袋，“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谢谢你，詹姆斯。”莱姆斯坐在旁边看书，“提醒我们时间会往前走。”
西里斯发出了一声嘲笑。
詹姆斯没有受到丝毫打击，开始试图把所有人拉进对明天比赛的讨论里，“诶，你们觉得谁会先得分？”
彼得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牌，“我觉得——”
“彼得。”莉莉提醒他，“该你出了。”
“哦！”
詹姆斯转向莱姆斯，“你呢？”
“我还没有决定。”
“西里斯？”
“我明天早上再考虑。”
“Em？”
艾米丽正躺在沙发另一端看书，“我希望你现在安静。”
詹姆斯环视了一圈，发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处于随时准备冲去世界杯现场的状态，“你们一点都不兴奋吗？”他看着那群人，仿佛他们刚刚使用了不可饶恕咒。
“兴奋。”莱姆斯说。
“非常兴奋！”彼得补充。
莉莉点头，“真的。”
西里斯：“只是没有你这么吵。”
詹姆斯沉默了两秒，“还有十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一只抱枕从莉莉那边朝他飞了过去。
直到很晚以后，众人才终于回房间。
艾米丽洗完澡，钻进被子里，很快便有了睡意，这时——她的床头却忽然亮起一阵微弱的暖光。
她甚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詹姆斯。”她无奈地说。
“Em，还有八个小时。”詹姆斯特别小声地说。
艾米丽睁开眼睛，“詹姆斯，你再用这个破镜子给我倒数，明天我就把它丢进湖里。”
镜面瞬间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双面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