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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买衣服 “人鱼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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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什么样的衣服?”
      陈襄觉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阿祖尔很难阐述什么样的衣服这件事,她总共知道的衣服名称也没几件,搜肠刮肚她想起那天在服装店老板说的那个词来。
      “就……就比如说……裙子之类的?”
      陈襄“蹭”的一下扑上去捂住了阿祖尔的嘴,道,“我哪有裙子?”
      阿祖尔被他捂住了嘴,嘴都张不开,“唔唔?”
      为什么你没有裙子?
      陈襄的手很冷,可能是一直抱她被她体温冰的缘故,他稍微松了点手,“裙子都是女生穿的,我怎么能穿?”
      他脸上还是有点烧,“你等等,我先拿两件我的衣服,别的,我叫个外卖。”
      阿祖尔嘴能张开了,听话地点了点头。
      陈襄手移开了,阿祖尔彻底解放了嘴,她想说话,结果发现陈襄三步做两步,落荒而逃了。
      阿祖尔看着他“哐当”一声关上了门,没过一会儿又拿回来一身衣服。
      “这是我几年前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一件黑色短袖,下身也是条同样黑色的裤子。
      “几年前的衣服了,我祖父买的,没穿过几次。”
      陈襄拿眼睛斜睨了阿祖尔一眼,阿祖尔正盯着两件衣服思索。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是介意衣服被穿过,琢磨着问,“等我下午带你去买衣服,你先将就着穿。”
      阿祖尔依旧思索着,当然她并不是因为衣服是否被穿过,而是因为她正在绞尽脑汁思考这衣服怎么穿。那天去服装店,老板给她搭配的裙子是带拉链的,从后背拉上去,现在这身衣服并没有这样的设计。她自作主张举一反三,觉得自己应该能穿上。
      “嗯,明白。”
      陈襄于是站起来,起身要离开,但他走了几步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什么,喉头阻塞道,“你先别急着喝那药剂,等外卖来了,你……再喝。”
      阿祖尔觉得外卖这个词很是新奇,向外面卖?难道连衣服也可以送货上门吗?
      但此刻诡异的氛围,让她很难问出这句话,于是她再次郑重点头,“好。”
      话毕,陈襄再次落荒而逃了。
      阿祖尔把两件衣服轻轻放到床沿上。
      好香,一阵淡淡的花香,她记得陈襄身上也有一种这样的香气。
      是什么发出来的味道呢?
      阿祖尔背靠到床面上,紧紧贴住了柔软的被子,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她轻轻嗅了嗅被褥,同样是那股花香。
      淡淡的香晕裹进鼻腔,令人神清气爽。
      陈襄并没有让阿祖尔等太久,他再次拎着袋子上来的时候,简直堪称手忙脚乱地把袋子送到阿祖尔的手上,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还有点含糊不清,“我不知道你什么尺码,就凑活着多买了几件,你自己看着来。”
      他又道,“刚才装修工人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儿就来装修,我先下去等着。”
      陈襄再次离开,阿祖尔眨巴着眼看着手里的纸袋。
      其实她很想祈求陈襄再送她一台手机,上次送她的手机被她藏在了岛上,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上网的手机。至少应该有台手机让她多了解了解人类才是。
      现在阿祖尔看着手里那从来没见过的胸衣陷入了深思。
      原来人类都穿这个胸才那么大的吗?
      阿祖尔喝完药剂变成人类,又穿好衣服的时候,装修工人已经来了,叮铃咣当响着在下面和陈襄说话。
      她蹑手蹑脚趿拉着拖鞋下楼梯,从楼梯口转过来时正看见陈襄斜靠在墙角和装修工人说话。
      陈襄已经睨到了她,看见她穿着他的衣服下来,目光一顿,眼睛好像很轻地弯了一下,接着道,“你饿了没?”
      阿祖尔趿拉着拖鞋又往前看了眼装修工人。
      地上放着几个纸箱子,看上去很重,有两个工人正在拆卸,还有个工人正拿着手机给陈襄看照片。
      不过陈襄没看,他眼睛专注地看着阿祖尔。
      阿祖尔确实饿了,她点了点头,“饿了。”
      陈襄摇了摇手机,“我点了外卖,是你爱吃的鱼,在厨房里。”
      阿祖尔眼睛一亮,奔着厨房就走去,“那我去吃啦。”
      她从厨房端出来鱼,放到餐厅的桌子上。
      陈襄真的是个很贴心的人,他知道阿祖尔不会用筷子,嘱咐卖家换成了叉子,小小的一碗饭被他放在保温盒里,电饭煲里他还煮了粥,敞着盖子,现在凉的已经差不多了,正好能喝。
      怕阿祖尔不懂,他还提前拿了个空碗放在电饭煲旁边,电饭煲里放着汤勺。
      一切一切贴心至极。
      阿祖尔用起叉子来也很生疏,对于他们这种常年生吞活鱼的生活方式,用起刀叉来,简直是野人进京。
      她和叉子奋斗了好一会儿才掌握好吃饭的诀窍,等她快吃完的时候,装修工人已经开工了,正拿着各种工具在墙上钻响。
      阿祖尔把餐厅的门关上了,但她向来耳朵灵敏,再远再小的声响在她耳朵里也如在耳侧,所以陈襄在和装修工人说什么,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几人休息的时候,连工具钻响的声音都消失了,闲聊的声音更是存在感强烈。
      阿祖尔本是无意去听的,只是恍惚中好像听到他们在聊她。
      于是,阿祖尔竖起了耳朵。
      “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够漂亮的。”
      陈襄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过了几秒才答道,“嗯,我女朋友。”
      “高鼻梁,大眼睛,外国人?”
