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十年》殷小岁

19、第 19 章 第二天周浩

　　第二天周浩开车去上班，李柯是走路去的。昨晚下了许久的雪，道路有些湿滑，周浩走走停停，从后视镜里确认李柯走路安稳。李柯挥手让他赶紧走，别挡着别的车的道。
　　到了公司跟大家礼貌的打了招呼，就在工位坐了下来，发信息让花店送花过来，她现在已经是花店的老顾客了，还加了美女老板的联系方式。
　　点好花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有不知道的同事过来问王羽芸是不是不干了还是有事情请假了，都不见来上班了。
　　李柯说她提前回家过年了，过完年才会回来，自己暂时接替她的工作。
　　听的别的同事都羡慕的不得了，特别是有些老家离得很远的，感叹回去买车票也难。羡慕归羡慕，手头的工作还是不能停的，办公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李柯又点了水果糕点回来让大家解乏，上次收了周浩的转账，这回更加大方了，反正10万块钱就日常花销也不容易花完。如果在周浩家住，吃住也是不用花钱的，有想要买的生活用品给啊姨说就行。家里的一切有人打理，自己只负责上班就行，李柯的事业心好像也上来了一点。
　　林娜在公司看见她专注工作的样子，还以为她吃错药了，把她叫去了办公室，询问她为何如此反常。
　　“我不是那种对工作持敷衍态度的人吧？”李柯回她，“既然接了这个工作，总要把它做好。”
　　“行，忙不过来我给你加派人手。”
　　“这么简单的工作，不至于，不过大家好像都想早点回家，特别是离家远的同事，能不能统筹一下各项工作，让远路的同事早点回家。”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让各办公室自己统筹吧，离家远的回到家后居家办公，离家近的守办公室、跑现场，年底奖励给留守的同事多发一些，提前回去也给铁路运输减轻一些压力。我今年不回老家，帮你守着公司吧。”公司与员工都是互相成就的，灵活的工作方式更能体现人性化管理，对于提高员工的稳定性还是很有帮助的。李柯有些时候甚至都不能理解，有些知名的大公司为什么也会给员工那么大的压力？如果工作真的那么多，把工作量减下来，加派人手，把工资也降下来不就行了吗？再能干的人也不过是凡体之躯，非得搞得像血汗工厂一样。这人呐，一辈子得上几十年的班呀，那么拼命干啥。
　　“那好，下午开会研究一下，征求大家的意见。听说你们家那边冬天气温很高还穿短袖，这边那么冷，适不适应呀？”
　　“哪里都有暖气，有什么不适应的，羽绒服都派不上什么用场。”不需要在户外顶着严寒工作，李柯的行动轨迹通常都在家，公司，商场，饭店等，出行又开车。除了这些天在周浩家住，早上走路来上班，下午走路回去，这十来分钟能接触到外面的寒冷天气，还有有时非得去户外玩之外，其它时候都是待在有暖气的地方。
　　“这里不像更北一点的地方，那里才是寒冷，整个冬天都是积雪。”
　　更北一些的地方李柯也是去游玩过的，这几年带着父母去游玩过不少地方，气候的变化对于底层人民的影响还是比较大。早上走在东北大集市里，看见那些摆摊的小贩才是冷得直哆嗦。层层衣服臃肿的裹在身上，走路像企鹅一样。她都想企鹅是不是看见人类张着手腆着肚子走路才学的人类的走路姿势？
　　“是啊，祖国幅员辽阔，从南到北，不知道跨过了几个纬度。”俗语有说你在东北裹着貂，我在南方开空调。想想现在她家的三个人，父亲在南方，弟弟在北方，她在中间。
　　李柯不与林娜多聊，出去继续干活，不然聊起来没完。
　　周浩约她下班吃完饭后看电影，她总觉得有点太高调，毕竟周浩这样长相的人会引来不少欣赏的目光。李柯回他信息:你有点引人注目。
　　周浩回:那下了车以后分开走，在座位见？
　　李柯忍不住笑了笑，回:好主意。
　　周浩回了个OK。
　　周浩订了一家较为偏僻没有很多人的影院，选的大厅的座位。
　　李柯先走一步，周浩跟在后面，又去前台买了可乐爆米花。
　　电影开场，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上座率，这还是黄金时间的场次。
　　电影说不上好看，波澜不惊，就着可乐爆米花也是终于看完了。好在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黏黏糊糊的，时不时的又凑得极近，或摸摸手。约会本身的兴奋感，本来就大于看电影这件事，不然看到一半就得弃。
　　李柯忍不住说他，“选的啥电影。”
　　周浩说:“这已经是目前口碑最好的电影啦。”
　　没有好的作品，李柯有种有钱都没有地方花的感觉。
　　电影散场，两人是最后走的，走道很暗，周浩牵着李柯的手走下台阶，以防摔倒。白炽灯亮起，啊姨过来打扫卫生，用眼神催促他两赶紧走。两人相视一笑，走路轻快了起来，牵着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下电梯的人很多，两人只好松开手。
