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造回来，崽没了》死生不计

8、小念宝藏不住了 许砚辞你个

　　许砚辞叼着半根芒果冰棍踹开谢知忱办公室门的时候，正对着手机语音疯狂输出：“林然你讲不讲道理啊！我昨天蹲了你三个小时，你跟那谁喝冰酒，我送的热奶茶你都不要！我连醒酒汤都学会了好吗！幼稚？我哪里幼稚了——”
　　话音戛然而止，，他嘴里的冰棍“啪嗒”砸在进口地毯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向来西装革履、连袖口都扣得一丝不苟的谢知忱，此刻身上却是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他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粉色的小皮筋、卡通发卡，手里还捏着半根扎头发的橡皮筋，正对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皱眉头。小团子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左边翘得老高，右边耷拉着，还别了个印着草莓的发卡，正咯咯笑着抓谢知忱的领带，奶声奶气喊“粑粑”。
　　“谢、谢知忱？”许砚辞捡起地上的冰棍，舌头都打结了，“你这是……金屋藏娇？不对，你金屋藏娇就算了，怎么还是个缩小版的？”
　　谢知忱抬眼瞥他，没搭理他的调侃，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把小家伙翘起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事儿，语气凉飕飕的：“许砚辞，把你的嘴给我闭上，再这么一惊一乍的立刻就给我滚出去。”
　　“我不！”许砚辞两步窜过来，把手上的冰棍扔进垃圾桶，然后蹲在旁边戳了戳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这谁家孩子啊？长得好像很眼熟的样子。等等……”
　　小念安竟也不认生，立刻抓住他的手指，塞了个磨牙棒给他：“锅锅，七，给你。”
　　许砚辞感到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视线缓缓地移到了谢知忱的脸上，在那一大一小的两张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才一拍手掌：“我说这长相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所以说，这是你的崽？”
　　小孩子长得快，变化得也快，之前还像乔安心，再长大些又往谢知忱的长相上靠拢了。现在的乔念安完全是谢知忱的翻版，任谁来看都能一眼看出她是谁的孩子。
　　小念安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看他没有把磨牙棒放嘴里，以为是对方不喜欢她送的礼物，当即小嘴一瘪就要开始冒金豆豆：“哇——锅锅不七！他不……”
　　谢知忱立刻瞪了许砚辞一眼，动作轻柔的抱起小念安，轻声哄道：“小念宝，这个不是哥哥，是叔叔，他喜欢小念宝送他的磨牙棒，就是他有点笨笨的，不知道该怎么吃，我们小念宝等下教他好不好？”
　　在家爸爸一声声哄劝中，小念安这才把眼泪憋了回去，继续玩自己的。
　　许砚辞看着这样的谢知忱，一副跟见了鬼似的模样：“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知忱吗？你该不会是谁假冒的吧？”
　　谢知忱没有理他，默默地把小念安的头绳啥的都收起来放好，许砚辞哪有那么容易放过他，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不停地问。
　　“我说上次怎么在你办公室里看到了一本育儿手册呢。哥，你跟我说说呗，这孩子是你和哪个妹子生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呢？”
　　谢知忱眯了眯眼，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力道不轻，警告意味十足：“这个事情你最好是给我闭紧嘴巴不要乱说，否则……你该知道后果的。
　　许砚辞立刻闭了嘴，但眼睛还是黏在小念安的身上挪不开。他算是明白了，难怪这半年多谢知忱推了所有周末的局，连他组的游艇派对都没去，原来是在家当全职奶爸。
　　“放心吧哥！”许砚辞把自己的胸膛拍得邦邦响，向自家表哥保证，“我嘴比保险箱还严！绝对不告诉第三个人！”
　　周末谢家老宅聚餐，许砚辞啃着谢母做的酱肘子，喝着谢父珍藏的茅台，吃嗨了嘴一瓢，什么秘密都给秃噜出来了：“大姨你不知道，我哥现在可厉害了，给小奶娃扎辫子都学会了。上次我去他办公室，看见他给个小姑娘扎歪辫子，那小姑娘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抱着他的腿喊爸爸呢！就是我哥的手笨得很，扎的辫子一边高一边低，我都没眼看，偏那小姑娘还乖得很，一点都不闹！”
　　满桌瞬间安静。
　　谢母手里的筷子“哐当”掉在碗里，谢父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齐刷刷看向谢知忱。谢知忱面无表情地剜了许砚辞一眼，许砚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偏偏刚炫进嘴里的肘子还卡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想补救都来不及。