      “不是,本地的。”
      “本地人长成这样的真是少见,还是年轻好啊,我年轻时虽然遇不到这么漂亮的,但我那时候谈起恋爱来,觉得天底下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就跟你刚才一样,眼里只有她。”
      阿祖尔突然发现陈襄好像只有面对她才会难得的羞赧,他现在在外面听着别人说着这一番很是直接的坦白,并没有像面对她那样而害羞。
      她听见陈襄说,“她是个好姑娘,人也可爱,漂亮只能是她最浅显的优点之一,叔,你太肤浅了。”
      他话音一落,装修工人爽朗的笑声立刻在屋子里飘荡。
      阿祖尔舀粥的手一顿,也跟着笑出了声。
      她悄咪咪捂着嘴,不敢笑的太大声,害怕陈襄听见。
      几个师傅安装的很快,到了下午的时候,整个鱼缸已经大功告成了。
      晶亮透明的鱼缸放在客厅的一角,所占面积很大,连陈襄的沙发都被挪走了为鱼缸腾地方。
      阿祖尔很喜欢这个鱼缸,简直想立刻变成鱼去里面游几圈。
      她蹲在鱼缸外边,轻轻划水去拨里面的水,看着里边的水荡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阿祖尔笑得灿烂,眉眼都含着笑,眉飞色舞,像朵开的正艳丽的白茉莉,“我喜欢这个鱼缸,谢谢你,陈襄。”
      她实在是喜欢,头往下低了低,银白色的发将垂未垂地搭在肩上。她的头已经钻进了水缸的上边缘,脸距离水面不过几厘米远。
      阿祖尔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已经闻到了来自水的清冽,她边说边扭头,“或许这里边可以放下几条小鱼,这样我就有零食……”
      她话没说完就尽数卡回了自己的喉咙,方才一直斜侧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陈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此刻她将垂未垂的发已经坠落下来几绺,不过没有一根发落进水里,因为陈襄正蹲在她的面前,手心里静静躺着她那些如银的发。
      他全部接住了。
      阿祖尔的神经开始缓慢地跳动起来,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如同着了魔似的,每一次跳动都如海啸,裹着浪重重敲着她的胸膛。
      陈襄少见地没有红脸颊,静静地把她的那些头发勾回了她耳朵后面,“你喜欢就好。”
      阿祖尔抓住玻璃壁的手都在发紧,指甲边缘发白。
      陈襄已经离开了她面前。
      阿祖尔真的已经用了莫大的毅力才没有把他抓回来。
      陈襄这几次面对她的大胆都很退缩,她不想再过于冒进,虽然她有一件当务之急的要事如同一把剑一样悬在她的头上,但此时此刻,她不想再用陈襄不舒服的方式去促进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发展。
      阿祖尔挺直了身子,脸有点僵,她揉了揉脸转了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去买衣服?”
      陈襄已经重新站了起来,“现在吧,我们出去吃晚饭。”
      上次吃得烤串实在好吃,因为那几个人阿祖尔甚至没吃饱,一听到要出去吃,阿祖尔就忍不住口齿生津,“好!”
      不过这次,陈襄并没有带她去吃烧烤,而是挑了一家炒菜的饭店,上桌的菜大部分都是海鲜,也有少部分是一些阿祖尔没见过的菜,就如有道叫什么“豆腐”做成的汤,入口即化,味道咸香,滚进肚子里都暖融融。
      阿祖尔吃得香,喝得足,一桌子菜,陈襄没吃多少,她自己倒是风卷残云般吃光了,把进来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惊地目瞪口呆。
      阿祖尔靠在靠背上小口啄着陈襄递来的饮料,由衷羡慕道,“还是人类会享受。”
      吃饱喝足,陈襄就带她去了商场,整个晚上,她都辗转于各个试衣间,试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在陈襄一会儿一句的“打包”中,他们拖了一堆大包小包。
      直到最后一件颇为紧身的红色连衣裙穿上的时候,陈襄还是忍不住悄悄道,“你们人鱼的身体真神奇。”
      阿祖尔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吃了那么多,肚子半分没有鼓起来,依旧平坦,穿短袖的时候,甚至能隐约看到马甲线。
      她在人鱼中还从来没见过哪条人鱼因为吃饱肚子鼓起来的,如果因为吃饱而致使身体愚钝,那一定会极大影响他们的游动和猎杀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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