　　李柯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发现一辆车撞上了周浩板板正正停在车位的车，一个女孩站在车旁边等待，周浩的车没有留电话。
　　周浩刚出电梯就看见了，他连走都没有走过来查看，打了电话给司机过来接，然后又打了电话给助理过来处理。前后不过两分钟，看他打完电话李柯转身就走进了电梯，周浩跟了进去。李柯摁了一楼。

　　“找个地方坐一坐还是去商场逛逛？”周浩问。
　　电梯停在一楼，李柯走了出去，周浩跟着。
　　商场人多，两人也不腻歪，保持着普通朋友的社交距离。
　　李柯瞎逛了一圈，没有购物的打算，其实商场也快要打烊了。
　　司机来的很快，在商场打烊之前。两人坐在了后排，司机大哥听家里的啊姨提起过李柯，今天才算正式接触上。
　　半路，助理打电话过来说，“女孩在那里道歉，哭穷。”其实还要老板的联系方式，说要亲自上门道歉。
　　周浩说:“算了，这种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助理说:“好，好的。”
　　周浩又说:“你现在觉得我很闲是不是。
　　”助理连忙说:“不不不，不是，我知道怎么做了。”其实是助理看见女孩长得不错，这架势一看就是想攀龙附凤的，还想给她争取一个跟周浩见面的机会，他以为老板还单身。看来还是不能随便干预别人的因果，否则容易引火上身。
　　李柯还是想不明白周浩喜欢自己什么，即使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在年龄样貌上自己也是比不过的，更何况和周浩同样家世又好看的女孩也那么多。
　　她现在紧紧抓着的手好像一放就会没。她用两只手更紧的捂住了周浩的左手。
　　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方些许的不安，周浩靠的更近了，把右手覆在李柯的手上安抚，他读得懂对方的顾虑。
　　他不希望李柯难过，皱一下眉头都不行，多给彼此一些时间吧。感受到李柯有些低沉的情绪，于是问她:“去不去吃宵夜，烧烤啤酒香辣虾。”周浩哄道。热闹的宵夜摊或许能扫掉阴霾。
　　“你也吃这种吗？还以为你只吃高端精致的食物。”
　　“没有那么多讲究，不同的食物有不同的味道，偶尔吃一下也不错。”
　　是啊，偶尔换换口味确实不错，李柯想。
　　侧街的夜市很热闹，中间是小吃街，晚上才给摆，两边多是小餐馆，有的是白天营业，有的是晚上营业，还有的24小时不打烊。
　　李柯带周浩去了其中一家，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司机大哥停好车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的想坐在这里当电灯泡，而且他又不饿，开车又不能喝酒，吃了两串就坐到另一边看足球比赛去了。
　　李柯酒量一般，就着看足球比赛的大哥们偶尔激动的喝彩，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啤酒，脑袋也晕，肚子也胀。
　　周浩与她碰杯，她拿起来碰了就放到桌子上了，后来干脆连人都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这么快就不行啦。”周浩推了推她的手臂。“
　　嗯，不行了，快撑爆了。”李柯说话的声音都有点不着调了。
　　“那回家吧。”周浩结了账，把李柯扶了起来，李柯整个人都无力的靠在了他身上。“还能走吗？”
　　“走吧，走吧。”
　　“要让我来吗？”司机大哥问。
　　“不用，你开车去吧。”
　　司机大哥一边撤还一边喵了两眼电视机，生怕错过了进球。
　　家里有阿姨准备好的醒酒汤，周浩喂李柯喝了一些。
　　让她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李柯胀的有些难受，用手顺着肚皮摸了几圈。周浩把手轻轻的覆上了李柯的肚子来安抚。李柯挪动身体，找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发现还是靠在周浩怀里最舒服。眼睛眯着，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睡了。周浩亲了亲眼前这个脸和耳朵都很红的醉鬼，搂的更紧了一些。
　　李柯半夜才醒，她一动，周浩也醒了过来。看着两个人在沙发上抱着，大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打开手机看了看，已是凌晨3点。周浩就这么抱着她肯定很难受，“还是回床上睡吧。”李柯说着拉着周浩站了起来，回了房间。
　　周末了，不用上班，李柯也是睡到了大中午。
　　周浩陪她吃完午饭就回了周家大宅，说好的周末回去住。
　　李柯回了自己家，她也好几天不回去了，回去搞了搞卫生。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菜和鲜花，今天就不用再出门了。
