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三十三章 改善 朋友们帮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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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最后还夹着一张单独的纸。
艾米丽忽然坐直，“莱姆斯，这个是今年的！”
莱姆斯立刻看过来。
她顺着日期往下看，声音都快了一点，“从这个月开始，整整一年！”
每个月的满月都被单独列了出来，标着月出、月落、远近、持续时长，以及祖母写的提醒。
有的只有一个字：平。
有的是：稍重。
还有两个日期被祖母圈了起来：极重。
莱姆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纸，“这是……给我的？”
“当然，奶奶按照英国这边的月候，把接下来一年哪些时候可能最难受都算好了！”
莱姆斯盯着那张表，许久以后，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以后我都可以提前知道？”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哑。
“嗯。”她点头，“不能保证完全一样。毕竟奶奶算的只是天象，你自己生病、受伤或者太累也会有影响，但至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一滴眼泪忽然掉在了那张羊皮纸旁边，他赶紧抬手擦了一下，有些慌乱地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道歉？”
莱姆斯摇摇头，可眼泪反而越来越止不住。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忽然在这一刻一起压了下来。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长辈，提醒她的后代不许拿他的腿试东西。
大伯翻出了图纸。
顾家留下了医案。
大伯母告诉他，一个狼人照样可以结婚、生子，还活成了别人族谱里的祖先。
而祖母甚至特意回了一趟司徒氏，把未来一年的月亮一轮轮替他算了出来。
没有人因为这件事觉得他不该靠近艾米丽。
他们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生病的孩子，一个会疼、会受伤，所以应该想办法让他少受一点苦的孩子。
莱姆斯低着头，身体渐渐开始发抖。
艾米丽看了他一会儿，挪过去抱住他，“莱姆斯？”
莱姆斯几乎立刻把脸埋进她肩膀，他哭得比那天早上明显得多，却依旧努力没有发出声音。
艾米丽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说：“没关系。”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很久。
等莱姆斯终于退开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声音也带着很重的鼻音，“你奶奶……根本不认识我，你大伯母也不认识我。”
“嗯。”
“他们为什么……”
艾米丽想了想，“因为我说你需要帮忙？”
莱姆斯怔了一下，她的语气实在太理所当然，仿佛这个答案本来就已经足够了。
“替我谢谢他们所有人。”莱姆斯看着桌上的图纸、医案和旧录，“毕竟他们为了我翻了这么多东西……”
艾米丽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无奈：“莱姆斯，你觉得我们留那么多东西是干什么的？”
莱姆斯愣住。
“就是留给后人用的啊，傻子。”艾米丽低头把大伯寄来的图纸理整齐，“要是后人查个东西那么麻烦，那我们这些世家都别活了。”
“可是你奶奶还回了一趟司徒，我记得你说过，那不是可以随便进的地方。”莱姆斯愣愣地说。
“这个确实比较麻烦。”艾米丽点头。“但那是奶奶的娘家，他们肯定给她留了回家的办法呀。我们进不去不代表奶奶进不去。”
莱姆斯又看向那张排满了未来十二个月的纸，“她还替我算了整整一年。”
“哦，这个不麻烦。”
“……不麻烦吗？”
“奶奶，”艾米丽估算了一下，“她可能需要十五分钟吧。”
莱姆斯看着那张自己刚才被感动哭的月候表，“十五分钟？”
“差不多，她从小就学这些。”艾米丽觉得很正常，“旧记录里规律都有了，只是重新按英国这边推一遍。我自己肯定要半天，但是奶奶算这个很快。”
莱姆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你这么说，好像我刚才哭得有点傻。”
“她算得快，不代表她不想帮你。”艾米丽微笑着说，“她要是不想管，十五分钟也不会给你算啊。”
莱姆斯怔了怔，然后终于笑了一下，“也是。”
“而且最麻烦的是回司徒家找那一百多年的旧记录。”艾米丽说，“那个肯定比算这张表费时间。”
莱姆斯低头看着它，嘴角还微微弯着，“还是要替我谢谢她。”
“我会的。”
“还有你大伯母和大伯。”莱姆斯想了想，“还有……张曜？”
艾米丽停住，“她都死三百年了。”
“但她也帮忙了。”
艾米丽觉得好像也有道理，“那等我下次进祠堂帮你说。”
莱姆斯笑得更明显了一点：“你们家一直这样吗？”
“不。”她用下巴指了指大伯寄来的图纸，“我们张家一般只负责在你难受以后，想办法不让你把墙撞塌。”
莱姆斯被逗笑了。
艾米丽最后拆来的是家书，爷爷的最长，十句有九句都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另外一句是问炼器学的怎么样了。
奶奶的反而很短，最后只有两句额外叮嘱：没有治愈，不等于没有帮助，不许因此自责，以及，不许在满月时站到他旁边试你做的东西！
艾米丽尴尬地轻咳一声，把信折起来。
“艾米丽？”莱姆斯似乎察觉到她有些不自然。
“没事。”她把三封信一起收拢起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我写信问有没有什么能帮你。”
“现在我爸爸、大伯、爷爷、大伯母、奶奶全都知道了。”她停了一下，“还有我的老祖宗。”
莱姆斯：“……”
“而且他们好像都挺有兴趣。”
“对……我？”
“主要是狼疾。”艾米丽想了想，“不过也包括你。”
莱姆斯低头看着铺满桌面的东西，不同的纸张，不同的笔迹，来自几个他压根不认识的长辈。
第一次，他没有因为这么多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而感到害怕，甚至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安心。
接下来一段时间，艾米丽开始照着张家寄来的旧图，改造铁链，争取在下个满月前做出会伸缩、逐渐增加阻力的铁链，也让固定环随着腿部变化。
真正困难的，是那些旧图里依赖整座隔离院才能发挥作用的卸力结构，那些东西，她做不了。
她总不能开始改造房子吧？
所以拿给莱姆斯看的时候，她只说：“应该比你原来那个好一点。”
莱姆斯低头看着那条已经明显复杂许多的锁链，问：“这叫好，一点？”
“嗯。”艾米丽很认真地点头，“离最好的还差得远呢。”
下一次满月以后，莱姆斯回来时依旧苍白，手臂上也添了新的抓伤，但走路明显比以前自然了许多。
艾米丽第一眼就低头看他的脚，“怎么样了？”
莱姆斯把裤脚往上拉了一点，脚腕只有一圈浅浅的红痕，“好多了。”
艾米丽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伸缩呢？变身以后有没有卡住？”
“没有。”莱姆斯回忆了一下，“我扑出去的时候，它会跟着往外放，越到后面阻力越大，我感觉到不舒服会自己走回去。”
“最大长度？”
“不知道具体有多长。”莱姆斯说，“但是够我在房间里活动，也出不了门。”
艾米丽点点头，已经开始在羊皮纸上记，“那第一次算成功了。”
西里斯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当然，“我就知道她做得出来。”
艾米丽没好气地抬眼看他，“你不是一直说我是打铁的吗？！”
“那又怎么了？”西里斯丝毫不觉得这两句话有什么冲突，“你是最会打铁的。”
“……西里斯！”
莱姆斯没忍住笑了。
西里斯还在继续挑衅：“我没说打铁的不好。”
“你每次说的时候都在笑！”艾米丽指着他嘴角那抹令人讨厌的坏笑。
“那是因为你生气很好玩。”
艾米丽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羽毛笔，看样子是想戳死他。
西里斯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好了，好了，我觉得我们还是研究锁链吧。”
第一次改动算是成功了。
至少莱姆斯的脚踝不再每个月都多添一道伤，至于那些抓伤和咬伤，他们还没有找到任何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三十三章 改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