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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谁有病 撒娇男人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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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了!
颜稚懒得和他多说,简寻砚这人就这样,你多跟他说两句话,马上蹬鼻子上脸。
再迟一点就臭屁到天上去了。
他转过身,故意不和简寻砚说话。
这时候千绝的车来了,简寻砚送他上车,随后转身问颜稚:
“你怎么回去?”
看样子又要邀请颜稚坐他的车了。
颜稚对着他晃了晃手机:
“我会打车,谢谢。”
言外之意是婉拒了哈。
“我也要坐。”
颜稚:?
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你脑子抽了?我家和你家不顺路。”
简寻砚说:
“我的车被助理开走了。”
颜稚说:
“你有手机。”
简寻砚说:
“手机在车上。”
听听,多么完美无缺的借口,简直像是量身定制专门要上颜稚车的。
颜稚绝对不惯着这人:
“我手机借你给助理打电话。”
简寻砚义正词严:
“不好吧,助理刚下班。”
确实不太好,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和颜稚一起回去的借口。
简寻砚见颜稚心意已决,
“我手机借你打——”颜稚刚说完话,刚才手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迅速熄灭,任凭他再怎么按也没有反应了。
“没电了?”简寻砚上前看到颜稚在按自己的手机,脱口而出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居然有些庆幸。
颜稚蹙了蹙眉头,顿了一下,才说:
“我还没打车。”
这次宴会的地点有些偏僻,在江边,来往人也不多,刚才宴会散场的时候,三三两两都走光了。
陆听还问颜稚要不要一起走,颜稚看自己已经下楼了,而且时间已经很晚,宋亦还要送陆听回家,于是说自己打车就行。
哪想到自己手机没电了。
江边的夜晚有些凉意,颜稚无奈地放下手机,他想上去看看宴会厅里还有没有没走的人,这个时候,却见简寻砚回来,让他别去了:
“别去了,门都锁了。”
“那怎么办?”
颜稚瘪了瘪嘴,这里离他住的地方差了十万八千里,更别说简寻砚住的市中心了。
他不由得想起来刚才简寻砚在旁边死缠烂打要和自己一起回去。
颜稚在宴会厅找了个椅子坐下,继而话锋一转:
“都怪你!”
简寻砚一滞,指了指自己:
“我?”
颜稚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他气鼓鼓地望着简寻砚:
“我刚才都打开打车的界面了,要不是你在我旁边说了半天,我早就打上车了!”
“现在好了,回不去了。”
“你满意了?”
颜稚一面生气地说着,一面结结实实哆嗦了一下。毕竟是春末,还不到夏天,晚上更是特别的冷。
颜稚来的时候并不冷,他只穿了一件薄外套,但在江边就显得不够用了。
“冷了?”
抛开那些抱怨的话,简寻砚光听见他话里的哆嗦了,他快步走到颜稚身侧,准备把自己西装外套脱给他。
“我说我讨厌你!”
颜稚抬起眼,灯光下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跟你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儿。”
他想起前几天送错的礼物,商场突然熄灭的灯。
虽然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简寻砚的错,但此刻却把所有事情都归咎于他。
都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一年之前不告而别,他们又怎么会这样呢。
颜稚没说话,但那泛红的眼眶里很快蓄起了泪水,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掉。
江边冷嗖嗖的,眼泪掉到手背上,顺着手背流到手臂上,滴滴落落,再加上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
背后忽然暖和起来。
抬头一看,简寻砚把衣服披到他的背后。
他俯下身,语气里有担忧:
“讨厌就讨厌,别讨厌我的衣服就行。”
颜稚止住了哭泣,不是因为简寻砚的行为,而是因为他说的话。
什么叫“别讨厌衣服”,哪有这样说话的。
颜稚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哼了一声。
简寻砚上一秒还在担心,下一秒却听见颜稚嘴里有笑声发出来:
“怎么了颜颜?”
他回忆起自己刚才做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啊。
颜稚说:
“你有病。”
简寻砚感觉莫名其妙,但颜稚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什么病?”
颜稚笑得更欢了,刚才蓄在眼睛里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泪水这时候全都被他笑出来了。
简寻砚还在追问:
“到底怎么了?”
颜稚决定不告诉他这件事,他收了收笑容:
“没事,我有病。”
简寻砚:?
他有一瞬间怀疑颜稚是不是被他气疯了。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颜颜。”
颜稚挑眉看他:
“你打算怎么送?”