　　傍晚时分，夕阳橙黄，李柯在阳台上往外看，心想今天会不会下雪。
　　其实雪不会一直下，爱人也不会一直在。
　　吃完饭，洗完澡，整理一下衣柜，做了一下美容，又快到了睡觉时间。今天周浩只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要回总部加班，后面就再也没有发了，有种杳无音信的感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浩下午让他爸叫回总部加班了，周爸爸的意思是反正周末都有空，自己家的项目还是要多加熟悉。新项目推进进度慢，业务骨干全在加班。
　　回到家又被奶奶追着问感情问题，周奶奶和周妈妈特地晚回房间，坐在客厅等他回来，让他有空带女朋友回家来互相认识一下。
　　“我都准备好见面礼了。”周奶奶说，周奶奶还是觉得她的乖孙很厉害，说追人也是没多久就追到了。想当年周爷爷追她的时候可没少吃苦头。周爷爷都时常感叹一生要强的周奶奶真是难搞呀！
　　“迟点先吧，现在还在磨合着呢，会回来的，不用担心你的礼物送不出去，只不过可能会和你的预期差很多。”
　　“差哪里？总不会是个罪臣之女吧？”
　　“是个正常人，只是不会是你想像的那种。”10岁的年龄差，应该很多长辈都无法接受吧。不过他不在意这些，恋爱也好，婚姻也罢，始终是当事人两个人的事情，家里人的意见，只做参考就好。他不是那些不学无术的草包富二代，离了家里就活不下去。他也不是没见过为了爱情死去活来，到头来却不得不向现实妥协的事情。
　　“至少要干净善良吧。”周妈妈说。
　　“她是。”
　　“既然人家跟了你，就要对人家好一点，知道吗？”周妈妈叮嘱道，“家里的珠宝首饰，送一点给人家呀。”
　　“嗯，她不太需要。”将来结了婚不都是他和她的吗？周浩早已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了她，他告诉李柯想要什么就提什么，他都会给。成熟的成年人清醒理智，不需要刻意讨好，他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沟通是完全没有障碍的，是完全的身心契合，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看清楚对方身上的优缺点，长短处，还仍然相爱。
　　结婚誓词很浪漫，能坚持到最后的却不多。
　　当地人隔三差五爆出私生子、小老婆的八卦层出不穷。
　　他们一家都只与原配携手并进，算是当地的标杆了，也是他们这一脉的优良传统。
　　“我也很期待和她见面，周浩。”应该不至于让人大失所望吧，虽然她对从小就不需要人操心的周浩永远持信任的支持态度，但是婚姻大事总是要慎重，“你自己要考虑清楚，这与你人生后半程的幸福息息相关。”
　　“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妈，奶奶，你们只需要支持我，祝福我就好。”
　　周爸爸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他谈，把他叫去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周浩给李柯发去了信息，问她明天去不去约会。
　　李柯刚要睡觉，手机都放好充电了，听到信息响，看了一眼，把充电线拔了。回复道:去哪里约会？
　　周浩问:你有哪里想去的吗？你平时休息都有什么消遣？
　　李柯问:你知道哪里有好点的射击俱乐部吗？
　　周浩回:我让人查查，明天带你去。你想几点出门？或者你准备出门给我发信息，我去接你。
　　李柯回:明天我给你信息吧。
　　周浩回了个ok。
　　过了一会，周浩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李柯抱着手机也是秒接，对方还穿着早上自己给他选的衣服，问他周末加班累不累。周浩说不累，其实他现在跟李柯在一起后，才感觉尝到了更多情绪的日常生活的气息，不像从前那样像个空转的工作机器。两人不错眼地盯着对方出现在屏幕上的脸，用眼神交流就够了。
　　“你是准备睡觉了吗？”周浩看手机里的画面李柯是挨在床头上的，还有强撑着困意的眼睛，其实已经12点半了。
　　“嗯，正准备睡。”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信息，如今收到了，终于安心同周公约会了。
　　“你睡吧，我先去洗澡。”
　　“嗯。拜拜。”说完就要挂视频，周浩还在说:“晚安，我爱你。”这句话他常说，他想要时时刻刻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爱，对这份感情的态度认真。
　　李柯的手停顿了一下，还是又说了一句:“我知道。”又过了几秒，才把视频挂断了。
　　给手机充上电，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