　　谢知忱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在脑子里已经预演过不知道几个方案，但结果却是一个都没用上。预想中的逼问，例如——“孩子妈是谁”“为什么不结婚”都没来，谢父谢母只是慢慢地重新拿起筷子，如果不是那颤抖的手泄露了他们的心情，真的跟平常没两样。
　　许砚辞默默地缩在角落里啃肘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自家表哥一个暴起，直接把他给人道毁灭了。好容易才挨完了这一顿饭，他当即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至于表哥要迎接什么样的暴风雨，那根他又有什么关系。
　　谢母几乎是刚放下筷子就站起来拉着自家儿子的手腕就要往外走。谢知忱当然知道她想干什么，但现在毕竟不太早了，如果真让二老跟着他一起回去，肯定要影响到小念安的作息了，因此，他制止了自家母亲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妈，今天太晚了，现在过去的话正好赶上小念宝的睡觉时间。明天，明天我一定带小念宝来老宅看你们，或者你们过来也行。”
　　谢母看了看天色，也知道自己太着急了些，只好暂时压下急躁：“我们过去吧，这边的环境孩子不熟悉，万一不习惯。”
　　“行，那明天我在家等你们。”安排好地点，谢知忱跟母亲道别，“我还要去接小念宝，就先回去了。”
　　“去吧。”谢母挥了挥手，等人离开了才转身跟自家老头子抱怨，“你儿子怎么可以把消息瞒得这么严实，有了孩子也不透露一丝一毫。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谢父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也不知道孙女喜欢什么，明天过去的时候要不要买点啥。
　　第二天，谢知忱推掉了所有的行程，就待在家里等着自家二老上门。以他对二老的了解，他们必定不会太晚来。果不其然，才刚八点多点，他家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谢父谢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谢知忱陪着个小姑娘在客厅里玩，小家伙跌跌撞撞地来到他的怀里，然后就趴在他的肩膀上啃起了磨牙棒，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咧开嘴，露出没几颗的小乳牙。
　　看着冲自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家伙，谢母的心都快化了，立刻快走几步上前想要抱一抱她。无奈小家伙好像不太愿意，见有人要抱她，立刻就缩回自家爸爸的怀里，只留出一双滴溜乱转的圆眼睛。
　　谢知忱把小家伙从怀里拉出来，给她介绍：“小念宝别怕，这个奶奶。”他指了指自己母亲，然后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父亲，“这个是爷爷。”
　　小念安滴溜溜的小眼睛随着爸爸指的方向看，然后跟着他的介绍念：“奶、奶，耶、耶。”
　　“欸。”谢家二老笑开了颜，忙不迭地应下。
　　“小念宝让奶奶抱好不好？”谢知忱征求女儿的意见，柔声劝，“爸爸手手有点累累哦，让奶奶抱下好吗？”
　　小念安看了看谢母，又看了看爸爸，小眉头皱了皱，然后朝着谢母张开了手：“奶、奶，抱抱。”
　　谢母立刻伸手抱住软乎乎的小孙女，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辫子：“果然跟阿砚说的一样，这头发扎得歪歪扭扭的，你一个大男人手笨，下次还是我来给小念宝扎吧。”
　　谢父站在一旁，也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小手，沉声道：“眉眼像知忱，性子看着软和。既然是你的孩子，那就是我们谢家的孙女，旁的话不用多说。”
　　“谢谢爸。”谢知忱松了口气，他跟乔安心之间的事情，现在的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自己父母说，孩子只是她暂时寄存在他这里的，五年后该怎么处理他还没决定好。
　　因此二老现在不开口问，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谢家二老跟孙女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问一问自家儿子：“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户口上了吗？现在多大了？”
　　谢知忱也没打算隐瞒这些，回答道：“她的大名叫乔念安，小名是小念宝，户口上了，不在我这里。快一周岁了，我原先是打算她过生日的时候就我们父女俩买个小蛋糕就好了，现在……”
　　“什么？你竟然打算就让我们家小念宝吃个蛋糕就算过完周岁生日了？”谢母怒瞪自家儿子，“一周岁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就打算买个蛋糕就打发了！我们谢家的孙女，怎么也要……”
　　谢知忱打断了自家母亲的话：“妈，孩子还小，人太多的话，我怕她会不习惯。再说了，生日不就是和家人一起过就好了嘛。”
　　谢母还想说些什么，谢父拉了拉她的袖子：“行，就按你说的我们到时候再看吧。”