简寻砚一时无语凝噎,怎么送,走路送回去。
颜稚不理他,自己走到江边,江面上零星停着几艘船,没有灯火,只有岸边淡淡的灯光照在粼粼的水面上。
颜稚从上面往下看到他的倒影。
身影有些宽大,仔细一看,是简寻砚给他披的西装外套。
简寻砚跟他在后面快步走过来,一走近,原本的就寒冷的风吹得更让人瑟缩了。
简寻砚只穿了一件衬衫,冻得瑟瑟发抖。
颜稚看他快要冻成狗了,问他穿不穿外套,谁知道这家伙还要嘴硬:
“我不冷。”
说完硬是咳嗽了好几声。
而且颜稚说要把衣服还给他,他也是坚决地拒绝了。
颜稚好气又好笑地望着他。
他们两个就沿着这条路慢慢地往回走,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之前应该能走到颜稚家。
“那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你也不用去公司了。”
颜稚幽幽地说一句,简寻砚表示赞同,实在是因为这条路太偏僻了,走了这么久都没碰到人。
晚上宴会倒是没多累,这会儿却累坏了。
颜稚上班也很少出外勤,大多数时间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实在是没走过这么多路。
简寻砚看他累,脱口而出就要背他,被颜稚严词拒绝了。
“我自己走。”
简寻砚看上去心疼坏了:
“你以前都没有走过那么多路,颜颜。”
“谁说没有。”
颜稚反驳:
“跟你发分手消息的那个晚上,我从沙湾走到我家。”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漏嘴了,颜稚一下子闭了嘴。
“你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搬出去了?”
果然,简寻砚的直觉就跟狗似的追上来:
“为什么?你不是一个月之后才离职吗?你家离公司那么远。”
“为什么不多住一阵呢,颜颜,这样早上也能多睡会。”
颜稚没想到他居然还在关心这个:
“因为我被你气得睡不着,每天早上都要暴走三公里。”
简寻砚闭嘴了,他发现他和颜稚之间确实有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就是一年前他的不告而别。
他想说,但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果颜稚不愿意听怎么办?如果颜稚因此更疏远自己了怎么办?简寻砚从来不是一个患得患失的人,除了在颜稚这儿。
他甚至觉得就现在也是好的,至少颜稚没有拉黑他的联系方式,还愿意跟他说几句话。
他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简寻砚重重地叹了口气。
颜稚自然是不想告诉他,其实后面一个月,他都有断断续续地回来沙湾的房子。
那时候他还觉得简寻砚兴许哪天良心发现了,还会回来。
直到过了一年。
冷风嗖嗖地扑打在二人的身上,两人都走了不少路,从一开始的轻快,慢慢变得沉重。
颜稚发觉身后简寻砚的呼吸声似乎也变得格外粗重,他借口让简寻砚帮自己拿手机系扣子的时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是冰的。
他在想也许简寻砚有些感冒了。
可是关心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一辆车停在他们身侧。
车窗摇下来,是简寻砚的助理。
“小简总,您怎么在这儿呢。”
“我看见您的手机落在车后座,想着给您送回去,但是问了您家里,说您还没有回家。”
“我还给颜老师打电话了,颜老师的手机也显示关机。”
“所以就回来试试看,没想到真找到您了。”
“您的外套呢?这儿还挺冷的吧。”
助理向后一看,就看见颜稚身上披着简寻砚的西装外套,于是也不再多言。
简寻砚拉开车门,自己没先上,招呼颜稚:
“上车吧。”
随后自己再绕过去坐上副驾,而后拍了拍助理的肩膀:
“这个月给你涨工资。”
颜稚没想到自己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和简寻砚坐上了同一辆车。
简寻砚应该是冻坏了,一上车就招呼助理开点暖风,而后递给颜稚一根数据线。
颜稚插上电之后,原先一直熄灭的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来。
一打开,就看见陆听连着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到家没?”
“宋亦说走的时候看见你在和简寻砚聊天,我寻思这家伙怎么又缠上你了。”
“颜稚?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不会被简寻砚绑架了吧。”
颜稚顺势看了一眼,陆听给他打了六个电话,全是未接来电。
“我没事,在简寻砚车里准备回去。”
陆听迅速回了个“?”。
颜稚于是又打字告诉他手机没电的事情,让他别担心自己。
——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颜稚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起简寻砚上车之后就一直在咳嗽。
他思忖了许久,才点开和简寻砚的聊天框:
“没感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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